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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3.这场残暴的欢愉,终将以残暴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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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晴天居多,暴雨天也不少。
明明早上天气都很好,一到中午天又黑了。云层密密麻麻地盖在头顶,闷得喘不上气。湿漉漉的石缝里总是飞出小虫子,让人烦躁不已。
天音在暴雨来临之前,把奶奶从医院接回了家里。
“为什么突然办出院了?你最近有时间照顾吗?”奶奶对她的举动表示怀疑。
“我放假了。”
“多久?”
她也不知道放假多久。
她被团藏大人停职了。
虽然审讯部提供了可信的说辞,转移了火影的注意力,但她无法对团藏大人说谎——当然,她也没有出卖亥一先生或者伊比喜。她隐去了审讯部的参与,只保留自己的想法。
——佐井肯定是叛徒。
——她就是奔着杀死佐助去的。
——遭遇宇智波鼬之后,她尝试同归于尽,但是没有成功。后续干柿鬼鲛赶到,她借势脱逃了。
“就是这样。”她完全放弃了解释,“我想为您铲除祸患……很抱歉让您担心了。我接受一切惩罚。”
团藏大人沉默了好久。
他倒也没有惩罚她,而是问了许多关于大蛇丸的事情。比如“灵魂伴侣死后,你是否感觉不适”什么的。
他认为她是丧夫之后,跑去找佐助复仇的。
他甚至说:“我能理解你的悲痛。”
……真是气死人了!!!
团藏大人还让她去做康复训练。
和上次一样,从审讯部这里拿到证明,才能重新恢复训练和任务。不过亥一先生也不愿意随意给她提供证明了,他坚持要求她来做康复训练。
她不想做,于是想方设法地躲着他。
同时她还努力躲着卡卡西。
他绝对是个可怕的叛徒,随时有可能出卖她,甚至会在床上捅她一刀。
而且对卡卡西来说,那三个只教了半年的学生比他的命还重要。谁知道他对佐助这件事怎么想呢。
天音不太想触这个霉头。
要是撕破脸,卯月和大和肯定会牵扯进来,导致她一次性失去三个社交伙伴。这已经占她全部社会关系的一大半了。
她自暴自弃地放起了假,把奶奶接到家里照顾,暂时远离了忍者生活。
好消息是,奶奶出院后身体好转了不少。
她这才意识到,老人有多么需要陪伴。奶奶对医院百般挑刺,其实也只是为了回来跟她呆在一起而已。
回家之后,奶奶恢复了之前开店的习惯,每天在杂货店坐几个小时,精明地计算折扣活动。还能中气十足地跟邻居吵架。
在木叶最晒最热,天气最恶劣的季节来临之前,奶奶提出去雪之国避暑。
“我这个年纪可受不了夏天。晒多了会脑溢血的。”
“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啊……”
她对雪之国没什么向往,只想换换心情,逃避木叶的人,做点自己的事。所以她挂了个C级护送任务,请一队忍者送奶奶去雪之国。
她跟纲手大人说明去向,打算随后离开。
“怎么你每次都在最忙的时候请假?”纲手大人非常不满,“算了,去就去吧,正好接应一下那边的任务。”
首先,她不是请假,是被停职了。根据标准流程,在离开木叶前,要向火影报备自己的去向。
其次,为什么要顺手塞一个任务给她啊?
