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寂静回音》月光巡游

20、24.恶意接吻 2

　　24.恶意接吻

　　*这章有可能导致幻痛的暴力场景。

　　/

　　雪之国昼短夜长。
　　前往奴隶仓库的那条路格外暗，离开城镇之后，就几乎看不见光了。月亮藏在云后，天空中偶有星辰。

　　女忍者提着灯笼在前面带路，两边的阴影中藏着更多的查克拉信号。看来贩奴商人雇佣了不少忍者。

　　“主人……”宁次依偎了过来，“这里好冷。”
　　天音牵着他的手，感受到他在掌心写字，告诉她周围的人数。大概有十三个打手跟在旁边，前方的仓库里还有更多。甚至连奴隶中也有被俘获的忍者。

　　这次木叶钓到的是大鱼。
　　难怪火影非要让她来。

　　“不给他们弄件厚点的衣服吗？”商人好心提醒道，“或者让他们回俱乐部等着。”
　　“你不了解我的小狗。”她语气平淡，“他们担心我收养了新的孩子，会冷落他们……所以没事找事。”

　　“哈……不太驯服？”商人不解道。

　　“只是对同类有敌意罢了，对主人还是很驯服的。这点很可爱。”她笑道。

　　其实她不懂鹿丸为什么要参加这个任务。
　　奈良鹿久是上忍指挥官，肯定有办法把它安排给经验更丰富的人。他的儿子如果想体验诱惑任务，可以去陪优雅漂亮的贵族小姐外出郊游。

　　天音按捺住心中的不满，很快到了仓库。

　　宁次贴得更近了，不断在她的手心写字。里面大约有一百人，其中一半都是打手，忍者也有，武士也有，还有比普通奴隶高级一点的奴隶管理员。

　　不知为何，奴隶的生命体征几乎感应不到。幸好这次队里的感应者是日向，夜视、透视外加热感应，能准确摸清人数。

　　很快她意识到，受害者们可能被某种封印给控制住了。
　　这让援救变得更加艰难。
　　一旦上忍部队强行攻破这里，奴隶商人只需要一个按钮就能杀掉所有奴隶，不会留半个人证。

　　她考虑着该怎么办。
　　队伍里没有擅长幻术的成员，鹿丸可以用影子控制住商人。其他人负责让他免受干扰。而仓库里的敌对战斗人员至少有五十个……
　　可能她还是得用幻术，进行大范围的控制。

　　她想了一圈对策，发现商人正小心翼翼地盯着她看。她冷漠道：“怎么？觉得自己的东西拿不出手吗？”

　　“当然不是！”
　　商人连忙摇头，开始给她介绍“货物”。

　　他完全没把这些奴隶当成人看，每经过一个笼子，都会把里面的人提起来，像检查牲口一样检查他们的身体，掰开嘴给她看看牙齿是否整齐，皮肤是否干净。

　　“这些不是我喜欢的款式。”她挑剔地走过一个又一个，“年纪太大了，性格都定型了。”

　　商人看了一眼她背后的三个奴隶，都是青少年的样子。他连忙引她往最里面走，打开几重封印，露出一个更大的笼子。

　　里面都是小孩。
　　从七八岁到十多岁都有，有几个看起来甚至很像忍者。

　　她听见背后鹿丸惊讶地吸了口气，于是立即抬高声音盖住：“这些是哪儿来的？看起来不像难民或者孤儿……不会惹麻烦吧？”
　　“当然不会！”商人摇了摇头，又谨慎地凑到她耳边道，“不过大人，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吧……怕麻烦是玩不到好东西的。”
　　“这倒也是……”她若有所思，随手指了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小的，“给我瞧瞧那个。”

　　旁边的女忍者把那孩子提出来。最多六岁，皮肤很白，穿得破破烂烂，但能看出是件色彩鲜艳、布料柔软的和服。

　　商人点了根雪茄，笑眯眯地说：“这个是刚抓的。很有活力，我觉得你会喜欢。”

