《这婚，我不结了》林景清

23、惊呆

　　不提被关在门外的辛瑞泽如何震惊。

　　清醒过来的沈沐手腕用力却没挣脱，而是借力将戚铄压在门上，坚实后背撞出闷响，目光不善。

　　他比戚铄矮一点，气势却不弱。

　　戚铄后背有点麻，若无其事对沈沐笑了笑，“你刚才喝了酒，头疼吗？”

　　没提他发现对方早就清醒的事情。

　　沈沐甩开他手腕，“你在不识好歹，我说的很清楚，在我们的交易存续期间，你不能跟任何人有任何别的牵扯。”

　　戚铄不明所以，“我知道，我也记得。”

　　他一个头脑发热答应的事情，咽苦水也没反悔。

　　他能跟谁有牵扯？

　　沈沐脸色不好，带着十足的怀疑和不信任。

　　戚铄认真想了想，难道是看到什么，误会了？

　　思绪忽然拐到下午收到的消息上，朝令夕改的信息，他想到什么，打量沈沐，斟酌开口，“你下午看到了？”

　　沈沐冷淡盯着他。

　　那就是默认，戚铄沉默片刻，还是解释一句，“我跟她没什么，是朋友。”

　　沈沐不说话，压在大腿上的膝盖轻轻收敛，浑身冷气有收敛的迹象，戚铄知道他接受了解释。

　　两人的姿势太过暧昧，他靠在门上，沈沐跟他靠的极近，呼吸交缠，灼热涣散。

　　沈沐包养人的目的显而易见，就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他想要，戚铄不能拒绝。

　　刚才纵然在吵架，沈沐也是没排斥身体接触的。

　　沈沐有点烦躁，拧着眉，乌黑的眼睛释放着冷色，清泠泠的视线扫过去，盯着戚铄刚才说话的嘴唇，柔软红润，说话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

　　想亲，沈沐烦的很，觉得对方脸上的笑意太刺眼，在别人面前的时候，也是这样笑的吗？

　　心里烦躁，自然带了些流露在神色中，不知怎样发泄情绪，他猝不及防探身，朝着眼中那红润咬去。

　　快要碰到的时候，那片殷红微微一侧，他探了个空。

　　沈沐僵硬片刻，阴沉冷肃，“你敢躲？”

　　戚铄有点尴尬，他能说刚才是不小心的吗？实在沈沐的表情动作不像接吻，像咬人。

　　低咳一声，他放软声音，“别生气，我没洗漱，等我洗漱完，再给你亲。”

　　如此理由，沈沐也想起他浑身带着酒气，刚才不觉，一被提醒就有点受不了全身的酒气。

　　见他偃旗息鼓，一动不动，戚铄了然，抱着人准备上楼，他对沈沐再了解不过。

　　“别动，我抱你去洗澡。”

　　沈沐挣扎开，瞪戚铄，“你在羞辱我？”

　　他一个大男人，洗澡还要人抱着去？戚铄是在说笑话吗？

　　戚铄深谙跟对方相处之道，不跟他硬碰硬，“那你自己走吧。”

　　沈沐：“…… ”

　　一口气梗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沉沉出了口气，一转身，空无一人，戚铄已经独自上楼。

　　沈沐咽下去的气又梗住，恰逢此时，门铃被按响，门外是谁不用猜测，他沉着脸打开门。

　　硬着头皮敲门的辛瑞泽快要吓死，见开门的只有沈沐，他身后更空无一人，咽了咽口水，“你把戚铄怎么了？”

　　他左思右想，还是不能装聋作哑，今天的事情都怪他，是他自作主张把戚铄叫来的，袖手旁观实在不是人。

　　戚铄就一普通人，哪里是沈沐的对手。

　　沈沐被辛瑞泽的脑回路气笑了，“我能把他怎么样？”

　　辛瑞泽心中咯噔一下，坏了。

　　“沈沐，今天是我自作主张把他叫来的，他就是来帮个忙，给我一个面子，让他走吧。”

　　今天事情有点脱离掌控，辛瑞泽尽力为戚铄周旋。

　　沈沐揉了揉眉心，被念叨的头有点疼，扫辛瑞泽一眼，“不要多管闲事。”

　　辛瑞泽焦急不已，“不是，沈沐，戚铄他就是个普通人，他又不爱钱，又不贪心，性格还倔的要死，你…… ”

　　沈沐总算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有点意外，“你了解他。”

　　辛瑞泽撇嘴，“他那点深浅，一眼就能看出来。”

　　但是戚铄怎么就今天犯错呢？还敢碰沈沐，他懊恼，早知道不应该叫戚铄来的。

　　希望沈沐能高抬贵手。

　　沈沐嘴唇勾了勾，“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那我今晚还真不想让他走。”

　　辛瑞泽哀叹，“对啊，你明白就…… 等等你说什么？”后半句有点破音。

　　“你说你…… 要留下他？留下他干什么？”辛瑞泽抱着一丝希望。

　　沈沐睨他一眼，“你说呢？”

