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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沈鹊应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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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扶楹的思绪飘回来,就感觉自己被一片温热包裹,怔了瞬意识到,那是沈鹊应的胸膛,即便隔着睡袍昂贵的丝绸衣料,还是很硬。
只是轻轻碰一下,她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翼眨动:“沈鹊应,你真是慷慨大方的……”
还能这样。
“好人么?”沈鹊应好能预判她潜台词的话,低而缓慢的嗓音拂过扶楹耳膜,然后筋骨分明的手掌握着她手腕没放,力道却是松的,好似她稍微挣扎就能火速逃开:“面对好人,为什么在发抖?”
扶楹是想以眼观测一下,谁知还能摸,手指尖如同浸泡在沸水温度里,被烫得颤巍巍的:“我没有啊。”
“像第一晚。”沈鹊应直白地说。
垂地窗帘半掩的玻璃门月光和树木影影绰绰,即便有光泄露进来,室内还是暗的,扶楹此刻由衷地羡慕沈鹊应眼力和与生俱来就自带这种能在“政治”和“家庭”自由切换运用的超绝敏感度,她还以为佯装得很好来着。
被不留点儿情面指出,扶楹极力克制着抖意,连睫毛也被黑夜压得静垂。
沈鹊应敛眸盯着她手:“不想继续?”
“想的。”扶楹条件反射地先点头,毕竟有过几分钟前答复得含糊了些,沈鹊应就立刻耐心告罄,明摆着半秒都不愿意多浪费在床上,她指关节微蜷,又问:“你让赊账的话,是随便什么部位都能赊吗?”
沈鹊应淡声:“那要看扶小姐有胆量赊多大的账。”
扶楹虽然不是做生意的那块好料子,却悟性不低,心思一点就透。
她想都到“赊账”这步了。
欠沈鹊应一小笔,和欠一大笔,本质上貌似没什么区别。
更重要的是,倘若不趁眼下难得机会把自己旺盛的好奇心给满足了,是会间接性严重影响到她睡眠作息,她还是很爱护生命健康的。
扶楹没犹豫多久,态度之严谨地开始继续了。
指尖从沈鹊应胸膛睡袍的衣领边缘摩挲往里,先是他的肌肉线条饱满又锋利流畅,而后的每一下触及,都能感受得到他隐隐起伏。
那股蕴藏着力量感的热度却无比清晰。
让扶楹坚持了几秒,便止步不前——
然而,她这边动作暂停,沈鹊应就骤然逼近,下颚近乎压在她的肩窝,“扶小姐学识真是渊博,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按摩手艺练习的不错。”
扶楹又发抖了,是被气的,小声逞能道:“我只是想休息一会!”
“嗯?”
“手有点累。”扶楹给自己找台阶下。
这话不知怎么就把沈鹊应善良人格给激了出来似的,他神情依然平静,握住她的手,忽而好心代劳,往睡袍更深的地方走。
太真实触感,跟今晚隔着高级的西装面料截然相反。
扶楹职业病,下意识地想到她从小到大,这双手触碰过古玩市场里数不胜数质地粗糙入窑烧制出的陶器坯体,也接触过摆在博物馆最上乘的古董玉器。
但沈鹊应带来的……好像跟那些坯体器件都不一样。
她手指细摹不了,好久也无法全部满握。
在黑暗中,扶楹清澈见底的眸底盛着好奇和羞涩情绪,甚至惊艳了一把。全然落在沈鹊应幽暗眼神里,但她反应更像是发现了新奇一见的玩具,仅此而已。
触碰完,就想假装无事发生。
沈鹊应气势一变,将她手腕扣下,意味不言而明。
扶楹发愣,紧接着心脏砰砰跳,倏地,沈鹊应面不改色地用骨节分明的长指沿着她手背,透着两人之间被睡袍衣料闷出来的湿热气息,强势顶进她的白嫩指缝。
许久,他嗓音压低突然发问:“扶楹,我是谁?”
扶楹快不能正常呼吸:“沈先生?”
