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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5. 写轮眼特化训练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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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写轮眼特化训练
木叶,乃至所有隐村,最近都处于一种躁动不安的氛围之下。随着土之国四尾人柱力死亡的密信传来,晓组织的威胁逐渐扩散到了全世界。
这本来是天音执行任务的好时机——由于自身情报泄露,她一直在仿照晓成员的手法杀人。
不过和宇智波鼬大打一场后,她花了一个多星期才恢复到最佳状态。团藏大人要求她去做心理康复,否则不能离开木叶。
她求情求了好久。
正好有一天,小春顾问也找团藏大人讨论工作,看她实在可怜,就帮忙说了几句好话。
“好了好了,最近響的工作不是都做得挺好吗?”
转寝小春拍着她的背,对团藏大人说,
“什么‘心理健康’都是五代目提出来的概念……之前没人关心过这个,木叶不也好好运行下来了。非要说的话,那个测试连你自己也通不过吧,为何对她就这么苛刻?”
说得好!
团藏大人那只狭长的独眼看着她。
她既想热烈支持小春顾问,又害怕被团藏大人责备。
“对她来说,完全闲着才不健康呢。”小春顾问说话有理有据,“没有事做就会胡思乱想……对吧?”
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打动了团藏大人,那天晚上,天音收到他的通知,说是恢复训练。
她等奶奶睡下后,悄无声息地出门,在根总部的训练场和团藏大人见面。
他穿着平时那套白衣长袴,腰间别着一把和暗部制式相同的武士刀,木屐在沙土地上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比起忍者,他更有种战国武者的风范。天音觉得非常帅气,完全就是她向往的气质。
“大人……”
她站在训练场的另一头,不太敢靠近。
自从她擅自行动以来,团藏大人就一直对她很生气。他连话都很少跟她说了,时不时从眼中流露出失望的瞥视,让她心碎不已。
“你恢复得怎么样?”团藏大人语气平静。
他的声音一贯如此低沉。
可能是因为心虚,她总觉得他语气里有怒意。
她更加小心翼翼。
“大人,我的身体很好,心灵也健健康康。”
团藏大人解下武士刀,从旁边的兵器架上拿了一把木刀,回头看见她还在原地徘徊不前,于是冷冷道:“你打算穿睡衣训练吗?”
“噢……噢!我这就换。”
她以为要先挨一顿骂呢。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没想到团藏大人直接开始训练。他的时间确实很宝贵,不能浪费在她身上。
很快她就换了暗部制服过来。
团藏大人握着木刀靠近。
她不由挺起腰背,站得像电线杆那么直,指尖用力抠着裤子侧缝,差点要把它抓破了。当团藏大人站定在她面前时,她的心跳变快,血液流动加速,全身都在升温。
木制刀尖敲了敲地面,响声沉闷。
她马上放松,指尖伸直。
“大人?”
“这几次和宇智波的遭遇战,暴露了一些问题……”团藏大人自上而下看着她,她感觉到了“训斥”的兆头。
“是……”她结结巴巴地承认错误,“我不太熟悉写轮眼。对不起……我会……”
“倒也不是你的问题。”团藏大人打断她,“木叶已经没有写轮眼了,你缺乏相应的训练。”
“还有旗木卡卡西呢。”她小心提醒道。
“嗯。”团藏大人点头,“他不是什么合适的训练对象。”
她心里轻松了几分。
至少不用去找卡卡西了解写轮眼了。
写轮眼对她威胁很大,因为能看见灵体。这意味着整个战斗体系的核心被突破了,后续所有战术都不好展开。
团藏大人将手扶在刀柄上,问:“几年前,药师兜为了给大蛇丸夺取佐助,杀死了四名暗部,操控他们的尸体骗过旗木的写轮眼。你记得是怎么做到的吗?”