　　那孩子纹丝不动。可以看见头发下面的目光怀揣着恨意，他虚弱地啐了一口，唾沫溅在商人脸上。商人反手就给了他几耳光，将他踢倒在地。

　　“真是蠢材！把他的舌头拔了。”商人对旁边的雇佣忍者说。

　　女忍者拔出手里剑走了上去。
　　不过她还没碰到孩子，就停住了步伐。

　　天音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鹿丸抓住了女忍者的手腕。

　　另外两名队友的呼吸节奏立即就变了。宁次几乎是瞬间进入紧绷的战斗状态，佐井的气息也压得极低。

　　“哼……”商人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冷冷笑道，“这位大人，如果你管不好自己的奴隶，我可以为你代劳。”
　　“为什么要管教？他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她上前拉开鹿丸，轻柔地摸了摸他的脸颊，他僵住了，“知道我不喜欢不完整的东西。”

　　商人再次发出冷哼。
　　她在心里叹气。无论多机敏的解释，犯错的次数多了，总会引人怀疑。

　　“今天就看到这儿吧。”
　　奴隶商人能把生意做大，也是有原因的。他太谨慎了。一旦心里觉得别扭，就立即停止交易。
　　接下来他们肯定会转移藏匿地点。
　　要想再抓到就没那么容易了。

　　“随便吧。”她还想挣扎试试，“反正今天的货都很普通。就这点玩意儿，谁都能搞得到……”

　　商人果然怒气冲冲地瞪了她一眼，不过他忍住没有朝她爆发出来，而是随手将雪茄按在了旁边的鹿丸身上。
　　“你品味不好。”点燃的烟头压在锁骨下面一点点，被皮肤熄灭，奴隶商人轻蔑道，“只配用这种下等货色。”

　　她觉得某处神经被狠狠拨动了一下，反手从女忍者手里夺走了刀，用刀背拦腰拍倒了奴隶商人。
　　他倒下发出一声巨响，下一秒她就把他的头踩在了地上，鞋跟碾着太阳穴。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她冷冷道，感觉鹿丸在旁边拉了她一下，试图制止她踩穿这人的脑袋。

　　雇佣女忍者发出惊恐的吸气声，因为她可能拿不到薪水了。她脚下这个人费劲地挣扎，因为他的太阳穴差点被她插了个窟窿。笼子里的人发出慌乱的尖叫，因为他们害怕自己被卖到她这样的人手里。

　　她真的恨这个任务。
　　恨这些笼子，这些嚎哭，这些麻木悲惨的脸，还有身后那几个只想等着看她笑话的队友。

　　她现在应该在山上滑雪场，陪着奶奶体验人生第一次滑雪。根本不该在这个暗无天日的仓库，做这种背负几十上百无辜之人性命的任务。

　　“大人！不好了，俱乐部起火了！”
　　有个人闯了进来，看见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她顺势松开了脚，把武士刀丢回给女忍者，冷冷道：“今天差不多就看到这儿吧……你似乎麻烦缠身，我也该走了。”

　　“你、你……”
　　商人爬行脱离了她的攻击范围，吓得浑身发抖。他的护卫们都围拢过来。

　　“对了，为什么起火？俱乐部里没留下我来过的痕迹吧？不会扯到我身上吧？”她抢先发难，打断对方的指责，“要是有不长眼的人向警备人员提起我，我会让你在雪山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起火，正担心着呢。
　　“这个……我、我马上去看看……”商人嗫喏一会儿，跟着自己的下属出去，打算返回俱乐部处理火灾。

　　她也跟着走了出去。
　　商人不知道俱乐部是意外起火，还是有人纵火。为了安全起见，带走了仓库的一些守备力量。

　　宁次挽着她的手，在她小臂内侧写出剩余人数。

　　等商人一走，她就打手势让队友开始行动。

　　佐井只花几秒就用墨水老鼠咬断了附近的信号装置，切断对方支援，然后联系上忍部队准备行动。鹿丸用影子束缚术牢牢控制住几个看守者，她上去依次将他们斩首。宁次打倒了剩下的平民和武士，打开笼子，发动白眼，为每个人解除身上的束缚封印。

　　接下来一切都是顺利的。

　　她跟赶到的奈良鹿久说明情况：“这个商人应该没有上级了。不过下游可能还有分销商，或者合作伙伴，他一个人管理不了横跨几大国的产业。需要进一步查证。”
　　“交给审讯部去问吧。你有贩奴集团的活口吗？”上忍指挥官问她。