“错了。”
“沈……”
“叫名字。”
“沈。”扶楹喉咙像是严重缺水,不由地咽了咽,顺从地说:“沈鹊应……”
难以忽视的热量在下一秒彻底渗透了她指间,扶楹眼前视线模糊起来,像被他真实地沉入黑色汹涌的深海,又拽回,到处都是水。而昏暗的室内过于寂静一片,连肩窝上近在咫尺的呼吸气息都清晰可闻。
她无措地僵了好半响,睫毛闭紧着,不敢去看沈鹊应。
任由这些湿热,淌在了彼此贴合的手掌心。
扶楹还未来得及收回手,他竟然更……
精力好旺盛。
*
这笔夫妻间的账……算不清了。
扶楹第二天起床时,甚至深感沈鹊应要倒欠她一笔。
也不知道他这次出差回来会住婚房几天,扶楹压着满心疑惑没问,等穿好衣服下楼吃早餐时,倒是问起了勤勤恳恳的周管家:“我可能需要一间能夜间工作的修复室,这里有合适的房间吗?”
古陶瓷修复的周期漫长,不是三两日能速成,还需要特定的恒温恒湿下。谢郅颐送来的那件亡妻的抱月瓶情义深重,对哥哥的事业也至关重要,不能有一丝闪失,她思来想去,还是在家补缺更妥当些。
“有的。”周管家道:“就在沈先生的书房隔壁。”
扶楹以为是他和帮佣连夜布置出来的,眼眸含感激笑了笑:“麻烦了。”
周管家欲言又止。
等着她问什么。
扶楹读懂了似的,轻眨了眨眼:“沈鹊应呢?”
昨晚她脸红心跳的闭眼就没敢看他,恨不得昏倒在枕头上。
隐约只听见沈鹊应起身的细微动静,先去浴室拿来湿毛巾给她擦拭干净湿漉漉的手指和手心,就神色平静地推门出去,完全看不出,几分钟前他还放浪形骸对她这样那样。
有没有回来……尚未知晓。
扶楹睡品差,但睡眠质量一向很好的。
周管家没等到想要的问话,却还是笑眯眯说:“先生出门去了。”
扶楹表情是平静的,仿若跟管家对口供般问完这座婚房男主人的行踪轨迹,义务尽到,就没了后续的话。
她跟师姐尚薇请了假,今天不去老城区的工作室。
而是上二楼,按照周管家先前指引,找到了房间,伸手推门进去,室内的空间极为宽敞,最中间是一张巨大的厚重防震修复桌,分区摆放着调色瓷碟、成排的毛笔、各种齐全的镊子刀具。
除此之外,左侧还有三面直抵天花板高的黑桃木书柜,每个格层都交错有序地塞满了各类一价难求的珍贵书籍和古卷。
修瓷要是懂考古,知各朝各代的风格,明器物起源。
扶楹的母亲一样是从事文物修复行业的学院教授,以前家里的书房也很壮观,甚至不乏名家收藏的,都被抵债了,后来她只能去图书馆蹭书,又或是时常独自去些城市的古玩街里辨真假识窑口。
她眼眸变得格外明亮,像是参观似的,在这里慢悠悠地走了好几圈。
这些不可能是一晚上就凭空变出来的。
窗帘过滤掉了外面的直射日光,扶楹脚步最后停在桌前,眸光望着一尘不染的台面上放着那尊抱月瓶残片的锦盒,霎时间似乎懂了待在楼下时周管家的欲言又止……
随即想到,沈鹊应是不是好人,经过昨晚她不知道了。
但是他绝对是个慷慨大方的男人。
*
沈鹊应一整天都被繁忙公务缠身,八大家族每月例行的重要会议楚天舒公然缺席,由他坐镇开完,直到太阳快落山才折返回办公大楼。
傍晚余晖穿过巨大的落地玻璃,落在沈鹊应逆光身影,明明看不清他的神色,却藏不住那股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居高临下。
解秘书捧着要签字的机密文件,敲门而入,不敢直视自家上司,垂着眼睛一板一眼地汇报:“沈总,锦溪别墅的管家致电请示,您是否有空回去跟太太一起用晚餐。”
沈鹊应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压着黑金色钢笔:“她在家?”
