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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缉凶徒金蝉脱壳,查盐务走马观花 终南山 ...

  •   终南山草庐
      一晃一个月就过去了。月娘这一个月里不间断的换药,从开始的奇痒难耐疼痛不堪,到最后上药的时候只是感觉冰冰凉凉的。月娘有多痛苦,月娘知道,六哥也知道。六哥都不忍告诉月娘,起初换药时每次拆开纱布都是血淋淋的一片,整块皮肤腐烂然后新生结痂再脱落,每一次都让六哥感到心疼。不过,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内服加外敷效果也非常明显,红斑几乎消失不见了,白先生确实是高人。
      “月儿,先生说这次拆掉纱布之后,就不用再敷药了,以后只用每天上一点珍珠粉就好了”,六哥望着镜中的月娘说到,“那我就拆开纱布了”
      “好”月娘双眼紧闭说道。
      “月儿,睁开眼睛吧”
      月娘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这一个月以来月娘每次换药都紧闭双眼,她怕.......望着镜中的自己的,两行热泪从眼睛里流了出来。镜中的人月娘仿佛不认识一般,这跟了自己二十年的红斑不见了。只见镜中的女子皮肤白皙,五官秀丽。月娘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左眼,顺手擦掉了眼角的泪水。转过身对着六哥说,“六哥成了!我们可以准备长安了,要多谢六哥为月儿做了那么多”
      “月儿这是说得什么话。我们月儿本就生得好看,这下更好看了”
      月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头望着镜中的自己说道,“从此世上再无武似月,只有云清月了。此去长安定是困难重重,六哥你怕吗”,站在身后的六哥望着镜中的月儿,两双眼睛在镜中交汇,六哥的眼神异常坚定,“无论多么困难的路,六哥都会陪着月儿一起走”。

      利州武府
      八月的天气热得不行,今晚的月色不错武朗月正坐在窗前读书,自从阿姐坠江失踪之后,朗月就搬到了雪竹居同母亲一起居住,以便照顾母亲。在朗月的悉心陪伴下,林婉卿恢复得不错。
      福来突然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轻声说道,“二郎,二爷叫你去前厅有事商量”
      朗月放下手中的书卷说道,“母亲都已经睡下了,什么事要现在说。难道是阿姐的下落不成”,过去两个多月以来朗月一直没有放弃寻找阿姐。
      福来轻轻的点了点头。
      朗月急忙起身,“快把外衫给我穿上”,福来立马取来衣服给朗月穿上,一边穿一边说道,“亥时初,前院的小厮巡夜发现正门口跪着一个人双手双脚都被绑上了,嘴也被塞住了,走近一看脸上还贴了一张字条写着大大的凶手两个字,武管家不敢擅自做主,便急急忙忙去回了二爷”
      “好,我们边走边说。轻声些,先不要惊动了母亲”
      “是,二郎”
      两人说着便朝门外走去,朗月突然回头到,“你让有为把照雪叫上,到前厅外候着听我吩咐”。朗月快步朝前厅走去,路上福来把事情的大概都说了一遍,朗月心中已经大概有了眉目。
      前厅里萧老太君竟然也在,武思益坐在萧老太君的左手边,柳梨白在武思益旁边坐着。让人想不到的是曹姨娘也在,在武思益身后站着。曹姨娘平日里是个最恬静不过的人,不爱掺和家中的杂事。说来也巧,武思益今晚正好在曹姨娘方中歇息,小厮前来通传,武思益自知事大,便让曹姨娘去萱宁堂请了母亲来。