真是太烦人了。
火影总是对她“物尽其用”,有时候她觉得这是帮她分散负面情绪的手段;有时候又感觉那女人没有这么细腻的心思,她真的只是随手塞了个工作给她干。
她连任务卷轴都没打开,就赶去了雪之国。
雪之国跟火之国关系密切,是近年的热门避暑景点。这个高山小国经历多年的动乱,已经逐步稳定下来。
新女王一路从流亡走上王位,经历颇有传奇色彩。
据说这件事背后也有第七班的影子,不过她从来没听卡卡西吹嘘过“帮女王复国”的经历。可见即便是复国任务,对他们队伍来说也平平无奇。
抵达雪之国后,她和奶奶在山脚下的雪居小镇住下了。镇子很繁荣,虽然是近些年建起来的,游客却络绎不绝。她特地挑了能观赏雪山的旅馆。
据说这里还有个超大的红灯区。
毕竟是小国,又靠旅游业赚钱。许多在火之国不合法的勾当,在这儿都能摸着边。
奶奶对脱衣舞男不感兴趣,每天都在旅馆里跟其他游客喝茶、下棋、玩花札,偶尔还看电影,过得非常惬意。
天音不爱喝茶,不喜欢下棋,一看见花札就联想到“猪鹿蝶”,心情也不好。只能每天无所事事。索性她这次来不是为了玩,除了躲着木叶人之外,还要做点正事。
她往药师兜给的联络地址寄了信,约他在这里交接大蛇丸的尸体。
三天之后,一条小蛇弄破纸拉门,钻进了她的卧室,嘶嘶地吐信子。她赶紧穿上鞋,跟着蛇出门,很快就到了一家僻静的居酒屋。
昏黄的灯光中坐着几对暧昧的男女,空气闷热,熏香浓郁。
她在最里面的隔间找到了药师兜。
他穿一身带兜帽的长袍,比上次见面气色好些,身边还跟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也穿着严严实实的黑袍,身上散发出浓厚的泥土气味,腐化的查克拉附着全身,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非要带着他们俩吗?”她压低声音问。
“没保镖我可不敢见你。”药师兜理所当然道,“况且,他们可以展示我的秽土转生技术。你就放心把大蛇丸大人交给我吧。”
他背后是秽土转生的初代目和二代目。
他们一动不动,表情肃穆地盯着她,让她浑身难受。
“我才不管你的技术呢。”
她将装着大蛇丸尸体的卷轴塞给他,指着白发的火影说,“你最好别把二代目带在身边。他发明了秽土转生,没准给自己留了后门……”
“我没有。”千手扉间冷漠地说。
她倒吸一口凉气。
“他会说话?”
“秽土转生又不是木偶戏,他们都会说话。”药师兜无奈道,“还能自己战斗。”
她第一次亲眼见到秽土转生的人。
之前她只在资料上读过“秽土转生”的描述:二代目用这个忍术把战场上的尸体拉起来,贴上起爆符,形成一支自爆敢死队。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秽土转生的人有一定的自主行动能力,有生前的记忆,会使用自己的忍术,还能正常跟人交流。
“这个……很危险吧?”她谨慎地问。
“你对秽土转生的理解太浅薄了。”二代目轻蔑地哼了一声。
“……我没跟你说话!”她又对兜说,“你不怕他们半夜偷偷杀了你吗?”
兜无所谓地耸肩:“他们挣脱不了秽土转生的控制,只能为我所用。”
也许千手扉间、大蛇丸、药师兜都是天才吧,他们完全不担心尸体挣脱控制,反噬自己。
“你想太多了。”兜坚持道,“水遁术也不会淹死自己好吗?秽土转生的人会乖乖听话的。”
她见药师兜如此笃定,于是不再多说。
“哼,你在这附近做什么坏事?”兜打量了一下她的皮鞋和裙子,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灵魂伴侣一死,就立即开始享受生活吗?”
她沉默了。
“这里风气好像很开放。我只等了你十分钟,就有三个不同的人来问我要不要当裸模、男奴或者跳脱衣舞。”
她觉得那些人肯定不是看中了他——他虽然长得清秀,但是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有股书呆子味。那些猎头应该是看中了他背后两个高大神秘的“保镖”。
不过她也没有戳破,而是认真道:“你缺钱可以告诉我,别去做那些事。”
兜只是在开玩笑,甚至有点想炫耀。
他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白、白痴,我才没想过……”他胡乱挥了挥手,“算了,我要走了!”
她点点头,起身给他结账。
“不用你买单!我没有穷到要卖身的地步!”兜跑到了她前面,咬牙切齿道,“你住哪儿?我给你付房费。其实资金应该有你一份,大蛇丸大人肯定愿意分遗产给你的。”
事实正好相反,大蛇丸什么都没留给她。
她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等等,我以后怎么联系你?”药师兜带着他的两个保镖跟了出来。
“不要再联系我了。”
“你肯定有需要帮助的时候。我能做很多事情。而且你不想再见一见大蛇丸吗?”