她流畅地回答:“用死魂之术,让尸体呈现出活体特征。”
那次事件很严重,因此情报部门重建了战场,做了详细而深入的分析。
所有暗部队长都看过调查报告。
天音也和其他队长讨论过。
悄无声息、不留痕迹地刺杀四个暗部很难,但兜是根组织出身的忍者,大蛇丸的弟子,这属于正常发挥。
后续,他在杀掉四人的前提下,独自维持所有死者的岗哨超过12小时,没有引起任何怀疑,这才是真正的顶级间谍水平。
“写轮眼对精神力量更敏感……像是幻术、灵体之类的,都能轻易觉察。”团藏大人告诉她,“而且在动态视力方面也十分优秀。”
她记得鼬丢手里剑很准,卡卡西可以在高速行进中保持千鸟的命中率。这都是写轮眼在动态视力上的优势。
“但是单论洞察力,它显然不及白眼。”团藏大人继续道,“那种——穿透物质表象的细节观察能力。”
嗯……
如果是白眼,应该能看出“死魂之术”的破绽。兜作为医疗忍者,或许可以把尸体伪装得很像活人,但物质内部总会有点差异。
“即便是万花筒写轮眼,也更侧重进攻端的强化,观察能力没有多少增强。”团藏大人的语气轻描淡写。
她只感到无解。因为普通写轮眼就能看穿幻术和灵体了,也用不着万花筒吧?
“所以理论上,灵体是可以规避写轮眼观察的。”团藏大人又说,“只需要加强伪装。”
“啊……”
她陷入思考。
兜用“死魂之术”把尸体伪装成活人。那她应该把灵体伪装成什么?它本来就是无形的啊。
团藏大人走到她面前,刀尖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在这里投射一个灵体。”
她照做了。
“很好。”团藏大人面无表情,“它是你的精神力量。虽然非常微弱,但确实是由你的查克拉构成的。在这样近的距离下,写轮眼能清楚地看见它和你之间的联系,这就是为什么本体总会被抓住。”
嗯,因为“灵体投射”本质上是一种封印术。
它加固了肉身与灵魂的连接,将灵体像风筝一样投放出去。不管多远,灵与肉之间都存在联系。比起查克拉线,这种“联系”微弱且无形。就算是感知型忍者,也通常觉察不到它的存在,更别提观察它的行动了。
团藏大人的刀尖指着地面。
她低头看着,惊讶地发现他画出了灵体的脚印。
“您看得见吗?”她立马抬头道。
“这东西在写轮眼的视角里很奇怪。”
团藏大人没有回答她,而是微微侧头,认真道,“因为你在这里制造了一个空洞。它没有任何物质力量,只有一点极其微弱的精神力量。”
哦……?
“如果你对视觉没有这么直观的感受,那就想象一下声音吧。”团藏大人举例道,“正常的战场环境,应该是有各种声音的……风声、关节响声、布料磨擦声。如果某处是寂静的,就说明有问题。”
对啊……有道理。
正常的战场上应该普遍地、不断地流动着各种各样的查克拉,而不是被一个个微弱的精神空洞覆盖。
她有点恍然地点头。
“那怎么办?”