      “祖母,二叔,二婶”
      “二郎来啦”,萧老太君接着说道,“是我叫你二叔去叫你的,你母亲身体不好,这深更半夜的就不扰她。二郎现在大了,也是个懂事的孩子了。你看看堂下跪着的这个人”
      “是的,祖母”,朗月走近前细细看了看,这人的左眉尾有一个巨大的痣,尤其眼睛简直和画像上一模一样。虽然眼睛并没有瞎但是右眼皮往下有一条伤口看起来是最近新受的伤。
      “祖母,这就是海捕文书上的那凶犯,杀害阿姐的那个凶徒”,朗月突然情绪激动得说到,然后转身一把抓住凶徒的肩膀说到,“你这个杀人凶手,我阿姐呢”
      “二郎,你冷静一点”,武思益起身拉住朗月说道,“我知道二郎担心阿姐,我们先坐下,坐下好好审这个王八羔子”,武思益拉着朗月在祖母右手边的椅子上坐下,朗月的眼睛目露凶光盯着跪在堂下的凶徒。
      “二郎,祖母在呢。听二叔的话,先坐下”,萧老太君对着朗月温柔的说道。然后转身对刘嫲嫲说道,
      “刘嫲嫲,你去把前厅给围住了,任何人都不能靠近”。
      “寿安,你去把这个贼人口中的抹布拿掉,我要问话”,萧老太君的话语中异常的冷静沉着。
      还没等到老太君开口,跪在堂下的那贼人一边磕头一边喊到,“老夫人!各位大人啊,小的冤枉啊。小的不知道那女娘是武相府上的千金啊”。寿安快步上前扇了那贼人两耳光,“叫你说话你再说话”。那贼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送你来的人,在你旁边还放了一封信。我刚刚看了上面是你的生平,看起来也不过是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未曾做过什么杀人放火之事。你本是益州人,为何会流落到利州来?”
      “回话!”,寿安站在老太君身边朝着那贼人高声说道。
      那贼人被扇得有些恍惚了,听到这么振聋发聩的一声吼声一下清醒了过来,说道“小人名叫李十一,益州人士,八九岁上下父母双亡之后便流落街头,什么都干过,后来就学会了偷鸡摸狗,也被官府抓过坐过大牢。后来因为欠的赌债太多,就逃到了利州。但是小人从来没有杀过人啊!”
      “母亲,这种地皮无赖还跟他说什么,直接送到利州官府,官府的大刑伺候看他还说不说实话”,坐在一旁的武思益说道。
      “大人,不要啊!小的真的没有杀人啊!真的没有啊,你家小姐真的是自己跳的江”,李十一 一边说一边一个劲儿的朝着地上磕头。
      “寿安,你去拉住他”
      “是的,老夫人”,寿安一把把李十一拉住跪在堂前正中间说道,“你好好跪着答话,问你什么你便答什么”
      “送你来的人,既不把你送官,又不露面领赏钱。想必有缘由,你接着说”,萧老太君坐在塌上手中盘着一串佛珠。
      李十一抬起手擦了擦脸接着说道,“小的来了利州之后在码头上帮人搬货,但是忍不住手痒,又去赌了起来,又欠了一屁股的债,那日小的正在码头上搬货。突然来了一个老妇人,年纪大概四五十上下,带着帷帽。说有一桩买卖能让我挣到大钱,问我想不想做。我当时心想什么赚钱的买卖能轮到我,不过就是杀人越货之类的了。虽然我欠了赌坊很多银钱,但杀人我不敢我怕死。我当下立刻就拒绝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指使你,是买凶杀人”,武思益坐在椅子上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十一。