“不,秽土转生很诡异。”
“短浅。”千手扉间说。
“谁跟你说话了?你为什么一直接我的话?”她烦不胜烦。
“他们有自主意识。”
“所以我才说秽土转生很恐怖!”她把兜从自己面前推开,“尸体也给你了,别来烦我了。”
“等等,至少让我看看你的伤吧。”兜又拉住她。
“我的伤早就好了。”
“不可能。”兜紧紧拽着她的袖子,“你的核心肌肉发力有问题。”
啊……
他是说腹部的伤。
肌肉撕裂之后很难完美接回去,所以她需要一点时间恢复和适应。没想到兜一眼就看出来了。他作为医生真的很敏锐。
“让我看看吧。”兜坚持道。
她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同意了。
腹部肌肉很重要,是全身核心发力点,不单单影响美观。
她把兜带到旅店卧室。
他惊叹地看着庭院,远处是绵延不绝的雪山,院子里的温泉升腾起热气,一副世外桃源的美好景色。
“真会享受啊。”他酸酸地说。
这里其实不贵,装修和设备都有点简陋,服务更是基本没有。
唯独景色美得突出。
她觉得物有所值。
“伤口是被人徒手撕开的吧。”兜掀起她的上衣,皱眉道,“缝合用的什么线?从来没见过这种型号。”
“缝纫包里的线。”她对目瞪口呆的医生说,“法医缝的,别要求太高了。”
“你情愿找法医都不找我?不至于吧。”
兜把线拆了,用查克拉手术刀重新打开伤口,切除瘢痕,用掌仙术愈合患处。她第一次直观地看着皮肤慢慢长出来,肌肉、血管一根根接上。
这需要非常了不起的查克拉控制力。
“对了……”她犹豫道,“你能给我做个诊断吗?之前在战斗中发生了血液感染,虽然立即做了检查,但毕竟有窗口期……”
“没问题。”兜的镜片闪过自信的亮光。
很快,她就感觉到诊断忍术在体内运行。非常奇特,不太舒服。
“没发现传染病。”几分钟后,兜告诉她,“不过你应该多吃点正常食物,长期吃兵粮丸会导致微量元素缺乏。”
“好……”她点点头。
“我可没跟你闲聊,这是医嘱。你的骨密度比一般忍者低,更容易受伤,身体能承受的战斗强度也不如别人。多晒点太阳吧。”
兜作为“医生”的时候,有种霸道的气质。可能厉害的医疗忍者普遍具备这种气质,纲手大人和小樱都有点凶,有点专横,能够令人信服。
“不如别人”这个说辞打动了她,她决定好好吃东西,多晒太阳。
“让我联系你。”兜坚决道,“就当是帮我个忙吧。”
他见她摇头,又解释道,他打算去龙地洞找白蛇仙人修行。这也是追随大蛇丸过去的步伐、找寻自我的旅途。
据说龙地洞的试炼极其凶险,很可能有去不回。所以兜打算定期跟她联络,如果他没按时传来消息,希望她能来收个尸。
他的神色很坚决。
她一直觉得他是那种胆小怕死的人,没想到他甘愿冒这样的风险,只为“找寻自我”。
他身上那种卑微、犹豫的东西,都随着大蛇丸的死被抛弃了,属于他自己的锋芒慢慢显露出来。亲眼见证这种成长让她有些震撼,也有点茫然。
“好吧……”她慢慢点头,“我会帮你的。”
兜给了她一张卷轴,每天都会有一条小蛇从里面爬出来,向她报平安。
“如果死了,我想埋回木叶。”
“为什么?”