团藏大人的表情马上变得冷肃:“自己思考,用脑子想一想。”
她尴尬地点头。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训练场上都只有蝉鸣声。她想不出结论,又被团藏大人盯得发慌。慌张之下,头脑更是一片空白,慢慢因为尴尬而脸红。
短短一分钟比一年都漫长。
她的后颈出了好多汗,眼睛始终盯着团藏大人的木屐,直到睫毛被汗水染湿都没想出来答案。
“……唉。”
这声叹气简直给她判了死刑。
她的下巴都要低到胸口了,一句诚惶诚恐的“对不起”被团藏大人严厉地打断:“够了,好好思考。道歉也只是浪费时间。”
她感觉心脏遭受了巨大打击,更加抬不起头。自从十二岁以后,就没这么想哭过了。而团藏大人只要三言两语就能让她鼻尖发酸。
她一粒粒数着地上的沙子,想把翻涌的情绪憋回去。
“想到什么就说吧。”团藏大人沉声道。
说不出。
已经哽住了。
又是一阵漫长而刺耳的蝉鸣。
团藏大人朝她走了一步,木屐靠近了她的鞋子。
开始不耐烦了吗?怎么办……说不出有意义的话。又要被训斥了。没准还会被讨厌。觉得她很笨什么的。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对、对不……啊,不是。”
她结巴了一下,突然看见从上而下垂落的绷带。
一圈又一圈,落入泥沙之中。
内侧没有药物、敷料,也没有血水、皮屑。它是干净的,光洁的,无暇的。这代表它接触的皮肤也有同样的特征。
“我有时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团藏大人伸出手,抬起了她低垂的头,“天音啊。”
她发现自己正在直视一只猩红的写轮眼。
团藏大人一直被绷带遮住的右眼,居然是一只万花筒写轮眼。
但是它和她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双写轮眼都长得不一样。她这才意识到,可能每个宇智波的写轮眼都有点不同。
它究竟属于哪个宇智波呢?
她知道来源可能有很多:战死的尸体,医疗捐赠,和卡卡西类似的好友礼物。但所有这些可能性加起来,都抵不过她心中的第一直觉。
——这只眼睛跟宇智波的灭族有关。
从右眼周围的皮肤颜色来看,它已经被藏匿很久了。距离宇智波消失在木叶,也已经很久了。
也许除了移植它的人,世界上没有人知道团藏大人绷带下的秘密。
她是唯一一个。
“唯一”对她来说很重要。
比写轮眼更重要。
比宇智波大屠杀更重要。
比道德天平上的一切都更重要。
训练场一片寂静,唯有蝉鸣声震耳欲聋。
她为黑暗中闪烁的红光而着迷,不由自主地抬起手,将绷带垂下另一端缠绕在自己腕上,低声道。
“请您指教。”
团藏大人略微沉默,然后叹息。
“先尝试融入环境,让我看看效果吧。”
一整晚下来,她都在尝试让灵体融入环境,显得不那么“空洞”,可惜毫无进展。对于写轮眼而言,灵体总是显得很突兀。
相比起她的急躁,团藏大人要淡定很多。
他说忍术创新往往需要一点“顿悟”。可能在某个时刻,她突然就懂了。平时加强练习即可,不必过度焦虑。
“是。”这天训练结束时,她感激地躬身行礼,“太晚了,我护送您回去吧。”
“不用。”
“您辛苦了。写轮眼的消耗也很大。至少让我陪您……”
团藏大人语气果断:“还是让我送你回家吧。”
……啊。
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种事……真的发生了吗?
团藏大人,在训练结束之后,亲自送她回家。
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剧情。
太好了。
他真的很关心她呢。
“谢、谢谢。”她不自在地摆弄了一下衣角。
团藏大人一言不发,重新系好绷带,大步离开根总部。她紧紧跟在他的影子里,兴奋又激动地看着他略微被汗透湿的后背。
他停下来等她。
“为什么不愿意去做康复?山中亥一对你有什么冒犯之处吗?”
她走到团藏大人身边,特地靠他的左侧,那只原生的黑眼睛是看得见她的。
她老实道:“我不喜欢情绪不受控制的感觉……虽然平静下来了,但好像也不是我自己了。有点……害怕。”
“嗯。山中秘术确实是外力介入。”团藏大人侧头看了看她,“但是无论身体或心理,一旦出现病痛就不能只等着自行恢复,还是要外力介入才行。”
她不敢反驳,所以保持沉默。
团藏大人继续往前走,绕过大路,从几个拥挤的巷道抄近路。周围没什么光线,不过不影响忍者们的步伐。
“如果是风倒没问题,但是……”她又不想说亥一先生坏话,只能到此打住。
“风不擅长这种类型的术。”
“可是这种事太私密了!我不想请其他人帮忙……”
“那你考虑幻术吗?”
什么幻术有这种效果?