　　“仓库这边没有。俱乐部还有。可能需要先治疗他们的烧伤。”她留了一些灵体分身在俱乐部，所以知道发生了什么，“鹿丸干得很漂亮。”

　　“……是吗？”鹿久有些不自在，“他肯定给你添麻烦了，響队长。”

　　她回头看了一眼。
　　仓库外，破碎的射灯下，鹿丸正把自己的夹克披在差点被拔掉舌头的孩子身上，低着头安慰他什么。他的侧脸轮廓看起来没有往常那种漫不经心，而是带着专注、柔和的表情。

　　佐井像一只黑猫似的蹲坐在他们身边，好奇地观察这一切。他效仿着鹿丸，试图把自己的外套给一个孩子披上。那个孩子说“我不要，太短了”。

　　“鹿丸做得很好。”她没什么情绪，“祝他早日晋升上忍。”
　　“嗯。”鹿久沉默了一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我还是替他道个歉吧。”

　　“没有必要。”

　　“不，響队长，让我解释一下。如果他表现得不友善，可能是因为之前的暗部申请被你拒绝了……嘛，这个年龄的孩子，多少有点自尊心问题。你能理解吧？”
　　鹿久语气有点尴尬。

　　她当然理解。
　　她也是“这个年龄的”，成熟的，独当一面的忍者。

　　她不理解为什么鹿久要解释一堆。

　　她又仔细琢磨了一番，终于恍然大悟：“你误会了，鹿久先生，我没有嘲讽！”
　　他干巴巴地笑了：“哈哈，我可没说你……”

　　“之前在俱乐部的时候，鹿丸偷偷解开了商人办公室的囚犯。囚犯组织受害者们用烛台纵火，商人不得不匆匆离开仓库，回去解决火灾，这才给了我们可乘之机。”
　　她又回头看了一眼。鹿丸直起了身子，虽然没往这边看，但是无疑在关注他们的谈话。
　　“总之多亏了他，这次很顺利。”

　　反正好话也说过了，她就理所当然地把任务报告交给鹿丸来写，汇报也让他去。鹿丸嘴里抱怨“麻烦”，但是还是接下了工作。
　　她把账单交给宁次，让他去解决。

　　佐井把她堵在一个灯光照不到的地方，给她推销一幅画。这画上主要是团藏大人，她在背景里。
　　她根本不想给佐井一分钱，所以断然拒绝了。
　　不过佐井马上威胁说，如果她不买，他就把这画纹在自己腹部，让全世界所有人都看到。她跟他交涉了很久，最后被这个阴险小人讹诈了整整两万。

　　她将来一定会用最残忍的手段杀死他。

　　当她回到仓库前面时，上忍们已经将所有受害者都安全护送出去了。
　　奈良父子在低声交谈。
　　“她怎么知道俱乐部里发生了什么？她一直在仓库这边……”
　　“别管了。总之任务顺利，你可以回去好好休息。对了，你脖子上是什么？”
　　“这是……是项圈。啊啊，为什么要问这个，好尴尬！我假扮的奴隶，当然有项圈。”
　　“这是个定制项圈。”
　　“所以呢？真是烦人……”鹿丸有些恼火地摘下了脖子上的项圈，把它丢掉了。几分钟前任务结束时，他就该丢掉的。

　　她走过来之后，声音马上停了。

　　鹿久若无其事地问：“響队长，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我被停职了。”
　　“有吗？”鹿久不解，“这个任务是纲手大人亲自交付的，她让我跟你配合。”
　　“团藏大人那边。”
　　“……哦。”

　　尴尬的氛围没有持续多久，鹿丸冷冷来了一句：“挺好的。周边国家的人最近应该能放心入睡，不用担心全家鬼隐了。”
　　他爸爸用力踩了他一脚，他痛苦地抱腿蹲下。

　　他们没道别就走了。

　　天音发现自己不想再记恨奈良鹿丸。
　　因为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鹿丸没有做错什么。他是个天才。只花十分之一不到的时间，就考了跟她一样的分数。至于怎么排名，那是学校的问题。
　　不管她有多大的不满，他都会沿着父辈的道路进入木叶上层，像所有奈良家主一样担任火影参谋、战场指挥官。
　　十年、二十年以后，没准他还能当到火影。他会成为给她下命令的人，而她只是他推演沙盘上小小的棋子。