      “是谁!是谁要害我姐,你说!我阿姐一向与人为善怜老惜贫,到底是谁要害我阿姐”,朗月起身就要向李十一冲去,被福来拉住坐在了椅子上。“郎君,冷静一点,万事有老夫人呢”,福来轻声说道,只见朗月坐在椅子上双手握成拳头极力克制住自己,但是手忍不住的颤抖。
      “朗月,我们听他慢慢说来”,老太君对朗月说道,然后转身正对着贼人李十一。“你继续说”。跪在地上的李十一抬头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塌上的老夫人,顿时觉得威严的像天神连忙低下头继续说道,“可是我实在是被债主追得太紧了。有一天被他们堵在墙角拳打脚踢好一顿毒打,这时这妇人又来了。帮我还了钱。又问那单买卖我做不做,还说不做的话她可以叫那些债主再回来。我便答应了。”
      “然后呢”,武思益着急的问道。
      “后来这位妇人就要我等她消息,还给了我一袋钱。大约三个月前的一天,这个妇人找到了我,让我三天以后从码头登上一条去往渝州的船,找到一个脸上有红斑的女娘除掉她。然后又给了我一袋钱,还嘱咐我切勿泄漏半天风声不然我就休想活命。”
      “这个妇人是谁?她为什么要害阿姐”,朗月问道。
      “对啊,月娘不曾得罪过谁,到底谁要害她”,武思益也诧异起来。
      “你接说”
      李十一接着说道,“我想我一个人做不成这事,我便用这妇人给的银子找了两个和我在码头上一起做工的纤夫,这二人水性都极好,没有告诉他们具体做什么只是让他们跟着我上船去绑一个人,起初二人并不答应后来看着给的银钱足够多的份上答应了。然后我们偷偷的在船上藏了条木舟以便脱身。出发前的头一天晚上,那妇人又送来了一个消息,告诉我那女娘住在船上的甲字舱还带了几个乔装的奴仆。还让我放心那几个奴仆不会多事。出事那天早晨我看见一个带着帷帽的女娘住进了甲字舱身边只带了一个女婢子。我猜想就是她了。白天人太多不敢动手,一直等到深夜所有人都回船舱以后才动手。”
      “然后你就进入船舱打伤女婢子,杀了女娘”,武思益恶狠狠的说道。
      “大人,冤枉啊。我真没杀人”,李十一一个劲儿磕头。
      “你接着好好说”,祖母说道。
      “是。待天完全黑透了,我就同另外两个纤夫将我们事先藏在后舱的小木舟放入水中,然后让其中一个叫狗大的划着舟尾随着船。因为在码头做工大家水性都极好。我和剩下一位纤夫名叫张二就蒙面拿上刀朝甲字舱走去,果然如那妇人所说非常的顺利,没有看见随身乔装打扮的随从。我一脚踢开船舱门,只见坐着两位女娘,其中一位确实脸上有红斑。我对天发誓发誓,我真没想杀她!我原本想的是将她绑了扔到山里去,生死由她,然后我自己就准备拿钱逃回益州躲起来。”
      “你这个黑心肠的王八羔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我武思益的侄女儿你也敢动”,武思益站起来一脚将其踢翻在地上。朗月坐在椅子上竭力控制自己的双手,他真想冲上去将这贼人打死,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能,真正要害死阿姐的不是他。
      李十一爬起来接着说道,“我一把抓起那脸上有红斑的女娘就往外走。她的丫鬟冲出来阻拦,被我一脚踢了撞在柜子上,晕死过去”
      “你等一下。福来,你让照雪进来”,朗月突然说道。福来立马走到了门外将已经站在门外听了半响的照雪领了进来站在了那贼人身后。
      “你回头看看,你踢倒的丫鬟是不是她”,朗月看着那贼人说道。
      李十一回头看了照雪一眼,惊了一跳说道“是她是她”,然后跪到了照雪面前,“娘子,你没死那真是太好了。不然小的罪过就太大了”
      照雪一脚将其踢开说道,“神仙保佑,我没死,快说你把我家小姐弄哪儿去了”