她只知道绝大部分高级幻术都附带神经破坏。不过……没准写轮眼的幻术有点不一样呢。
就像鼬的月读。
“不要。”她立马拒绝。
“那你可以保证不再崩溃、不再违背命令、不再突发奇想之类的吗?”
她觉得这个“突发奇想”有点像嘲弄,绝对是暗暗批评她跑去暗杀佐助,于是急忙辩解:“我没有突发奇想。佐井真的是叛徒……”
“到了。”团藏大人停步。
她看向前方。
没有吧,还在坂道下面呢。不能陪她到家门口吗?
她只能失落地跟团藏大人道别。
除了写轮眼特化训练之外,她的暗部任务也被逐步恢复。团藏大人似乎接受了她对心理康复的想法,不再强迫她去治疗。
纲手大人给她交派任务时,不满地说道:“拜托,少跟团藏那家伙闹点别扭吧!你们每次吵架,你都会被停职。整个木叶的效率都降低了!赶快带队去把这段时间积压的任务做掉。”
她没有闹别扭。也没有跟团藏大人吵架。木叶的工作效率跟她能有多大关系?为什么要把任务积压下来留给她做?
纲手大人真是不可理喻。
白天的任务很忙碌,晚上训练压力也很大。不过每晚团藏大人都会走路送她回家。训练成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他们还一起去拉面店吃夜宵。
那个她原本不喜欢的拉面店也变成了世界上最好的拉面店。
她从来不曾在训练上偷懒,但内心深处还是有些卑劣地想——要是“顿悟”来得晚一些就好了。
这样她就能每晚都跟团藏大人呆在一起,窥探他眼睛里隐秘的红光。
她甚至对宇智波和写轮眼都没那么抵触了。以前她觉得三勾玉在眼球上慢慢旋转的样子有点诡异。现在所有令她恶心不适的特征都变得神圣起来。
可惜她在一个月内就获得了突破。
白天做暗杀任务时,狸试验了一种新药,主要成分提取自变色龙。可以让人随环境改变颜色。
到了晚上,她试着制造了一个有“环境色”的灵体。它不再是空洞,而是和周边环境完全融合的状态。
团藏大人略微惊叹。
“很完美。这里确实有一个灵体吧?”
她点点头,表情失落。
“有问题吗?”团藏大人问她。
“……欸。”她停顿一会儿,也不知道怎么表达。
成功就意味着结束。
这个又潮又热,满天繁星下的老旧训练场,已经成为了她精神上的避难所。她觉得自己离不开它。但是夏天已经走到尾声,蝉鸣声会在初秋消失。
“先到这里吧。”团藏大人平淡地夸赞,“今天做得不错。”
所以这确实意味着结束。
她依依不舍,回家路上走得格外慢。
“怎么了?”团藏大人不得不停下来等她。
木叶浓重的树荫笼罩在巷子里。燥热的天气和蝉鸣让她烦闷不已。内心翻涌的留恋,驱使她做了件不理智的事情。
她冲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团藏大人。
虽然他的第一反应是按住刀柄,让她有点心痛。不过几秒之后,他没有把她推开,她又感到欢欣雀跃。
他粗糙的手放在她的手背上,尝试拉开。但她抱得很紧,额头死死压着他的后背。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身体轮廓。精瘦又强硬,肌肉结实,体温比她更低。查克拉就像风一样,飘忽不定,难以琢磨。
“我不想跟您分开。”
她的声音紧贴着他的后背,震颤感辐射到胸口和胃,呼吸带来些微的温暖,马上又因为水汽蒸发而泛凉。
“大人……请给我更多、更多的时间吧。”
她还是被强行拉开了。
团藏大人回头看着她,脸上完全没有表情。
她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冲动,于是再次抱住了他。
白色武士服是敞开的,所以她的额头抵在他胸口的位置。那块的皮肤很凉爽,微微出汗,马上又被夜风吹拂干净了。他身上有浴盐的气味,温暖平淡的木质香调。这之下则是一种更沉冷、略带金属感的男性气息,很危险的感觉。
她仔细嗅他的时候,额头被手指推开了。
“回家吧。”团藏大人眉头皱着,嘴唇也抿成薄薄的线条。
“求你了。再多陪我一会儿。”
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是个破巷子,连路灯都照不到,随时会有醉鬼或者野猫窜出来。她的分离焦虑大爆发,像树懒一样死死抱着刚陪她训练完五个多小时的上司。对方年事已高,平常这个点早就应该在睡觉了。
几分钟后,她的理智终于回笼,头脑慢慢冷静下来,手也松开了。
“你想做什么呢?”团藏大人问。
“欸?”她惊讶地抬头。
“想要我陪你做什么?”