　　她痛击那个用烟头烫鹿丸的商人时，突然想明白了——那些无端的怨恨、从臭水沟里散发出的阴暗情绪，除了让她自己活得很痛苦之外，再也没有任何意义。

　　她该往前走了。

　　一点点，一步步。
　　直到走出童年的阴影，跨过那场毁掉一切的中忍考试，她才能真正的、像个正常人一样的活着。

　　/

　　雪山假日很快结束了。

　　暗部忍者通常休假比较少，原因很简单——只要一天不训练，肌肉反应速度就会明显下降。休息时间超过一周，有可能会跟不上任务强度。

　　正好奶奶也看腻了雪山风光，所以她们决定回到火之国。

　　和来的时候一样，她请了一队忍者护送。
　　这队忍者是云忍。
　　因为奶奶觉得：“我们应该找个女领队，路上会方便一点。”所以她才花了更多钱选中这个队伍。

　　带队上忍名叫萨姆伊，金发碧眼，皮肤白皙得像奶油，性感又冷酷。
　　她实在是太漂亮了，比天音在木叶见过的任何人都漂亮——这么说有点对不起卯月，也有点对不起纲手大人，当然还很对不起夕日红前辈……但是她真的美得过分。
　　队员一男一女，都只有十六岁。男生黑肤白发，名叫奥摩伊。女生黑肤红发，名叫卡鲁伊。两个人都没抱怨护送任务无聊，这让天音放心了不少。

　　“为什么来的时候任务等级是C级，回去就变成B级了？”奶奶只关注价格。
　　“最近治安不太好。你们没听说那个大型贩奴集团的消息吗？”白发少年奥摩伊说道。

　　她努力按下那句“贩奴集团已经被木叶打击掉了”。
　　可能是云忍消息比较慢，不知道贩奴团伙被打掉了。也可能是故意这么说的。很多忍者村会派出专门的情报人员散播恶性事件的新闻，从而加剧人们的恐惧，提高护送任务价格。

　　“你想怎么安排休息时间，天音小姐？”萨姆伊靠近问她。

　　她那双蓝绿色眼睛简直摄人心魄。同样是金发碧眼，井野就不会让人这么紧张。少女和女人的差别真大。

　　“让奶奶安排吧。”她推脱道。
　　“好的。”

　　旅途刚开始都很顺利。
　　这个队伍实力强劲。沿途几个小国局势混乱，经常有劫匪、军阀什么的，都被他们顺利解决了。

　　“你们到火之国什么地方？”萨姆伊在休整时问她。

　　她只说了个大致方位。
　　委托内容是送到边境就行。云忍进入火之国境内执行任务需要审批，有点麻烦。

　　萨姆伊语气冷漠，但态度很友善：“还是入境送你们一段路吧，边境总归有些危险。我听你说，来的时候也请了护卫，是因为有什么仇家吗？”

　　那倒不是。
　　她只是单纯需要有人帮忙照顾奶奶。

　　“不会多收钱的。我有点不放心把你们两个扔在边境。奶奶年龄不小了，腿又不太好。”萨姆伊劝说道。
　　那两个年轻的中忍也这么劝她。

　　她突然产生了一种危机感——木叶在市场竞争中，真的能胜过这些人吗？他们太可靠了，服务意识也很好。
　　她的同班同学经常在护送任务中用鼾声吵得雇主睡不着。她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她做了很多回访任务，见过千奇百怪的投诉理由。

　　“好吧，多谢几位。”她同意了。

　　入境后的第一个城市是个荒凉小镇，连路灯都没几盏。饭店只有一家，还得借宿在居民家里。

　　不过这边还算安全。

　　跟云忍结清费用后，他们打算分道扬镳。临走前，天音出于礼貌，请他们吃了一顿饭。

　　事后想想，这个小善举确实带来了好运。

　　因为就在他们吃饭时，她感觉到了一个特殊的查克拉信号。

　　强大，灼热，在感知中闪烁强光，如同陨石般快速又带有毁灭性地迫近，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存在。

