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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夜宿佛寺闻奇事,风雪归途遇故人    云清 ...

  •   云清月和春生在永阳坊内找了一家吃食店,二人你追我赶的跑了半天都又累又饿,于是便坐下点了两碗羊汤和两个胡饼。春生一看就饿了很久,狼吞虎咽的便吃了起来,云清月让店家又给她加了一碗羊汤和两个胡饼。云清月喝了几口羊汤拿起胡饼跟店家交谈了几句,便出门去了。
      待云清月回来,春生已经把两碗羊汤和胡饼全都吃完了。
      “吃好了吗”
      “嗯,吃好了月娘姐姐”
      “那把店家打包好的吃食带上,我们去看看你阿翁”
      “好”,春生起身拿起吃食便同月娘走出了门。春生带着云清月在永阳坊内七拐八绕,越走越偏,眼前的景象也越发破败。春生将吃食紧紧的用双手抱在胸前,而云清月一路上就没有放松过警惕,右手里始终牢牢握着马鞭。终于在一处,云清月不知道是用破屋还是断壁残垣来形容的房屋面前停了下来。自小听了很多传奇故事的云清月始终保持着警惕。春生径直朝破屋走去,云清月犹豫了一下摸了一下藏在靴子里的匕首,也跟着进了屋。这房屋看起来曾经被火烧过,大部分的房屋结构都被烧毁了,仅剩一间偏房看起来也摇摇欲坠,云清月跟着春生走进了这屋,只见在屋角的地上铺着一些稻草,地上躺着一个看起来奄奄一息的老人,身上不过盖着一些草席子和破衫烂衣,在草席子的旁边还有一个火堆看起来还有一些余热,旁边放着一个破罐里面看起来熬了一些药。一进屋春生就急忙朝老人走去,“阿翁,阿翁,我是草奴儿”。
      只见老人缓缓抬起眼皮有气无力的说道,“草奴儿回来啦”
      “阿翁,阿翁,你看草奴儿给你带了什么回来。是羊汤还有羊肉和胡饼,是这位好心的娘子给草奴儿买的”,老人轻轻转头望向云清月企图挣扎着起来艰难的说道,“多谢这位娘子”。云清月见状连忙上前说道,“老人家,您快躺下”,说着便蹲下身子和春生扶老人躺下。
      “春生,不,草奴儿你快喂阿翁喝点羊汤吃点东西”,说着便将身后的草席子裹了裹垫在老人脖子后面以便老人好躺着吃一点东西。草奴儿找来一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碗和木勺,倒了一碗羊汤在碗里用木勺喂老人喝了起来。这羊汤春生一路上紧紧抱在怀里,走了那么远到这里还是滚烫的。云清月在靠近火堆的草席子上坐了下来,然后将胡饼掰碎又将羊肉撕烂一起泡在羊汤里,泡泡得软软烂烂正合适,便递给春生喂阿翁吃下。
      云清月环视四周,心中倍感酸楚。这窗户破破烂烂的几乎都不挡风,这房顶要是一场大雪下来多半就要塌了。这老人家一看就伤得很重,现在已经十月了,这天气看起来没几日可能就会下大雪了。到时候这大雪落下来,这老人家能捱得过去吗?云清月站起来四处走了走,透过破烂不堪的窗子看到了外面高耸入云的木塔思索了片刻。
      原来这永阳坊啊,几乎一整坊都被大庄严寺所占,云清月和春生来的路上就一直望着木塔辨别方位。大庄严寺是前朝为纪念独孤皇后所见,是一座名副其实的皇家寺院。室内的木塔号称大唐境内的第一高塔,小时候.....
      “今日多谢月娘姐姐了,您的大恩春生铭记在心”,云清月一下回过神来,老人家正让春生跪在地上向云清月行跪拜大礼。云清月连忙转身扶起春生让她赶快坐下。老人家吃了一些热的吃食之后状态看起来好多了,说话也有些力气了、
      “娘子的大恩,小老儿和孙女没齿难忘”
      “老人家您客气了,这不过是顺手的事,是我和您的孙女有缘。不知道老人家您怎么称呼?”