她看着他,眼睛闪闪发亮。
团藏大人跟着她去了火影岩上方。他们等了几个小时,终于在初代目火影头上一起看到了日出。
几万顷灿烂金色镀满了树林和田野,熟悉的木叶变得有些陌生。平时画满涂鸦、略显滑稽的五尊火影像,此刻也庄严肃穆,被日光照得分外伟岸。
她对壮阔的日出没什么印象了。
因为日出时她又累又饿,被暖洋洋的太阳一晒就开始犯困。团藏大人在旁边看着她,眼睛因为强光而微微眯起,神色晦暗不明。
“您一定要永远在我身边,永远像这样看着我。”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睡梦中这么想了,还是真的说出口了,“永远握紧我的手,永远不可以放开。”
“嗯。”他隐约有回应。
如果世界上有什么是至死不渝的,
必须、只能是这个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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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音的任务逐渐恢复正常。
刚开始都是一些临近木叶的护送或者追逃任务,很快又有了一个需要出远门的“边境检查”任务。
任务主要是在边境检查站,配合抓捕偷渡人员,搜查违禁物品。
这次她支援的是火之国西北部最大的边检站。
它紧临雨之国,再往北就是土之国。
因为最近四尾人柱力死亡,岩隐村的边境活动激增,大名有些不安。加上雨之国一直以来也是犯罪的天堂,所以木叶增派了暗部支援。
她的队里有白眼,于是理所应当地接到了这个任务。
唯一不想接任务的人就是日向宁次。
这类任务给他留下了太多创伤。
上次有人在屁股里塞了三十多厘米长的软管,里面藏满了某种濒危蜥蜴。他一只只把这些小生命救了出来。
幸好,当他们抵达边境检查站时,发现这里已经有一位日向了。
“太好了,德间哥。”宁次长松一口气。
“啊,你是……?”
日向德间是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岁。应该和宁次一样是分家。得益于日向家多年的近亲繁殖,两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有种古典的俊秀。
“是我。”宁次直接摘了面具。
“宁次?啊,已经是暗部了吗?”对方露出宽慰的表情,笑道,“太好了!边检部门的人告诉我,可能会用白眼看见一大堆脏东西。我正担心呢……你们就支援过来了。”
“等等,你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吗?”宁次的表情僵住。
“我只是临时支援。”
天音及时打断二人:“不要寒暄了。鸮,戴好面具,开始审查出入境人员。”
“……是。”宁次艰难地朝出入口走去。
德间好奇地打量着她。
羚在旁边咯咯笑。
“你跟我去巡逻一圈。”天音又对她说道,转头告诉狸,“呆在边检站内,有任何情况都及时联系。”
“是……”
“是。”
当她们巡逻回来时,两位日向已经抓获了三个走私犯。
宁次积极地说“全部都是我发现的”。
日向德间在旁边挑眉看着他。
在他的印象中,宁次很少表功。不是因为他低调谦虚。恰恰相反,他太高傲了,不屑于用这种方法吸引上级关注。
但是现在,他正在屏息等着被夸赞。
“我也处理好了危险物品。”狸在旁边说道。
德间马上注意到宁次攥紧了拳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白眼似乎正在用力瞪着另一位汇报工作的队友。
对方也没说错什么吧?他们收缴违禁物品,那个“狸”负责处置。
“那犯人呢?”羚问。
“我把他们暂时关押起来了。”狸指了指一间临时扣押室,“等队长问话之后,再确定要不要押送给审讯部吧。”
“我去看看。”天音说。
“那个……”德间犹豫一下,“我就是审讯部的,让我来吧。”
旁边的宁次看了他一眼。
这绝对不是错觉。
德间是个忍者,当然知道谁在看自己。可问题是,为什么?他好像什么都没做错吧,这是他的工作啊。
刚刚宁次也瞪了自己队友。
啊,可能是眼睛不舒服吧!所以稍微用力了点。一定是这样。
“跟我来吧。”
天音带着德间去审问几个走私犯。
“审讯部也经常派人支援边检站吗?”她好奇地问。
德间从卷轴里拿出厚厚的名册,核对几个走私犯的信息,随口道:“啊,那倒没有。我是来接应亥一先生的。”
“亥一先生?”她惊讶道,“他好像很少离开木叶吧……出什么事了吗?”