　　萨姆伊也感觉到了，她立即按住刀柄。
　　白发男孩奥摩伊似乎很敏锐，筷子刚拿起又放下，表情焦躁不安。

　　“我想更改一下委托内容。”天音往萨姆伊手里塞了一袋钱，压低声音道，“请把我奶奶送到火之国都城。现在出发。”

　　木叶是隐秘之地，外国忍者可能根本找不到路。
　　去都城是更近更安全的选择。

　　她又给萨姆伊递了一根针管，小声又快速地对几位云忍吩咐道：“麻醉剂，立即给她打，不然会拖慢行军速度。注意别让她被反流呛到。向西南五公里左右就离开危险范围了，全速行进，不考虑消耗。出追击范围后，如果遇见木叶忍者，告诉他们有S级叛忍在这里现身。”

　　这可不是雇主委托任务的方式，完全就是队长在讲解任务安排。

　　她不顾几个人惊讶的表情，起身对奶奶说：“太咸了，我要出去买瓶饮料。”
　　“生理期别喝那么多冷饮。”
　　“那我喝热的！”她快步往店门外走。

　　还没走出门，店铺门帘就被掀开了，她直接撞上不速之客。

　　对方微微侧身躲开，一袭红云黑袍半敞着，苍白修长的手从中间伸出来，漆黑的指甲搭在腰带上面一点。锁骨上的金属挂饰有些黯淡，与之相对的，那双万花筒写轮眼格外猩红。

　　“走吧。”
　　她没有回头，对萨姆伊说道。

　　云忍服从性很高。
　　萨姆伊立即给奶奶注射麻醉剂，把她放倒。奥摩伊二话不说背起她往窗外跳。卡鲁伊最后一个离开。

　　在她身后，整个店已经被火海淹没。

　　袭击者没有追出来。
　　反方向爆发了巨大的破坏，地面皲裂，无数火球从天而降，火柱拔地而起。整个小镇瞬间化作熔炉。

　　“那个是……”卡鲁伊心有余悸。
　　“写轮眼。”萨姆伊严肃道，“是宇智波鼬。”

　　奥摩伊不敢相信。
　　“是那个屠杀全族的宇智波吗？这得加钱吧？”
　　“怎么会有这么倒霉的事情！”
　　“对了，委托人……”

　　“少废话，跑快点。”萨姆伊冷冷地打断两人，“委托人不需要我们操心。”

　　她是第一个发现S级叛忍来袭的。
　　而她的选择是直接迎上去。

　　宇智波鼬进门那一刻还差点被她撞了。
　　萨姆伊可是清清楚楚地看见了他防御性的侧身闪躲。这说明他有意识地避免近身碰她，而不是像通常情况下一样，直接横扫迎上来的敌人。

　　后面又“轰”地发出一声巨响。
　　八边形结界拉了起来，将整个小镇封锁其中。

　　“哇啊——”
　　乌鸦凄厉的叫声在上空响起。

　　萨姆伊下意识地抬头，看见一具无头的鸟尸从天而降。一只又一只，羽毛纷飞不止，血如雨下。
　　那些鸟盘旋着盘旋着，瞬间就被极远处飞来的苦无肢解。

　　很快就听不到鸟叫了。

　　“这是什么？”卡鲁伊惊恐地说。
　　忍术吗？都已经出视觉范围了，苦无还能打中？
　　“快走吧。”萨姆伊严肃地催促。

　　这么大的动静，木叶的巡逻忍者肯定也在赶来的路上，再加上有人断后，只要他们跑快点，就会很安全。

　　此刻，远处的边境小镇。
　　镇中心的广场已经是一片废墟。
　　巨大的橙红色武士像从空地上升起，挡住了三道月华般的剑光。三日月之舞将半边天空都染成黑紫色，而须佐能乎将另一半照得通红。

　　短短几息之间，两人已经交手无数次。
　　这个镇子还能顽强地存在着，全靠她的封印术。

　　“怎么又找来了。”天音指尖抹过长剑，在武士巨像面前落定，“你是什么被拒绝的男粉丝吗？”