      “小老二贱名牛大,是终南山下的一卖炭翁”
      “不知娘子如何称呼是哪里人氏”
      “那我就称呼您为牛阿翁好了,我名叫云清月是剑南道益州人氏,牛阿翁称呼我为月娘子就好”
      “阿翁,月娘姐姐还给我起了一个名字,叫春生。来源于一句诗歌,野火....春风又生....”
      “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牛阿翁躺着说道。说完三人都笑了。
      “月娘子,莫见笑。小老儿年轻那会儿也在长安谋生识得几个字,这是白乐天的诗歌。可惜八年前,他因为武相的事被贬江州....”
      “牛阿翁,也知道武相的事”,云清月诧异的问道。
      “当然知道,武相是个能臣啊。一心只想实现我大唐中兴,不幸却被奸人所害”
      “是啊”
      “小老儿的年纪也是见过大唐的盛世的,那时的长安比现在还要繁华上百倍千倍。可惜那一场变乱把一切都毁了,小老儿逃到终南山才侥幸捡回一条命,靠吃树皮充饥。小老儿多希望我大唐重现盛世荣光。可惜武相了....”
      “牛阿翁对大唐的赤忱让月娘感佩。武相确实是个能臣”,说到这里云清月的眼神一下就黯淡了下来,“不过杀害武相的凶手均被圣人绳之以法处以极刑,也算告慰了武相英灵”,云清月淡淡的说道。
      “我看未必”,牛阿翁躺在草席子上说道。
      坐在草席子上的云清月一下瞪大了眼睛看向牛阿翁,“月娘子,不必惊慌。这个破屋荒废长久没有人会来。小老儿本想将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可是小老儿也自知自己这身体怕是时日不多了。小老儿和孙女儿与月娘子有缘,今日便将这个秘密讲出来也死而无憾了”
      “阿翁,你别这样说。月娘姐姐借给了草奴儿不少银钱,草奴儿这就去请郎中,一定能治好阿翁你的病”,春生带着哭腔说道。牛阿翁躺在草席子上用手轻抚草奴儿手安慰到,“草奴儿别哭,阿翁会陪着草奴儿的,今天天色不早了,明天一早草奴儿再去为阿翁请大夫”
      “春生,明天一早月娘姐姐陪你去找郎中”,云清月坐到春生旁边拉着她的手说道。
      “嗯嗯”,春生点了点头。
      “牛阿翁,清月在益州生活,武相拜相以前也曾经在益州任剑南道节度使,益州沃野千里天府之国,百姓莫不感念武相之恩德”
      “是啊,武相遇害之后,宦官专权圣人重病,裴侍郎平叛功臣亦被排挤致仕归乡,满朝文武竟无人能制衡宦官以至于民不聊生。卖炭哪里是卖,是明抢啊,逼得人是一点活路没有。”
      “牛阿翁,说的实情。月娘从剑南道到长安这一路见到不少饿殍”
      “武相之后,宦官盘剥更甚从前肆无忌惮,我的腿还有身上的这一身伤也是让宦官给打的”,说着牛阿翁便老泪纵横,春生连忙拿起一块洗得发白的手绢替阿翁擦去眼角的泪水。
      “武相遇刺,或许与宦官有关系”,云清月淡淡的说道。
      “小老儿,也是这样想的。这个秘密小老儿藏在心中八年了,今日当着月娘子不吐不快了”,牛阿翁接着说道。
      “月娘洗耳恭听,并对天发誓一定保守秘密”,云清月激动的用手指着苍天说道。
      “月娘子一看就是面善心好之人,小老儿放心”
      “八年前,也是这样的天气里北风呼呼的吹。小老儿卖炭耽搁晚了,眼看就要下大雪了赶不上出城了。为了省几个钱便决定到这大庄严寺里去借宿一晚,小老儿趁着山门还没关溜进了寺里的一个偏殿里藏在了供桌之下,想着这里睡一晚。明天天一亮坊门一开就出城去,这大庄严寺离城门不远回家也能省些路程。迷迷糊糊的小老儿就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听见偏殿的门打开了。夜里特别安静,这开门声一下就把小老儿我惊醒了。走进来了两个人,小老儿我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人发现。小老儿用手捂住嘴巴,眼睛透过供桌上搭着的围布缝隙偷偷的往外看,只见是两人四脚。其中一人穿的靴子,小老儿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宫里的靴子。小老儿常年卖炭与宫市的宦官打交道,常见他们穿这种靴子。不过这人穿的制作更加华丽讲究”