      “我真没害她呀,真的没有”,贼人对着照雪一个劲儿的磕头。
      朗月递给照雪一个眼神,照雪便扭头走到了朗月身后的椅子上站着。
      “我真没有杀你家小姐。我挟持着她走出了船舱,张二就跟在我们后面。可是你家小姐挣扎得太厉害了,她用头上的簪子不停的扎我,其中一下扎到了我的眼睛,还好我躲闪得快不然就要戳中眼睛,簪子只是扎到了眼皮下方划开了好深一道口子鲜血直流。我右眼的这到伤疤就是当时留下的。就这一瞬间武家小姐便从我手中挣脱,朝甲板跑去,我在后面一边捂着眼睛一边追,她扑通的一下就跳到了江里。”
      “你还说你没有害她,不是你她怎么会跳江”,武思益又忍不住站起来用手指着这贼人骂道,“报官吧!将着杀人凶手送到衙门,杀人偿命,让他为月娘偿命”
      “大人,小的冤枉呀。求大人给小人一条生路。”
      “你这个黑心肝的王八羔子,你害月娘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给她一条生路。那么黑那么湍急的江水,她一个小女娘又不通水性还能活得了吗?没照顾好月娘,我对不起大哥”,说着武思益抬起脚对准这贼人的心窝又是一脚。
      “思益,你让他接着说”,坐在塌上的老夫人说话了。
      “是的,母亲”,武思益转身对着母亲说道。
      “思益,你先坐下。我知道你疼爱月娘,但是这个李十一不是真正要害月娘的人”,老太君抬起左手轻挥了挥,武思益回到了位置上。坐在旁边的柳梨白正盯着那贼人不知道在想什么,曹姨娘忙上前扶武思益坐下。“主君,别着急,听听老夫人怎么说”
      “是的主君,听听母亲怎么说”,回过神来的柳梨白接过话头说道。
      “李十一,这个妇人的样貌你可曾见过?你可知道她为什么要害月娘”,老夫人问道。
      “对啊,月娘一个深闺大家闺秀,到底什么人要害她,不会是你为了脱罪,瞎编的吧”,柳梨白突然说道。
      “夫人冤枉啊,小的说得句句属实。如有半句虚言,小的天打雷劈。”
      “好好回老夫人的话!”站在塌旁的寿安说道。
      “回老夫人的话,小的见过。这妇人每次来见我都带了一个黑色的帷帽,所以起初我并不知道这妇人的样貌。武家小姐跳江之后,我和张二连忙跳到水中搜寻,夜黑江水寒冷我们没有找到武家小姐的踪迹。我心想或许是沉江或者被冲到了下游。我生怕耽误久了,惊动官府。便和张二游上了小舟,和狗大一起跑了。上岸之后,我就将原本约定事成之后付的另一半银钱给了张二和狗大。待到天亮以后,才发现后背被江心的石头磕破了,我便找了一些草药给包上,因为不会包扎就胡乱裹了好几层。和狗大二人分手后我便返回利州准备找那妇人领约定的剩下的银钱。回到利州才知道跳江的女娘竟是武相的独女,我后悔啊。武相,曾任职益州节度使,为官清正廉洁是为民请命的好官啊。我真该死!”,说着便扇了自己几个耳光,接着说道,“我如果早知道是武相的独女我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我虽是个市井无赖但也是讲道义的”
      “那你是怎么知道那妇人的容貌的?”,朗月问道。
      李十一转身对朗月说道,“郎君,猜您就是武相的幼子吧。您别着急,听我慢慢说来”
      “我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了嘉陵江边一片树林,那妇人已经等在了那里。我跟那妇人说,那女娘已经坠江尸骨无存了。并将武家小姐头上扎的一支金簪递给了那妇人,那妇人一看便知是武小姐的东西。问了一些细节之后,便将银钱给了我。我摸了摸银两不差分毫,我拿起银钱转身正要走。那妇人竟摸出一把刀从后背捅了我一刀,可真是阿弥陀佛!满天神佛保佑。那妇人一刀正好捅在了这草药包上,草药包阻挡了一下,所以捅得不深。这妇人是真恶毒想置我于死地。我立刻转身躲闪,掏出藏在靴子里匕首和还手。那妇人躲闪不及时,我用匕首滑落了她的帷帽,看到了她的面容。这时从林中冲出来几个大汉手拿刀朝着我杀来,我心想这么多人我死定了,定是活不成了。可是老天保佑,打斗中小树林中的树木突然断了几颗,想必是前几日下雨被雷击了而我们的打斗动静太大了就倒了,正好朝那几个大汉砸来。我趁机向江边跑去,然后跳入江中。”