　　宇智波鼬站得很高，在广场中央的纪念碑上。须佐能乎的巨像将他完全包裹住了，根本看不见破绽。

　　“你很记仇……”他漠然道。

　　上次他质问她为什么伤害佐助的时候，说她是“被拒绝的女粉丝”。
　　没想到她还记得。

　　那就很好理解她为什么要杀佐助了。
　　佐助没准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罪了她，然后被记恨到现在。

　　“你的心态根本配不上你的实力。”他又评判说，“太小气了。”

　　这家伙到底在高高在上什么？
　　他这么大气，干脆让她杀了佐助，然后当场选择原谅她算了。还千里迢迢追杀她干什么。

　　宇智波鼬解除了武士像，从上方一跃而下。他的上身几乎没有动过，这意味着他的体术也很出众。幸好他得病了。

　　“童年不幸？”他眼中的黑色刃刀若有所思地旋转着，“家庭暴力？校园霸凌？暗恋失败？是什么导致你这么……缺爱的？”

　　……？

　　宇智波鼬朝她丢出一张卷轴。

　　她瞬身躲开了。
　　那张卷轴掉在地上，她定睛一看，发现是大蛇丸的灵魂伴侣研究。肯定是坠河之后从她身上搜走的。她在审讯部没看见，还以为这东西被团藏大人回收了呢。

　　她强行控制住自己的体温，避免因为尴尬而脸红。

　　“这个，不是我的。”她咬牙道。

　　这是大蛇丸非常早期的研究，根本不涉及灵魂转移或者转世重生，更像是她上学时班上孩子对星座学、花语的探索。
　　上面写满了神神叨叨的“见到灵魂伴侣会让你浑身发烫”“灵魂伴侣是世界上唯一能理解你的人”，诸如此类的话。

　　“哦。”宇智波鼬说了一个自信的，了如指掌的语气词。

　　……

　　她要杀了他。

　　她用一道风刃撕碎了大蛇丸那张万恶的卷轴，然后拔剑出鞘，直接瞬身到敌人背后一斩。宇智波鼬速度也很快，原地只留下一根替身术的羽毛。

　　最让她烦闷的不是他躲开了，而是他那种“你看你又恼羞成怒”的沉静表情。她真的想用力往他脸上打一拳。

　　暴力的冲动在她血管里不停滋长。

　　宇智波鼬在周围布设了无数幻术，她能感觉到微妙之处，但很难逐个破解。她的战术比他简单粗暴——直接冲到他面前，一剑把他砍死。

　　她没办法在写轮眼的加持下，跟宇智波比拼幻术。反正他身体不好，直接把战斗强度拉高到他承受不了的程度就行了。

　　她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宇智波鼬那个代表绝对防御的武士巨像没再出现，看来也是一种高负荷的忍术。他凭借体术闪躲，顺便布下更多幻术，一步步把她引入陷阱。

　　她的偏执症终于发挥了积极作用，高敏感的精神力量不断提醒她，哪块砖不能踩，哪个掩体其实并不是掩体。

　　空中的灵体安静地俯瞰着这一切，为她提供极大的视野范围。
　　终于，她抓住了对方一个破绽。

　　远方的通灵兽死亡时，宇智波鼬略微晃神，往后撤了半步。

　　她瞬身出现在他面前，拔剑居合。

　　雨水忽然从天而降，火之国多变的气候作祟，天都黑了。空气中有臭氧的味道，雷鸣声从远处传来。

　　她的刀命中了宇智波鼬的侧腰，他硬生生用右手抓住了刀刃，防止她拔出，然后用查克拉强化过的一拳打在她腹部。

　　她重重地撞到后面燃烧的柱子上，下一刻就被敌人掐住脖子，用力往上提。他的膝盖像钢铁一样压制着她的大腿，手指不断收紧，切断空气来源。

　　他面无表情，任由自己的血淌到地上，那双刃形的写轮眼开始加快旋转，准备发动月读。

　　她想要破坏视觉神经，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可她第一时间没有被拖进幻术。
　　因为宇智波鼬忽然怔住，低头看了一眼。