      “牛阿翁,会不会看错了”,云清月问道。
      “夜里灯光极暗淡,小老儿也怕自己睡迷糊了是不是看错了。于是用手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的看了一看,更加确定其中一人穿的是宫靴是宫里的人”,牛阿翁非常恳切的说道。
      “发现是宫里的人之后,小老儿我更不敢动了。只能静悄悄的蜷缩躺在地上,因为夜静得出奇,尽管二人说话非常小声。小老儿还是隐约听到了一些二人交谈的内容”
      “他们说了些什么”,云清月双手紧握淡淡的问道。
      “小老儿大概听到一些靖安坊内出门刺杀,做好埋伏”
      “靖安坊,武相便是居住在靖安坊内,在靖安坊内被刺杀!”,云清月有些激动得说道。
      “小老儿清楚的记得之后不到半个月就传来武相在靖安坊内被杀害的消息”
      “牛阿翁,此事事关重大您说的事情是否字字属实”
      “当然,皆是我小老儿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后来圣人震怒,严查杀害武相的凶手,抓捕并处死了节度使等一干人等。可是小老儿一直觉得此事背后还有人”
      “是啊,如果照牛阿翁所说,武相之死怕是没那么简单”,云清月紧握双手指甲已经深深地掐在了肉里。
      “小老儿,将此事埋在心里多年。今天说出来,也算如释重负。武相英灵,保佑后人能揪出真正凶手,还我大唐一片风气清正”
      “牛阿翁,我想一定会的”,云清月看向牛阿翁坚定的说道。
      就在此时“哐啷的一声”什么东西掉了下来,云清月连忙站了起来走过去看了看,原来是房顶上的一块朽木被北风吹了下来掉在了窗旁边。云清月抬头望了向屋顶裸露出来的天空,在心里默念到“阿爷,是你吗?你听见了?月儿,一定替你报仇”。
      云清月转身,对着阿翁和春生说道,“牛阿翁,这个房子不能在再住了。要是一场大雪下来这房顶多半会被雪压塌”
      “可......一来天色已晚,去哪里找房子,二来....还有天色不早了,月娘子还是早些走不然坊门关了”
      “牛阿翁,银钱的事情您别担心。我想今晚这房子就不能住了,这北风一直这样呼呼的吹,搞不好今晚就有一场大雪。我已经找了脚夫告诉阿兄我在永阳坊,自会寻来,牛阿翁不别担心。”
      “春生,我刚刚跟你进来是发现院子里板车还在,想必当时你就是用这个推着你阿翁到这里的吧”
      “是的月娘姐姐”
      “我刚刚跟你入坊的时候,就观察了路线,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大寺的后门。这房子应该是一些修士临时落脚的地方,可能不小心失火之后便荒废了。想来,牛阿翁卖炭时时常到大寺借住发现了这个地方”
      “月娘子好眼力,以前腿脚好时常偷溜到大寺借住。本想带着草奴儿到大寺借住,可是不仅卖炭火的钱没有拿到,身上所带银钱买药之后所剩无几。只得让草奴儿推着我来到此处再想办法”
      “好,牛阿翁。我看此地离大寺不远,我们就到大寺去租出一间客舍,待你恢复了腿脚再做打算。这样草奴儿一个女娘家也要方便一些,还可以借一下寺里的灶台吃点热汤饭天寒地冻对牛阿翁的身体恢复也有好处”