“是去岩隐村执行外交任务,了解这次的四尾人柱力事件,还有晓组织的情况。”
作为情报部门的工作人员,日向德间似乎没有什么保密意识。当然,也可能暗部队长属于知情范围,所以用不着瞒她。
因为四尾人柱力死亡,岩隐村眼下正全面戒备,木叶突然派人过来了解情况,多少有点惹人怀疑。
木叶和岩这两个隐村在第三次忍界大战中打得水深火热。直到几年前,火、土之间都还互称“敌国”呢。
天音的第一个极重大任务,就是从土之国营救三名下忍。
可见两国关系之紧张。
审讯部派人在边境接应,应该是经过分析研判,觉得这任务有点危险。可如果真有危险,只派一个日向怎么够?
而且纲手大人为什么在这种敏感时期,派人去岩隐村?晓组织的情报有这么重要吗?
天音突然想到,没准火影派她支援这个边检站,也是以防万一。如果山中亥一那边真出了什么问题,她可以负责接应。
什么啊,这明明是拆分了两个任务给她做。
五代目真是心机深重的女人。
虽然心里不满,但她尽量不表现出来。
这几日,队员们吃住都跟边检站的工作人员一起,大家都很感激宁次。宁次却提不起精神。德间提出帮忙,还被他傲慢地拒绝了,“我能应付得了”。
这跟刚开始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嘛。
德间跟他同住一间宿舍,晚上休息时,忍不住问:“宁次啊,你加入暗部有段时间了吧?这个猫头鹰面具我有印象,不过一直不知道是你……很厉害呢……”
“嗯。”宁次心不在焉地盯着梳妆台。
过了一会儿,德间意识到他不是在看梳妆台,而是穿过墙面在看别的地方。
不愧是暗部,危机感很强呢,休息时也不忘扫描周边环境。
“咳,宁次啊。”德间试图活络氛围,“暗部工作很辛苦吧?我听说,響队长要求严格,对队员都很苛刻……”
“谁说的?”宁次马上转过头来,弧度之大与他的猫头鹰面具相称。
“呃……”这只是一句寒暄,具体谁说过这种话,德间也记不清了,“就是偶尔听到有人这么说嘛。”
“谁?”宁次眉毛拧紧,语气非常不悦,“审讯部说的吗?还是暗部传出来的?”