　　有股湿意蔓延到他的大腿上。
　　不是雨，是热的。也不是失禁的液体，是粘稠的。是带有特殊气味的血。它快速晕染了本来就在雨中湿透的裤子，甚至在他脚下汇聚出一滩红色。

　　她的经血流到他腿上了。
　　必须将他灭口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你……不控制生理期吗？”他紧皱着眉问，手放松一点，给她留出说话的空间。

　　她顽固地保持沉默。

　　宇智波鼬用膝盖重重地撞了她一下，让她发出闷哼。对于男性来说，双腿中间是弱点，其实对于女性也一样。
　　她的对手一视同仁，毫不留情。
　　他似乎确信她是生理期流血，不是什么流产、内脏破裂导致的。

　　“你的状态很差。”他慢慢道，仿佛能读懂她的疑惑。

　　女忍者生理期的战斗表现更差，怀孕期间则表现更好。
　　这是大自然的馈赠。
　　雌性在体内携带幼崽时，战斗力往往大幅提升。女忍者也是同理。甚至有人会故意通过怀孕提升战力，任务结束再终止妊娠。

　　她目前的战斗力是全方位下滑的。
　　体能、查克拉储量、反应速度都不如平时。身上连护具都没有，硬挨了几下，下腹痛得要死。

　　为什么每次一放假就碰见S级叛忍？
　　上次是大蛇丸，这次是他。

　　宇智波鼬把她压得更紧了，一只手握着手里剑，想把她固定在原位，再次准备发动月读。

　　但那支手里剑奇妙地与她的肩膀错开了。只差一点点，钉中了衣服，却没碰到血肉。

　　在这种不可能失误的距离下，手里剑没有命中。

　　她趁写轮眼闪烁的间隙，用力把头撞向他，然后挣脱了桎梏，抬腿踢中他身上插的那把剑，血像泉水一样喷出来。
　　他发出难以抑制的痛苦声音，突然开始咳嗽。

　　攻守一换，她立即把宇智波鼬掼倒在地，像他之前一样，毫不留情地用膝盖猛撞。

　　“……咳咳、咳……比我想的还记仇。”对方艰难地喘着气，伤势怎么想都很痛，不过从他的表情看不出，“那个是怎么做到的？”

　　她不喜欢跟对手交谈。
　　有很多厉害的忍者，就是跟濒死之人说太多，才被反杀的。她都算不上厉害，所以更应该谨慎、果断。

　　她夺过了鼬的手里剑，压在他大腿内侧的股动脉上。

　　“咳……你不想要这双眼睛吗？”鼬试图阻止她，“死后再取，就不好保存了。”

　　这话让她犹豫了一下，因为团藏大人可能想要写轮眼。
　　不过她转念一想，如果宇智波鼬这么热情地推销他的写轮眼，那他肯定有致命的传染病。
　　不能上他的当。

　　在下一次眨眼之前，鼬就意识到了她只想要他的命。
　　“等等。”他又一次阻止。

　　她不是被声音劝住的。
　　她是被唇角传来的暖意制止的。

　　对方亲了她一下。

　　从他的唇间传来温热的、略带铁锈味的呼吸，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
　　因为失血过多，对方目光微微涣散，红光有些朦胧。体温接触的时候，时间忽然停止，她的心脏剧烈跳动。万花筒中黑色的刃刀不再旋转，只有热量和呼吸在彼此之间涓涓不息地交换。

　　全世界都安静了。

　　——直到她腹部传来钻心的剧痛。

　　宇智波鼬歹毒地踢了她一脚，从她身下挣脱开，然后抬手结印，化作一群乌鸦消失不见。

　　地上只剩漆黑的鸦羽，而她嘴唇上那股陌生的热量依稀尚存。

　　她这辈子，在整个忍者生涯中，都没见过这么卑劣的战术。

　　她捂着小腹站起来，又抬手擦了擦嘴唇，摸到了淡淡的血迹。是对手咳出来后，通过亲吻蹭到她嘴上的。
　　……这家伙真的想传染她吧？

　　没过多久，木叶的支援也赶到了。
　　他们帮忙救援伤者，还告诉她奶奶已经安全回家。

　　天音很不放心，简单向上级汇报了情况，然后立即去检查身体。可医院查不出什么东西。

　　她能接受战死，但是无法接受病死。更何况家里有奶奶这样的老弱病患，万一影响她怎么办？
　　思来想去，她又给药师兜写了封信。
　　他们约在离龙仙洞最近的城市见面。见面地点是地下赌庄。兜穿着鬼鬼祟祟的黑袍，带了两个火影保镖。