      “小老儿,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月娘子这份恩情”,牛阿翁说着又流下泪来。
      “牛阿翁,你我皆唐人,你对大唐的一片赤忱让月娘感动不已,说什么恩不恩情”,云清月站起来对着牛阿翁行了一个叉手礼,然后对着春生说道,“春生,你将屋里的能带走的东西收一收,我去将院中的板车推过来。咱俩推着牛阿翁去大寺”,说着便朝门外走去。
      “月娘姐姐.....”,只听见春生叫道,云清月回头,看到春生跪在地上朝她重重的磕了一个头,春生埋头的瞬间已是泪流满面。
      “春生,快起来,举手之劳....快起来打包行李,我去推车。时间不早了,晚了山门便关了”
      “是”,春生慢慢的直起了身用手袖擦了擦泪痕站起来开始收拾起来。
      云清月出门将板车上的落叶枯枝扫了扫,推着板车来到破屋的门前。牛阿翁的一只脚断了身上也有伤,云清月和春生只能一人扶着牛阿翁的一只手慢慢的一点点走到门前,然后春生扶着牛阿翁倚靠着门站着。云清月将草席子和一些破絮搬到了板车上铺上,然后同春生一起将牛阿翁扶到了板车上躺着,春生又将一些破袄子搭在牛阿翁身上盖着。弄完二人已经满头大汗。
      “月娘子,我来拉车吧”
      “你行吗?”
      “当然,我跟着阿翁在终南山里烧炭,山里那么崎岖我都能推着板车走,力气可大着呢”
      “是的,月娘子就让草奴儿,不就让春生拉吧”
      “那好吧,那我在后面推着”,说着三人便向大庄严寺的后山门走去。

      断棋一早起来想着昨日赶路辛苦了一日想要云清月多休息会儿,便不忍打扰云清月独自出门去了。离开邸店时留下一封信给老板娘让其转交给云清月,并把马也留给了她。断棋在永阳坊内租了一匹马,想着空了再去西市挑一匹好马。胡乱买了一个胡饼吃了,便骑着马到胜业坊崇仁坊一带先去看看房子,挑几处中意的再让云清月做抉择。待断棋回到邸店已经申时了,刚到店里坐下不久就收到了脚夫送来消息说云清月在永阳坊。断棋当下便觉得不妙,仔细问了一下脚夫是在哪里遇到的云清月,她身边有没有其他人。脚夫都一五一十的说了,断棋赏了脚夫几枚铜钱,便立刻骑马朝永阳坊飞奔而去。
      断棋心里十分着急,一来担心云清月的安危,不知道云清月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会跑到永阳坊去,长安历来拍花子的拐子不少担心清月被骗,二来现在天色已晚不快些赶到永阳坊坊门可能就关闭了那么到时候去哪里找云清月。云清月找脚夫给他送信大概是知道自己今天是赶不回邸店了本是想让她的义兄放心不要担心她,结果这信送到断棋立马就担心得不行。断棋本是个沉稳的人,但只要是涉及云清月的事断棋就特别紧张和关心。断棋越想越着急,恨不得马儿马上飞到永阳坊去。
      一路飞奔在靠近朱雀大街明德门的时候,断棋突然被一队兵丁拦下在了路旁,并让其下马等候。断棋向周围的人一打听才知道,原来是金吾卫的什么巡盐史从剑南道回来了,马上要入城了。断棋无奈,只得站在那里等候。夕阳西下,这天眼看就要黑了。
      终于,远远的看见明德门内来了一队人马,紧跟在后面的是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在城门口的时候停止了,从马车上下来一个人跟等候在此的大小官员寒暄,看起来应该就是那什么巡盐史了。断棋看着此人颇有些眼熟,但隔得有些远不是很真切。不多时,那巡盐史便返回了马车继续前进。这时断棋才发现在巡盐史的马车后面跟着好几辆囚车,里面拉着的应该是获罪的官员。待巡盐史的车队人马慢慢通过后,兵士将人群放开了。断棋立马跳在了马鞍上朝永阳坊的方向疾驰而去,在路上断棋突然想起来这巡盐史是谁了,是镇国公之子叶星临!