      “所以,你见过那妇人容貌的”,朗月问道。
      “是的,郎君”
      “好!照雪你去取纸墨笔砚来。李十一,你说我来画”
      “二郎,这贼人说的话不知道几分真。万一都是他胡诌的,有没有这么一个人可难说,就算有也是大海捞针,去哪里找去”,柳梨白站起来说道,然后走到那贼人身边看了看,“我看你就是个骗子。”
      “夫人,小人说的句句属实”
      “二婶,我倒觉得这李十一说的有几分真。他所说的和照雪说的几乎对上了”,朗月说道。
      “说不定是他和照雪串通,图谋钱财”
      “二夫人,您说话可要讲证据。我和这贼人素未平生,还被他一脚踢在柜子上差点命都没有了。二夫人你这是血口喷人,我和小姐一起长大情同姐妹,我为什么要害她。”
      “谁知道是不是人长大了在外面有了什么野男人,变了呢。我曾经远远的看到过有一个男子来找你,不会就是这李十一吧。你是唯一在场的人当然你怎么说都可以,外人如何知道真假”,柳梨白继续刻薄的说道。
      “你.....”,照雪从朗月身后走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堂前说道,“老夫人,主君,我自幼陪同小姐长大。对小姐忠心耿耿天地可鉴,今日竟遭如此污蔑。来找我的男子是我家中远方的表哥,这事小姐夫人都知道。二夫人,你好狠毒的心,我唯有以死证清白”,说完便起身要向柱子撞去,“小姐,雪儿来陪你了....”
      老夫人一个眼神,寿安手疾眼快一把拉住了照雪。
      “我知道你对小姐忠心耿耿,是个好孩子。寿安你先扶照雪下去休息一会儿。”
      武思益一把拉住柳梨白给她按在了椅子上,“你闭嘴消停点儿吧”,然后转身对母亲说,“母亲儿子治家无方,请母亲恕罪。儿一定好好管教。”
      老夫人轻蔑的看了一眼,说道,“刘嫲嫲,你去取我的纸墨笔砚来。李十一你说,朗月你来画”。
      “是的祖母”
      “祖母。孙儿还有一事想回禀祖母,照这李十一所说,当日随同阿姐出行的随从被这妇人收买了。照雪说他发现这几个随从之时,他们喝得酩酊大醉。两人的说法也算对上了。自阿姐出事之后,这几个随从也失去了踪迹。我让有为查了一下,这几个随从并不是家中的长随小厮,竟是雇佣的走镖师。我记得二婶曾经说过,阿姐出门不安全,最好是找一些会武功的人护卫最好。想来阿姐是听进去了二婶的建议,所以才会去雇佣走镖师护卫自己出行。事后,我让有为查访这几个镖师,竟然查无此人。这事儿想来蹊跷,你说是吧二婶”,朗月冷冷的看着二婶,这眼神让柳梨白顿感不自在。
      “是啊,我是说过这话。我也是为了月娘的安全着想,渝州靠近南诏,南诏近来不太平蠢蠢欲动。家中的小厮都软软弱弱的没学过什么武功。可是谁曾想月娘会雇佣这些没有底细的人。母亲,二爷都是我的错,我当时应该更仔细一些,应该亲自为月娘挑选随从,想来也就不会有这一庄祸事了”,柳梨白站起来面向老夫人说道,而老夫人并不答话。老夫人自来便不喜柳梨白,老夫人是何许人?将门之后,什么刀光血影没见过。眼前的情景她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她已经失去了挚爱的儿子尝尽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如有谁敢动她的孙女儿她必不会轻饶。见老夫人没有反应,柳梨白便朝向二郎说道,“二郎,都是我这个当婶儿的不好....”,而朗月以来是同样冷冷的眼神看着她,眼神中的寒意让她不寒而栗。