“我家在木叶。”兜顿了顿,镜片的反光掩饰了眼神,“曾经的家。”
他摘下自己头上的音忍护额,交到她手里,带着两个秽土转生的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兜。”她最后叫住他,“好好活着。”
兜背对她摆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
/
雪之国的日子宁静又惬意。
这本来是个完美的假日。
直到天音在大街上遇见那个叛徒。
佐井。
一开始,她以为他是团藏大人派来的。
所以她立即戴好了暗部面具,准备跟他交接。
仔细一看才发现,他身边还有别的木叶忍者。不是他的第七班队友,而是两个意想不到的家伙。
“她真的在这边吗?为什么连影子都没看见?”奈良鹿丸走在队伍最后面,微微驼背的姿势根本不像个忍者。
“纲手大人说她在附近。”日向宁次的面孔藏在黑发下,白眼悄悄观察整个雪居小镇。
佐井蹲在他们对面的路边摊,给一颗圆润鲜红的苹果糖画速写,没参与讨论。
这三个人都做了乔装,没戴护额。
宁次穿着样式传统的白色羽织。鹿丸穿了件宽松的夹克,里面是一件透肉的黑色背心,一边袖子耷拉下来,露出肩膀。佐井的露脐装更夸张了,连腹股沟都能隐约看得见。
她怀疑他们三个是来找乐子的。
不然为什么是这幅打扮?而且这三人的组合也很怪异。
“她不会来了。让红豆前辈来支援不行吗?”鹿丸不耐烦地抓了抓头发。
“纲手大人说了会派人来的。”宁次坚持道。
“红豆前辈看起来挺热情的。”佐井扭头道。
“太热情了才奇怪呢。”宁次压低声音,不过她能读出唇语,“而且你真的想跟红豆姐做这种事吗?会很尴尬的。”
鹿丸无所谓地耸肩:“那也不能一直等下去!对吧,佐井?”
“不。我想等她。”佐井露出一个标准假笑。
“二比一。”宁次说,“我们等她。”
鹿丸“啧了一声:“真是麻烦……”
他回避人群,去街道另一头点了根烟,刚按了一下打火机,就有人踩住了他的影子。正好在头顶上。出于影子使者天生的敏感,他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吸烟区。”他指了指标志,“别来烦我。”
黑色小皮鞋又往前一步,踩中他影子的头部。这下他确认了对方是故意的。他放下打火机抬起头,看见对方背光的身影。
“啊,是你……”
“队长!”宁次掩不住兴奋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终于找到你了!纲手大人说……”
天音听见声音,匆匆从巷子另一头离开,撞了下宁次的肩膀。他紧追不舍:“你是来支援任务的吧!”
她走得越来越快。
突然,佐井从一根电线杆上跳下来,拦住她的去路。他礼貌地将右手放在左胸前,深深鞠躬道:
“请问——你就是我的主人吗?”
……
她要控制不住表情了:“你们到底在玩什么?”
“并非游戏。”佐井说。
“我们在执行任务,你没收到纲手大人的消息吗?”宁次抓住了她的手。
她警惕地瞬身躲开,翻出临走前火影给的卷轴。
上面是个A级潜入任务:冒充大买家,跟贩奴商人碰头。等谈妥生意之后,再配合上忍部队拿下整个人口贩卖链条。
和她之前做的邪教潜伏任务有点像。
资料齐全,背景完整。不过这次是团队潜入,一个人扮演买主,另外三个人扮演她的奴隶。
纲手大人在卷轴里写道:“我本来想把这个任务安排给御手洗红豆,但这毕竟是个任务,不是福利,不能安排给享受折磨的人。你很合适,響,这三个顺从的家伙交给你了。完成任务,保护好他们。”
……
她看了眼卷轴,又看了眼面前三个人,然后又读了一遍卷轴,沉默好久才说:“去找御手洗前辈,我不喜欢做这个。”
“你是木叶忍者,你不能拒绝火影的任务。”宁次连忙道。
她能看出他有点淡淡的兴奋。
纲手认为扮演主人的人不能太享受任务,那她考虑过这些奴隶会很享受任务吗?
“啊,你一定很喜欢杀人吧。”鹿丸用一种漫不经心又让她火冒三丈的口吻说,“既然你拒绝不喜欢的任务,只接喜欢的任务,那你应该对‘杀人’情有独钟吧……響队长。”
他怎么做到每句话都这么讨厌?