哇,房间里的气压都变低了。
听说暗部的前后辈文化有点严重,不过没想到提起队长,宁次反应这么大。
“咳,我突然想起……我的忍具袋还在大厅里。”德间赶快逃离了对话。
去大厅的路上,天音正好撞到他。她见这人神色焦虑不安,以为他是在担心审讯部的人,于是道:“把亥一先生的往返路线给我吧。我去看看。”
“那也太麻烦了……您这边还有任务呢。”
“没事,不耽误任务。”她友好地说。
德间把任务卷轴给她。
“好。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她叮嘱道,“不要随意走动。最近边境不安全,你们日向也是重要的保护对象。”
德间尴尬地点点头。
作为忍者,被称作“保护对象”多少有点不高兴。
但他也不敢反驳。
眼前这一位,不管是在审讯部还是暗部,都有相当……恶劣的名声。据说是志村团藏忠诚的持剑人偶。最近几年五大国所有重要人物的“消失”都跟她扯得上关系。还是别惹她比较好。
第二天,德间一大早就看见几个暗部正聚在一起讨论接应方案。
天音展示了一张地图,上面标记着几个坐标。
“按照估算,执行外交任务的团队应该在十六小时后通过A点,土之国的出关口。在十八小时小时后通过B点,草之国的神无毗河。二十四小时内通过C点,火之国的入关口。”
德间惊讶地发现,她做了相当详细的预案。每一个坐标点,只要外交队伍迟到了超过多长时间,就会立即有所反应。
“这里还定位了一个S点。在雨之国。”
她在地图上标记道。
雨之国比较乱,通常外交队伍不会考虑经过那里。他们会走草之国。但是如果在土之国或者草之国遭遇袭击,那他们很可能被逼到这个方向。
“雨之国这里先设补给。然后在其他几个点设封印。”她突然看向德间,“每到相应时间节点,都请你与外交队伍联络一次,确认他们抵达目标点位。延误或断联超过半小时,我们就去接。”
“……啊。这个……好吧。”
德间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架势,他之前的接应任务都只是在一个固定地点等待而已。看来響队长确实如传闻所言的,办事非常严苛。
“喂喂,别不当一回事啊,你小子。”羚拍了拍他的后背,“五代目把我们队长派到这里,可不是毫无缘由的。”
德间打起了精神。
白天,宁次在边检站查验通关的人和货物。狸前往雨之国布置补给点。羚去草之国设置封印。天音在每个点位上都投射了灵体,等待外交队伍归还。
结果在土之国的出关口A点就出了问题。
队伍没有按时抵达。
“心转身之术没有这么远的距离,怎么也要等进入草之国范围,才能联系得上。”
德间其实没有那么担心。因为外交任务嘛,没准多喝两杯酒就错过了返程时间,这是正常情况。
“无线电呢?”天音问他。
“要跨越雨之国,雨之国境内有干扰,传播不了任何信号。”
“没有带增强无线电吗?”
这个指责的语气让德间有点不满:“这是外交任务,又不是去什么穷山恶水的地方……”
“执行预案吧。鸮,你在这儿盯住边检站。”她直接吩咐道,“狸去雨之国补给点等,羚在神无毗河对岸接应。”
“其实可以等等,只要他们进入草之国就能传递消息了。”德间的发言无人理会,所有人都按部就班地行动起来,他连忙问,“響队长,你去哪里?”
“准备入境。”
她按紧腰上的武士刀,消失在了原地。
准备入境……
当前正戒备森严的土之国吗!?
普通队伍跨国执行任务都需要申请,更别提暗部了。该不会被认为是入侵者,引发什么外交灾难吧?