      这是,刘嫲嫲和寿安搬着桌子和纸墨笔砚来了,柳梨白便退到了椅子上坐着。
      朗月,按李十一的描述画了起来,不一会儿就画好了。一看这画像,朗月倒吸一口冷气。将画像拿到李十一面前说道,“你看看是此人吗”
      李十一抬头看到这画像顿时就激动起来,大声说道“正是此人,这毒妇人心肠如此歹毒,不仅害了武小姐还想杀死我,就是化成灰我也认识。”
      朗月转身,将画像拿到了二叔面前,冷冷说道,“二叔看看”。武思益一看画像立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嘴巴都变得结巴起来说道“母亲....这不是.....这不是海棠苑的周管事吗”。
      老夫人手重重的拍在塌上,情绪激动得说道,“你说什么!快!快!快把画像拿给我看看”,武思益颤颤巍巍的将画像递给母亲,“好大的胆子!来人去将周管事拿来”
      “母亲息怒,千万莫伤到了身子。儿这就让人去将周管事拿来”
      “不用你的人,让寿安去。”
      “母亲这说的是什么话,这不是相信儿吗吗”,武思益转身一脚踢在柳梨白身上然后瘫坐在椅子上说道。“都是你做的好事。你这毒妇!你说你都干了什么”,柳梨白见势头不对早已跪在地上,曹姨娘也跪在了椅子后头。被武思益这一脚踢了趴下,捂着肚子挣扎起来说道,“妾身不知啊!妾身冤枉啊,二爷”
      “母亲,儿媳冤枉啊”
      “都是我的错,夺了你的管家之权给月娘,月娘管家一来多掣肘于你。想必让你怀恨在心生此毒计害她性命。都是我的错”,老夫人左手捂着胸口说道,“老天爷啊,老妇人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夺走谦儿现在又带走月娘.....”,朗月连忙跪在祖母身边说道,“祖母切勿过度伤心,朗月会代替阿姐一直陪着祖母。还有朗月呢,祖母”,祖母眼含泪水慈爱的望着朗月,用手摩挲着他的脸,“是的,祖母还有朗月,有朗月我们武家就还有希望”
      而另一边武思益见母亲如此情况也连忙跪在地上边说边扇自己耳光,“母亲都是儿的错,都是儿治家不严才有此祸事”
      情绪略微平复的老夫人说道,“好了月儿你起来在祖母身边坐下,思益你也起来坐下”
      “是的,祖母”“是的母亲”,站起来的武思益伸手就扇了柳梨白两个大嘴巴说道,“你这个毒妇人,你说是不是你指使的周管事谋害月娘”,柳梨白捂着脸说道,“二爷冤枉啊!妾身什么都没有做,妾身冤枉啊”
      “好了,思益你坐下。待寿安将人提来,细问了再说”,老夫人缓缓的说道。
      不知不觉,月到了半空,夜深了。湿热的天气里吹了一丝凉风,吹得前厅的窗户嘎吱嘎吱响,跪在地上的听到这声音柳梨白却感到背后有阵阵寒意袭来。

      八月的益州热得让人发狂,又湿又热,出门一趟跟洗了澡一样。这可苦了自小在长安长大的巡盐史大人。起初还每天去一趟衙门看看问问盐务,查查账本。账都做得极工整,没什么可看的,加上这天实在是太热了。于是,巡盐史大人每天不是假借询问盐务和赵愈或刘知章等人在摩诃池边饮酒赋诗,就是和益州城出名的女相书李清泛舟湖上夜夜笙歌,过得简直乐不思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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