　　不用说，辛瑞泽明白了，沈沐看上戚铄了啊，他愣住了，怎么办，戚铄看起来动了点歪心思，他以为会被沈沐整治，但沈沐也看上了戚铄。

　　这两人。

　　没等他理个明白，砰地一声，门被关上。

　　他又被关在外面，所谓熟能生巧，第二次被关他已经面不改色，因为彻底僵住了。

　　浴室水汽氤氲，手轻轻一拧，门就打开，沈沐愣了愣，怀疑地低头，戚铄没锁门。

　　戚铄自然没锁门，他不怕被人看，而且家里只有他跟沈沐两个人，会进来的是谁他想都不用想。

　　带着水汽的手朝后一抓，愣住的沈沐就轻轻被他拽了过去，哗啦啦的水幕浇下来，没准备的沈沐被浇了个彻底。

　　蓬松的头发被水流压扁，露出圆润的脑袋弧度，戚铄眼尾朝下一扫，嘴角笑意横生，“你偷看我洗澡。”

　　沈沐滞了滞，矢口否认，“我没有。”

　　戚铄手指拂过他被水汽冲刷的脸颊，低头，水帘在身周绽开，“不信。”

　　沈沐一气，干脆承认，“怎么？我不能看吗？”

　　嘴唇被轻轻揪了一下，不疼，有点麻，沈沐倏地抬头。

　　眼前落下一片阴影，带着凉意的水都没浇灭热腾腾的意味，嘴角发麻，连带着蔓延向脖颈，肩颈，继续朝下，喉结处传来炙热的温度，他低头，一只手正在慢条斯理解开他的衣扣。

　　沈沐满身不悦，到底没阻止，总归他的目的亦是如此。

　　至于为什么不悦，他没想明白，只是皱眉，似对戚铄下最后通牒，“再让我撞见不该撞见的场面，你知道下场。”

　　说的好像被他不撞见就能胡来一样。

　　戚铄笑眯眯地，“好啊。”

　　沈沐浅浅舒口气，下一秒就嘶的一声，戚铄的手若无其事继续往下，微弱起伏的胸膛粉意明显，忽然剧烈颤抖起伏，像是主人难以承受猛烈的刺激。

　　浪花飞溅，隐匿的美妙声音微弱极了，好似被将近折断的花枝发出濒死的挣扎，却被轻松镇压。

　　戚铄没让半滴水珠落到柔软的床铺上，细腻的气息都被他吞入腹中。

　　“混蛋…… 你疯了…… ”沈沐眼尾通红，像染着猩红的血液，旖旎撩人，如利刃划过喉咙，带来阵阵颤栗。

　　手指抚过平坦的弧度，轻轻按了按，对上倏然瞪圆的，难以置信的眼睛，戚铄笑的更开心。

　　“香蕉橘子和梨，你想要什么？”

　　沈沐：“哪有……这时候……做选择题的。”

　　戚铄镇定自如，“我觉得时机正好，快点，说你选什么？”

　　沈沐眼睛红了，咬牙切齿，“梨。”

　　戚铄笑的灿烂，“答案错误。”

　　沈沐震惊地瞪大眼睛，“你…… ”

　　戚铄亲亲他，语气温柔，低沉的嗓音仿若宠溺，“别生气，我亲一亲。”

　　被翻红浪的一晚就是第二天早起，戚铄醒的早，洗漱完就来到一楼，厨房的摆设跟他上次来的时候分毫未改。

　　他并不惊讶，沈沐是个很独的人，哪怕是辛瑞泽这样自小到大的朋友，也不能太靠近他的世界。

　　动作熟练做了点吃的，将自己那份吃完，他今天依旧行程圆满，上课，训练，训练还分文武，都需要耗费精力，自然要多吃。

　　吃完后，楼上还没动静，他没打扰沈沐，拿好东西轻巧离开。

　　疼，微弱的光线难以透进的房间中，沈沐挣扎着醒过来，先感受到的是钉入头皮的疼意，腰部往下又麻又疼，倒吸一口凉气，沈沐彻底清醒。

　　床上只有他一人，忍着疼翻了个身，疼意逐渐散去，变为淡淡的酥麻，紧皱的眉头松开，昨晚睡觉之前，戚铄按着他按摩，看来有些作用。

　　说来，戚铄人呢？

　　他意识到戚铄不在，二楼其他房间没有，一楼也没有，越找沈沐的脸色越不好看，一旋身，看见桌上的便签纸。

　　那绝不是他的东西，沈沐懒洋洋地，两指随意捻起，字体飘逸潇洒，龙飞凤舞，跟他本人有点像，先看字体，而后才看见内容。

　　：厨房有吃的，记得吃一点再去忙。

　　白皙指尖在不甚结实的便利贴纸上捻啊捻，眼神飘忽，像在纠结什么，又似乎思索着什么，可怜的便利贴纸似乎要被碾落成泥，手指主人好似回过神，眼神在周围打量一番，朝着其中一个房间走去。

　　等他出来的时候，门铃响起，皱了皱眉，他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是略带小心的辛瑞泽，他眼眶发青，颧骨上的青更明显，有点朝紫色蔓延的趋势，狼狈二字来形容他很合适。