　　她在牌桌前，仔仔细细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兜听完，推了推眼镜：“你这种症状持续多久了？”
　　“感染吗？两三天。”
　　“不，偏执症状。”兜冷静地问，“认为自己身患绝症，并且拒绝相信医生的诊断。”

　　他背后两个秽土转生的火影都笑了。
　　只有她气得不行。

　　这是在讽刺她吗？

　　她又解释了一遍自己的担忧。
　　兜重复同样的结论：“这不是传染病，不管从你描述的症状，还是前后多次检查的结果来看，这都不是传染病。”
　　“你再认真想想。”
　　兜语气开始不耐烦：“这应该是某种退行性的肺部病变，不可能传染，有可能跟遗传基因有关……除非你突然发现自己是他的女儿，否则用不着看医生。”

　　啊……好刻薄。

　　“但他每次都对着我的脸咳。他想害死我。”她疑神疑鬼。

　　“有没有可能是他每次发病的时候，你都离他的脸太近了！”兜的声音逐渐变得暴躁，“你太偏执了，医闹的全是你这种人，你拖垮了医学界的发展。”

　　“……？你怎么对病人说话呢！”
　　这家伙脾气还挺大的。他敢对大蛇丸这样吗？

　　兜见她不依不饶，于是放弃了跟她争论：“如果实在不放心，就取他的肺部样本给我做个活检吧。”

　　天音的眼睛马上亮了。
　　——这才是她爱听的话。

　　“好，我尽快把他的标本给你。”她起身道。

　　“……是样本。样本。”

　　——未完待续——

　　被亲懵了……（）

　　虽然早期就有强调，但是我现在还得继续强调——这篇文的【所有】感情线都是阴暗痛苦扭曲折磨非常不健全甚至会导致精神崩溃的。如果看见了健全乐观积极的东西那就不是感情线，而是普通的同事或者朋友。
　　以及……这里没有正宫男主，反正所有人都要搞一下，大家地位是一样的（就算是败犬也不会败得很难看）。如果是后宫➕有正宫男主的那种，我会在一开始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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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大家反映的【爱发电的字比较小】的问题，我用的浏览器是可以调节字体大小的。
　　如果你不知道哪些浏览器有这种功能（感觉应该都有？）可以直接从爱发电的微信公众号点它的链接进去看，微信的内置浏览器也有字体调节功能。
　　另，我跟客服反映了希望追加段评和字体调节功能，不过感觉爱发电功能更新也不勤快，多年都是老样子，所以不太报希望……也许说的人多一点会有用？比起看文，afd看漫、视频才是真的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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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萨姆伊队
　　这队的两个中忍都是八尾人柱力奇拉比的弟子。卡鲁伊后来嫁给秋道丁次了。天音在女性方面的取向非常明确，就是成熟的金发御姐，像纲手和萨姆伊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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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宇智波鼬
　　其实他只要确定天音不是团藏派来的就行了，如果是纯粹的个人恩怨，他就没必要干涉。
　　天音作为反派，被正面角色的嘴炮（？？？）给打动也很正常。这就是我们火影忍者的底层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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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兜
　　感觉兜是所有人类中，人外感最强的一个，仙人模式狂气拉满了。成长线也很完整。
　　在原作中，佐助和鼬联手战胜了他。⬅️其实是感化了他。这场兜是全程压制的，两个须佐只打断他半个龙角，两个万花筒差点没挣开他的幻术（……）最后鼬用伊邪那美让他强行忏悔。
　　没有兜的话，原作的反派阵营战力会被大削。本来兜和带土是各自率军在打的，现在直接少一条阵线。而且没有大规模秽土转生和木遁改造的白绝，也没小兵处理忍界联军。斑也是兜改造并复活的。
　　正派阵营也会大削。因为兜不悔改的话，佐助肯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