几年来,他们只在“佐助夺回小队”见过寥寥几面。这几次见面给她带来的怒气简直可以持续终生。
“如果你不想当主人……也可以当奴隶。”佐井露出面具般的笑容,“只要能潜入就行,我会给你买个项圈。”
宁次听完脸红了。
她对佐井的厌恶快速上涨,甚至超越了鹿丸。
全是这家伙的错。妖言惑众的叛徒。都是因为他,团藏大人才让她停职的。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活生生地折磨死……嗯?
等等。
现在不就是机会吗?
她可以合理地折磨她讨厌的人,当他们的主人,把他们像奴隶一样使唤……
她立即改口答应了:“我加入任务。”
“呵呵。”佐井对她露出假笑。
“太好了,我们先商量一下作战计划吧!”宁次马上说。
鹿丸“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跟在他们身后,慢吞吞地回到落脚处。
他们三个住的地方离她不远。
也是一家旅店。房间收拾得很干净,有一股淡淡的男生气味。双床房。沙发上铺着一块保暖毯,说明有一个人没分到床。
从沙发上遗落的黑色长发来看,这个人应该是宁次。
她可怜的队员被另外两个坏蛋欺负了。
这让她立即产生了某种保护欲。
“你别睡沙发了。”她希望宁次能有点骨气,把奈良家的继承人赶下床,或者直接让读不懂空气的佐井去睡沙发。
“欸……”宁次目光闪躲,“不、不好吧。如果我过去跟你住一起,还是有点……”
这个白痴!
没救了!
他们三个人都很讨厌。
如果任务需要抽他们鞭子,她可以毫无负担地做到。
“好了,说正事。”
鹿丸进门就脱了外套。外面下雪,他只穿背心,根本不掩饰自己的忍者身份,真是缺乏警惕性。
佐井把带有大量配图的任务计划书给她看。
宁次简要说道:“三天后,我们在‘甘之鞭’俱乐部跟贩奴集团的人见面。你要装作一名大客户,打算一次性购入很多奴隶,这样他们就会带你去仓库挑选。等我们拿到仓库位置,就呼叫上忍部队,营救受害者,把贩奴集团一网打尽。”
“你们三个的作用是?”她摸了摸面具,不解地问。
“作为女主人,你身边总要跟着几个训练有素的奴隶吧?这样才符合人设啊。”鹿丸用一种“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的傲慢语气说。
“训练有素?你们?”她反问。
佐井举着一本《如何养成属于你的奴隶》:“冷知识——忍者的服从度比奴隶要高得多,所有忍者都是完美的奴隶!”
这倒是……
忍者可是一声令下就要去送死的,奴隶吃不饱饭还会想方设法逃跑呢。
她对自己的职业选择产生一丝忧虑之情。
接下任务后,她还是不敢有半点放松。
这任务关系到几十上百条无辜的生命。如果她不慎暴露,奴隶贩子可能会转移“货物”,很多人会因此死亡,或者永远不见天日。
“我们几个不是关键,是你负责交涉。”鹿丸淡淡地说,“你看起来不怎么强势。”
“会吗?”宁次觉得正好相反。
“啊,那还真是走运。因为你看起来非常顺从。”她冷冷道,“应该有衬托作用吧。”
佐井的目光在他们之间徘徊,近乎无情地观察着微妙的氛围流动。
鹿丸抿了抿嘴唇,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歹先换身衣服吧。”
她是绝对不会穿皮衣皮裙的,不方便行动。任务经费也不支持她买貂皮大衣。
在储物卷轴里翻了一阵之后,她找到了执行邪教任务时,异教徒发给她的狩衣。里色是鲜红的,表色是纯白的。当时穿着很宽松,现在应该正好合适。只穿了一次,接近崭新。
“这件也太过分了吧……”宁次耳朵都红了。
她把衣服举到面前。这是神官的服装,端庄,严肃。真不知道男生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鹿丸瞥了一眼说:“还挺合适的……”
认真的吗?