解秘书视线在那双运筹帷幄的手上一掠而过:“在的,管家说太太今天没出门,在书房待了一整天呢。”
沈鹊应清楚扶楹的活动区域除了主卧就是客厅那张下沉式的沙发,再远一点就是小范围的餐厅,从不乱开哪扇门,这个习惯是被他母亲那边的规矩培养而成。
他向来对书房的诉求是以工作动线为主,从不考虑其舒适度,构造冰冷,甚至连一张休息的沙发都没有。
思及此。
沈鹊应淡声道:“既然她现在爱待在书房,让管家添置点东西,先准备一套沙发,材质要软。”
扶楹对躺上去后整个身体可以陷进去的沙发独有钟情。
解秘书应答:“是。”
这时,沈鹊应搁在桌上的私人手机震了震。
是宗漱玉发来消息:“虞女士最近新获得了一批仿釉涂料,你之前点名要的,什么时候派人来拿?”
沈鹊应思忖片刻:“今晚。”
…
…
扶楹没有继续待在修复室了,正坐在卧室的地毯上,动作很轻地翻阅着一份文件资料,是半小时前,有位西装笔挺的男秘书态度恭敬地送上门的。
说是沈蕴山给她的新婚礼物。
扶楹看着整整三大木箱子,毕竟沈氏是阀阅世家,却也是书香门第。还以为这位名义上位高权重的公公是送来古籍书卷之类的,岂料让佣人帮忙搬上来后,她心怀诚恳地先去盥洗室洗过手,干干净净地打开一看。
真是眼见……稀奇物了。
三箱都是沈鹊应这些年被外界传的各种桃色事件,虚假尚且不知,但沈蕴山都贴心的把每一位跟沈鹊应有过名声上牵扯的,都做了厚厚一本背调资料给她。
扶楹选择心平气和地打电话给哥哥。
扶宴朝得知不意外:“沈鹊应这种天之骄子走到哪儿都招女人浮想翩翩,即便不比家世地位,就冲那张极其容易惹上风流桃花的面相,也是他沈家老传统了。”
“只要跟他扯上一点关系的,哪怕是在同个项目合作过,说出去都能以此为荣,自称是跟过他。”
“沈蕴山才给三箱啊?”怎么感觉少了,就沈鹊应那些传闻,三十箱都不嫌多。
扶楹在听完之后,把手机忽然扔在了地毯上,点免提。
她手指又翻了一页,“他父亲坏端端的给我做什么?”
扶楹轻到几乎犹如微凉夜风的声音问出时,卧室的门同时无声开启了,她全神贯注地没注意到沈鹊应这个时间段会早归家,那一身比夜色还黑的线条锋利西装隐于寂静走廊,手指拿着一盒仿釉涂料。
扶楹垂着眼睫,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
整页纸都快塞不下了。
“可能是扭曲变态的父爱又泛滥了吧,谁知道。”扶宴朝知道妹妹的性子不是看脸就倒戈的,稳稳地很安心,嘱咐:“你别卷入沈家父子内斗,这个就当没收过,没看过。”
扶楹微低的侧脸在光线下呈现出瓷白冷调,抿唇没吭声。
扶宴朝又道:“反正是沈鹊应的桃花债,与你无关,再说你有喜欢的人。”
之所以会这样说。
扶宴朝是知道曾经扶楹给虞晚筝当学徒时,暗恋过住在那栋老洋房一段时间的神秘少年,对方身份家世通通不详,跟她瞒着大人私下接触时,连脸都没露过。
也不知道暗恋人家什么?
他只能归于,那时期的扶楹正是情窦乱开的年纪。
此刻扶楹眼眸越看一个字,对沈鹊应的好感度就愈发降低一个点。
对扶宴朝的话,音色清清亮亮,咬字清楚:“是啊,我喜欢的人又不是沈鹊应。”
门外。
沈鹊应清晰听到这句话,修长的身影被拉得极长,黑压压的,像即将脱笼而出的大型猛兽,又仿若沉敛许久的攻击性,在此刻泄露出灼人锋芒。
扶楹不喜欢他,又能喜欢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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