　　辛瑞泽看见沈沐开门还挺高兴，下一刻眼神就变的惊悚，“你你你…… ”

　　他指着沈沐脖子位置，手指颤啊颤，癫狂了。

　　“我什么我，进来。”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沈沐转身。

　　辛瑞泽不是傻子，哪能看不出沈沐身上的痕迹，昨晚他们俩真的……

　　他走在后面，大着胆子观察沈沐的背影，发现他步履略有凝滞，整个人如遭雷劈。

　　什么意思，沈沐跟戚铄搞了，沈沐还是下面那个。

　　辛瑞泽对沈沐痛心疾首的同时，真想当面对戚铄比了大拇指，夸他一句牛叉，沈沐都敢压。

　　咦，好香啊，什么味道。

　　昨晚他在外面冻到半夜，悻悻回家，今早感冒了不说，还担心两人打起来，一大早就跑来，滴水未进啊。

　　五脏庙早就叫屈了，正要深究哪里来的香味，就见鬼一样看见沈沐从厨房出来。

　　辛瑞泽双腿不听使唤，往沈沐跟前凑，“你，你做饭啊？能吃吗？”

　　沈沐刮他一眼，“你觉得呢？”

　　戚铄不在，好像没打起来，辛瑞泽放下心，一点不见外坐在餐椅上，“我就知道不是你，你上次找的阿姨走了，是戚铄做的？”

　　几道简单的吃食。

　　暖胃的粥不能少，小菜，煎饺，还有包子，小菜腌的很精致，跟外面买的味道不一样，盐放的很少，辛瑞泽吃一口皱了皱眉，评价，“有点淡。”

　　沈沐掀起眼皮，懒的理他。

　　不是按你口味做的，挑剔个鬼。

　　曹老师这两天在办公室很高调，往日安静的她见到人就笑的灿烂。

　　“哎呀，是张老师啊，我这两天有点苦恼。”

　　“你知道的，我带新生呢，有个学生，上课认真，下课尊敬老师，我是个爱才的，他乐意学，我当然乐意教。”

　　“哪知道我那学生，他真是天赋异禀，我现在别说教他，有些问题还得他提醒我，是个优秀的苗子啊。”

　　耳朵里快起茧子的张老师想拿棉花塞住耳朵，他一点都不想听曹老师吹牛。

　　忍无可忍，道：“曹老师，真正有天分的人，早就被筛选过了，能进入我们学校的学生，都是差不多的，只是写出一道超标题而已，你不用这么激动。”

　　曹老师没被打击到，笑的开怀，“张老师，你不懂。”

　　张老师呵呵，“我不想懂。”

　　曹老师眯眼笑，并不生气，又跑去别的老师面前，说来说去就是她学生的好话。

　　张老师下节有课，拿着书逃出办公室，眼前一花撞到了人，手里的金融数学砸出去，跟对方手里的几张纸混在一起。

　　戚铄快速后退才没把白头发的这位老师撞出个好歹，弯腰捡起四散的书籍，没想到对方反应很快，越过他的手快速捡起书，“同学，走路要看路啊。”

　　对方板着脸道。

　　虽然是对方撞上来的，但尊老爱幼，戚铄点头，“好，老师慢走。”慢点走。

　　张老师推了推眼镜，这才认出戚铄，哼了哼。

　　戚铄觉得奇怪，他没得罪这位老师吧？

　　办公室里，曹老师一如既往的热心，戚铄没什么需要她教的，要听的是关于竞赛的赛制，包括预赛，初赛和决赛。

　　预赛在学校举办，专业组和非专业组分开比赛，初赛和决赛需要去外地。

　　曹老师说的其他戚铄都没记住，也不是很关心，只有一样，“包住宿和路费吗？”

　　曹老师愣了愣，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包的包的。”

　　戚铄没问题了，“我知道了。”

　　曹老师对戚铄非常看重，她作为指导老师，其实很忙碌，但总是在认真解答戚铄不知道的问题。

　　没一会，照旧听完曹老师的答疑，以及对方的疑问，戚铄准备离开。

　　对面坐着的老师笑眯眯开口，“戚铄是吧，我这里有个难解答的问题，你来看一看吧。”

　　戚铄先看了眼时间，他约好了付昊几个，已经迟到一分钟了，想也不想摇头拒绝，“我还有事。”

　　曹老师摆摆手，“有事就去忙吧，她跟你开玩笑呢。”

　　戚铄嗯了一声，开门离开。

　　说话的老师嘴角随意勾了勾，语气关心，“曹老师，你夸上天的学生胆子有点小啊，跟你有点像。”

　　“我记得你胆子就不大，面试的时候眼泪汪汪的，真可怜。”

　　曹老师是出了名的性子软，好听叫温柔，难听就叫软弱，她开口，不怕她反驳。

　　无趣的撇嘴，软包子，没意思。

　　曹老师嗓音轻柔温软，“是嘛？我倒是记得你面试的时候双腿发抖，还专门带了两条裤子，真奇怪，我后来好像在卫生间看见你穿过的那条，我有点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做呢？”

　　曹老师闲聊一样的语气，让她脸颊瞬间涨红，想反驳什么，对方已经低下头，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