“给人一种……很擅长传统绳缚技艺的印象。”鹿丸继续道,“比皮裤铆钉更符合你的气质。”
话又说回来……
她真的很擅长龟甲缚之类的“传统绳缚技艺”。应该是在暗部某门课上学过。
“队长,我应该叫你什么?”宁次试着叫了一句,“主人?咳、咳咳……”他马上被自己呛住了。
“姬君殿下!”佐井语气热情,但是面无表情。
“大人。”鹿丸有某种坚不可摧的自尊心,不会低头叫她“主人”,即便这是在执行任务。
她叹了口气,有点不相信这次任务能顺利。她买了一张狐狸面具,用于替代暗部面具。还给他们一人准备了一个皮革项圈,上面烫了她自己写的字。
“——这场残暴的欢愉,终将以残暴结束。”鹿丸把它读出来,语气有点意外。
“身上要纹吗?”佐井拉起了本来就很短的衣服,“书里说奴隶身体上应该绘制淫一纹,我准备了各种颜色的墨水。”
宁次拒绝了:“我不能纹这么长一行字。可以纹你的名字吗?名字短一点。”
“……谁说要给你纹了?”她无话可说,“在这个任务里,不能有人受到永久损伤!”
佐井失望地放下了打孔器。
为了任务顺利,她开始抓紧时间磨合。
白天跟奶奶玩花札、下将棋,当一个理智健全的好孩子;晚上练习绳缚、支配,当一个有邪恶魅力的女主人。
不得不说,纲手大人在选人方面很有眼光。宁次、佐井,还有鹿丸,都有种淡淡的顺从气质。他们练习时表现出色,看起来可信度很高,至少在她这个业余人士看来,没什么瑕疵。
很快就到了和奴隶商人见面的日子。
趁着夜色,她带三个队友走进了“甘之鞭”俱乐部。
这个俱乐部在一家旅馆的下层,入口非常隐蔽,有两个忍者看守,需要验明资格才能进入,资料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唔……你不喜欢女人吗?”其中一个女忍者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扫了一眼她身后三名男性队友,非常有暗示性地挺了挺胸。
“我不喜欢先入为主的妄断。”天音礼貌地将她的手拿开,“请带路吧。”
宁次悄悄给身边的鹿丸递了个眼神。
鹿丸没有回应。
进去之后才是考验的开始。
穿过狭长阴暗的走廊,才到正厅舞场。
走廊两边都是低矮的囚笼,不停有人伸出白皙的胳膊,试图抚摸经过的人。笼子里传出千娇百媚的声音。空气中弥漫着近乎糜烂的香味。这对忍者来说也许算不了什么,但是对普通人来说,肯定会严重影响神志。
天音大致数了一下,光是这条走廊就有二十多个奴隶。舞场里则是些高级奴隶,长相出众,还有各种才艺。看客们各个衣冠楚楚,不是富商就是贵族。
奴隶商人雇佣的女忍者把她带到楼上。
这里很安静,每一扇门外都跪着赤/裸的、手捧蜡烛的人。蜡液融化后流到他们手上,他们像家具般纹丝不动。
这里的氛围让宁次和鹿丸有点不舒服。
佐井倒很镇定,目不斜视。
“你终于来了!我的大客户!”一个样貌非常英俊的年轻商人出现在走廊尽头,“我这一整周都在盼着你呢。”
她以为从事这种勾当的应该是大腹便便的丑胖子,没想到对方看起来还挺人模狗样。
奴隶商人把她带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面和外面一样,每个角落都跪着捧蜡烛的人。桌子上也有一个。甚至连“椅子”都不是真正的椅子,而是光着身子的壮汉人椅。不知道吃了什么药,他们浑身青筋暴起,保持着一柱擎天的状态。
她不知道该坐哪儿。
宁次有点担心地看着她,轻轻咳了一声。
“怎么样?”商人摸着“椅子”的背面,大方展示道,“你喜欢我的新家具吗?这个月卖掉至少十把了。”
“很无聊。”她说。
“好吧。每个人喜好不一样。”商人表情僵硬了一下,马上道,“我们坐下谈吧。你的奴隶可以跪着。”
她不用回头看也知道,鹿丸现在肯定相当不舒服。宁次一直在暗部工作,应该能服从命令。佐井是根出身的忍者,没有自尊心问题。唯独鹿丸可能有点障碍。
果然,奴隶商人挑了挑眉。
她略微偏头,发现队友们全都站着。宁次在看佐井,佐井在看鹿丸,鹿丸在看角落里的蜡烛。
真是太好了。
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任务牺牲膝盖。
“我喜欢我的奴隶站着,这样可以一览无余地看清全身。”她漫不经心道。
“太放肆了!毫无尊重可言!”奴隶商人产生了怀疑,开始仔细打量他们几个。
她只是冷笑:“如果奴隶站起来你就害怕了,恐怕你也不适合当主人。去那边和烛台呆在一起吧。”
奴隶贩子表情一僵,马上收回视线。
“咳,比起您,我当然算不上什么‘主人’。我只是个商人罢了。”
“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她不耐烦地催促,“你到底有没有好货?”