      终于,断棋在坊门关闭之前进入了永阳坊。这永阳坊几乎一坊之地皆被大庄严寺所占,寺内的木塔可以俯瞰整个长安,百姓们常常称呼其为大寺或塔寺。断棋急忙赶到山门前,此时山门已经关闭。断棋将马拴在了离山门不远的马厩里,这时一位老者走了过来说道,“此处栓马需要收费,客官可是要到大寺去,现在大寺已经关闭山门了”,断棋从掏出几个铜钱递给老人家,说道“是啊,现在各坊门已闭,只得到大寺借住一晚了”。那老人家接过前喜笑颜开,说道“客官放心,我保管把你的马照顾好”。
      “不知道现在还能借住不”
      “你只管上去敲门”,老人家比了一个动作,笑道“有这个门保管开”,断棋笑了笑,接着说道,“不知道今天下午到寺内借住的人多不,还有房间不”
      “这大寺啊,近来人不多。今天天冷午后刮北风,小老儿下午更是没有看见什么人来。不过,这大寺后山有一些简陋的临时客舍那里说不定住了一些人”
      “多谢老人家”
      说完,断棋便朝山门走去,只听见老者在后面喊到,“你只管上前去敲响山门就是”
      “多谢”
      断棋走上前去敲响了山门上的门环,一位年轻的僧侣轻轻的打开了一个缝隙,说道“施主请回,已闭寺”。
      断棋用手肘顶着门缝说道,“小师傅,我从终南山赶来现在天色已晚,坊门皆关了。烦请小师傅通融一下,让我在寺内借住一晚可好。这天气眼看今晚就有一场雪,要是找不到个住所,今晚我非得冻死不可”,说着伸出左手握着什么东西朝门缝里伸了进去。那年轻的和尚伸手接过了东西,悄悄的塞在了衣袖里。说道,“施主,佛门圣地慈悲为怀,我将门缝打开得大一些你悄悄的进来吧。寺内客舍有几间尚且空着,我领施主去吧。不过施主,那客舍不是白住的不知施主可愿意”
      “当然,感谢小师傅”
      说完,断棋便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施主,请随我来”
      “不知道今日借宿的人多吗”
      “上午有些人,下午就施主您一个”
      “听闻大寺后山有一些临时客舍”
      “对,哪里的住宿要便宜一些,多是一些长期租客,施主您想到那里去住?”
      “是,初到长安盘缠能省一点是一点”
      “那好吧,你跟我我,我让我师弟带您去”,年轻和尚将断棋带给了一个看起来和他年纪相当的的和尚之后便走了。
      “施主,您请随我来”
      “好,多谢小师傅了”,年轻和尚手提一个灯笼断棋跟在后面随着他七绕八绕的,天黑尽了寺里的灯都亮起来了,不时传来诵经的声音。
      “不知今日到到这客舍的人多不多”
      “最近天寒地冻的人不多,倒是今天徬晚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老者看起来伤得很重,一个女孩看起来也穿得破破烂烂的,一看就很穷。不过其中另外一个人穿着打扮看起来有些贵气,大师傅看老者可怜本着慈悲心便让他们租住下了”
      “对了。那三人就住在那里”,年轻和尚手指了指一个亮着微光的房间。
      “他们隔壁尚有一间客房,施主您要不要就住这间”
      “好,没问题”
      说完,年轻和尚便将断棋领了过去。
      “不知施主打算住多久”
      “暂且住一晚,明天我打算去西市看看”
      “也好,住一晚也需付钱”
      “好”,说着断棋便从腰间掏出几枚铜钱递给了年轻和尚。年轻和尚收了前,便关门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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