德间这么想着,忍不住愈发担忧。
他一整天都守着无线电,希望收到消息,结果超过预计时间二十四小时,依然杳无音讯。
这让他的担忧变成了另外一种。
——任务真的出问题了。
他开始坐立不安。
宁次让他冷静,队伍已经在按照接应方案行动了。
“队长很快就能找到他们的。”宁次安慰道。
“你对你们队长很信任呢。”德间勉强笑道。
“因为她从来没有犯过错。”宁次语气中有淡淡的骄傲,“这么多年来,无数个任务……一直保持着零失误率,所有判断都是正确的最优选择。”
“啊……”德间有些震惊。
“根本就不是她太严苛了或者怎么样……是我们配不上她的标准。”宁次认真道,“请不要再散播这样的言论了。下次有人这么说,就把名字告诉我。”
他说到后面已经有点咬牙切齿。
德间后退了一步,连连点头。
另一头,天音顺利接到了外交队伍。
他们采用了与计划不同的线路,是往雨之国方向去的。就如她所料的一样,一旦路上接敌,队伍很容易被逼到那个方向。
追击者也不是什么一般的忍者。
而是悬赏书上的常客,岩隐村的另一位人柱力,五尾的宿主,蒸汽忍者“汉”。
他身着黑袍,面貌覆盖在红色胴甲和红色斗笠之下,背后伸出一条尾巴,浑身释放出滚滚白汽,整片森林都像是被煮熟了似的,天上的鸟群和地下的植物一个也活不了。
天音远远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外交任务失败了。
这完全是五代目的决策问题吧。人家的四尾人柱力刚死,正打算秘不发丧,结果她非要派一堆人去问问怎么个回事,不被暴打才怪呢。
希望外交队伍没有人员伤亡。
她在五尾人柱力将铁拳挥下之前,赶紧灵质易变,拔刀接住了他的攻击,救了一个戴眼镜的中忍。
“響!”
不远处的后方,山中亥一惊讶地叫了她的代号。
“撤退。”
她没空多说,又一刀将对手压退,再抽身把撤离方案丢给身后的人。
她救下的这个人——应该是叫独乐迴——立即撤到安全距离,把卷轴给山中亥一。
山中亥一是这次行动的领队。队伍里还有审讯部的几个熟面孔。包括御手洗红豆、山城青叶,整体实力非常不错。
这还真是让人松口气。
“战斗人员往雨之国走,非战斗人员往草之国走。”她快速施展了幻术,略微阻挡人柱力的步伐,以最快速度对山中亥一说,“立即行动。”
雨之国环境复杂。而草之国的地形很平坦,境内安全,但是相对而言也更容易被追,需要有人断后。
“我会完成阻击。”她冷静道。
跟成熟的大人沟通起来没什么障碍,山中亥一组织撤离有条不紊。
天音总记得上次护送任务,井野不听指挥,回头找她。幸好这次没有任何人尝试拖累她。人柱力不是一般的难对付,她可承担不了一点差错。
传说中的蒸汽忍者很快又冲了过来,人柱力通常意志力强大,不容易受幻术影响。
她回头看了眼撤退中的人,焦急地拉住山中亥一,把他往另一个方向推:“亥一先生,文职人员往草之国走!”
“……啊。”
他诡异地沉默了一下,马上应道,“知道了。注意安全。”
——未完待续——
感觉回去要被某个同事笑一年……不过山中亥一确实偏文职。佩恩入侵时,伊比喜也是让他先撤的,四战时他基本都在指挥部。
/
天音:沉浸在“老板送我回家”的人生赢家剧情中。
团藏:你千万不要跟着我回家。我先把你送回去得了。
在失去了警备部的木叶,即便是老头也不得不担心自己会在暗巷里被不轨之徒强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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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志村团藏。
年轻人可以白天出任务晚上做单人暗杀半夜再训练五小时,此时依旧精力旺盛活力充沛通宵爬山去看日出。但是老头好像有点被榨干了(……)
为什么团藏信任天音,却不相信她说的佐井是叛徒。因为他觉得天音精神不正常,而且对他异常痴迷,所以很可能是嫉妒佐井受重用才这么说的。佐井有舌祸根绝之印,根本背叛不了。belike贝拉特里克斯说斯内普是叛徒,但伏地魔也不咋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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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关于宁次。
宁次多年潜伏在暗部更衣室聊天群,装模作样跟大家打成一片,现在终于混成群主,可以随便禁言说自推坏话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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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接应任务。
在原作中,四尾是被鬼鲛捕获的,五尾被捕获的前因后果不明,这两件事土之国都没有对外做出说明。
土之国在人柱力死亡的问题上,是采取秘而不宣的态度(水之国也是这样)。站在纲手的立场上,自己也有九尾人柱力被盯上,所以想搞清楚情况,让土之国情报共享。所以她才会派人去,其实决策没啥毛病,很标准的木叶人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