“有!当然有!”商人赶紧冲女忍者招手,“走吧,我要带这位大人去‘仓库’看看。”
她松了口气,姑且算是蒙混过去了。
这还只是第一关。她的三个队友似乎都没有做好准备。练习的时候明明做得很好,难道是抱着玩耍的心态吗?也太靠不住了。
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发现的。
“走吧。”她摸了摸袖子里的手里剑,暗恨火影给了她一个这么讨厌的任务。
/
深夜,木叶拉面店。
已经快要打烊了,店里没有其他人。本来吃完最后一点,就该转战居酒屋,或者回家休息。但是大和的食欲被身边的卡卡西一句话给毁了。
“我跟天音睡过一段时间。”他说。
语气很平静,就像说“晚上好”一样。
大和开始四处寻找卯月的踪影。
她肯定藏在拉面店某处,等着跳出来取笑他。以大和对这两个人的了解,他们很可能是在打赌“谁能让他把面条从鼻子里喷出来”。
不过他没看见卯月的身影。
他怀疑地看向卡卡西。
“最近结束了。”卡卡西依然很平静。
开这种玩笑的意义究竟是……?
大和有点没明白。
就算对于卡卡西这种每天在公共场合看色书的变态来说,对天音产生性幻想都太恶心了。如果有人拿小樱开这种玩笑,他肯定会把对方杀了。
“她可能是不喜欢我的怪癖,可能是讨厌被人纠缠,也可能发现了我偷拍她的床照。”卡卡西继续道,“当然……最大的可能是我辜负了她的信任。”
大和觉得,前辈应该交往了一个叫“天音”的同名者,这样比较合理……
不,就算这样也不合理。
他为什么要偷拍别人的床照?这不是犯罪吗?为什么要把这种事告诉他?他现在知道了该怎么办?
“我不是故意的。”卡卡西又说,“好吧……我是故意的。但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么过分的事情。”
大和拿起一杯水,等他说完整句话,才敢把水咽下去。他又掏了掏耳朵,希望喝完之后发现刚才全部都是幻听,卡卡西其实什么都没跟他说过。
“你会为你可怜的老前辈保守秘密吧,天藏?不会忍心看着他被卯月杀害吧?”卡卡西目光斜向他,语气平静得令人胆寒。
大和沉默了。
这不是幻听。
“……叫我大和吧,前辈。”他只能艰难地说出这句话。
“大和。”卡卡西直视着前方,面无表情,“我被甩了。我的学生跑了。我阳台上的盆栽也快死了。”
这是递进句吗?
大和不知道原来那株植物这么重要。
“首先声明,我心里很羞愧,偷拍了她那么多照片。不过……”卡卡西用认真的、商量的语气说,“你觉得她会为了照片回心转意吗?”
噗——
大和还是把水喷出来了。
什么?
什么!!?
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前辈。
要用床照胁迫前任复合吗?真的要在犯罪道路上走这么远吗?
“算了。”卡卡西发出叹息,“这是自杀。”
他在衣服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那本《亲热天堂》。书中间夹着一张皱巴巴的,被摸过很多次的照片。大和意识到有时候卡卡西举着书,就是在看这个。
这张照片打碎了他的最后一点幻想——什么同名者之类的。
因为照片上确实是天音。
他看见她的暗部纹身了。胸部被卡卡西用手遮住,但是身体看起来绝对是她。她睡在卡卡西的手里剑床单上,双腿夹着他的枕头,什么都没穿。
“很可爱吧!”卡卡西轻快地说,“天音酱睡着的时候太美味了,我忍不住做了很多糟糕的事情……真的真的很对不起。”
“……?”
到底。
为什么。
要向他做这种犯罪供认。
“天藏,你真好。”卡卡西再度叹息,笑容像幻象般消失了,“真是体贴的倾诉对象,从来都不批判我……”
并非不批判。
大和抿了一点水,试图咽下嗓子里干渴的感觉。他的大脑还没能完全处理掉所有信息。
“带土要是知道我用他的眼睛记录了一大堆这种东西,肯定会……”卡卡西顿了顿,“啊,那个笨蛋应该不会生气。他会很开心地一起看。”
大和摸到钱包,想赶紧结账离开。
“天音说她想杀掉佐助,因为很嫉妒他的时候——真是、真是太可怜太可爱,好想把她抱起来舔得湿漉漉的。”卡卡西轻柔地吸了吸鼻子,仿佛要啜泣起来。
大和以惊人的速度跑去结账,然后从店里落荒而逃。
卡卡西紧跟了上来。
“我并不是变态吧?”他坚持跟不情愿的后辈分享,“你就没有这种冲动吗?请务必诚实地告诉我。”
大和可以诚实地说,没有。
他最多会想摸摸她的头。
他这么告诉卡卡西,卡卡西如释重负:“是吧?我就知道我不是变态。”
……?
“所有冲动都是从摸摸头开始的。很快就会想亲一亲她的脸,蹭一蹭她的腿,嗅一嗅她的……等等,天藏,你去哪里?那边不是你家。”
“我们去医院吧,前辈。先洗个胃,你肯定吃坏东西了。”
——未完待续——
这场残暴的欢愉,终将以残暴结束。
——莎士比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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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藏认定责任的顺序是这样的:首先怪纲手,肯定是你派去的,现在失联了全怪你。不是你派去的?那就怪对面,肯定是宇智波鼬的错,你不打起来,天音也不会受伤。不是你打起来的?是天音先对佐助下手的?那就怪大蛇丸,都是你死了,天音心情不好才会跟人打起来。
最后跟天音说,宝宝你辛苦了去休息一下吧(……)嗯嗯老头被年轻力壮的下属表白后就是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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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确实是道德感比较强,导致心理压力非常大,之前自我感觉跟天音关系还好,所以能忽视这点。现在被冷暴力了马上就绷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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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这段其实()奴隶不会在有主在场的情况下,听其他人的命令。所以奴隶商人发话才没人理。只有天音发话让跪,才会有人跪。过于训练有素了,导致没配合好。不过天音感觉他们不想跪所以也就没让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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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作中,卡卡西的盆栽是鸣人赠送的,还起了个名字叫ukki君。官方貌似出过周边。所以大和吐槽这个盆栽真的有这么重要吗——嗯,它真的很重要()很多原作角色都没有自己的周边呢。
12章——卡卡西是个非常注重隐私的人,从来不请朋友来家里做客。之所以告诉他们家庭住址,也是为了让他们帮忙在他出任务时浇窗台上的盆栽。
14章——她跟卡卡西约定了暗号。如果他在家,并且方便见面,就会把窗台上的盆栽收回去。如果他不在家或者不方便见面,就会把盆栽放在窗台上。
本章——“大和。”卡卡西直视着前方,面无表情,“我被甩了。我的学生跑了。我阳台上的盆栽也快死了。”
为什么卡卡西的盆栽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