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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祁铮鸣 x 同尘2 你师兄鬼上 ...

  •   马车不紧不慢驶出几里路,二郎蓦然回头。

      “怎么了?”三拾问。

      “他跟着。”

      “谁”字到了嘴边一拐弯,问出的是“你怎么知道”。

      “我特意走了无人的小道,有一个马蹄声还一直跟着。”

      同尘倒吸一口凉气:“师兄还不肯原谅我打伤了他。”

      三拾欲言又止:“其实,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同尘叹了口气,摇摇头,“师兄以前不是这样的。”

      “师兄以前虽然冷漠了些,但很护着我。别的同门捉弄我,师兄会以切磋为由找他们打一架,替我出气。”

      “我的武学都是师兄手把手教的。为了不让师兄失望,我很努力修炼。终于有一天,我切磋打赢了师兄。”

      “师兄似乎不能接受败给了我,于是他把自己关起来,更刻苦地练功。后来,师兄提议再切磋。我故意露出破绽,师兄起势没收住,眼看剑要伤到我,师兄丢开了剑。他却刹不住脚,把我扑倒了。”

      “从那天开始,师兄就变得很奇怪。无论我在哪里做什么,抬头总能看到师兄。他出现在任何一个地方,甚至是他一向厌恶的掌门早课。”

      “他时常半夜在我门外晃荡。我问他有何事,他就只是对着我笑,说无事。对,他还经常莫名其妙对着我笑,一转脸却恶狠狠地瞪着和我一起的同门……久而久之,大家都不找我了。”

      “有位刚入门的师妹来向我讨教剑招,师兄在旁边看着,把人家小姑娘给骂哭了。我要送师妹回去,师兄却不许我去,我便与他争执起来,气急了眼,出手打伤了他。”

      “照顾师兄的那段时间,师兄的无常更是变本加厉!我只是走开一会,他就会不高兴,喋喋不休地问我去了哪,干了什么,和谁一起……”

      “他还要我对他负责……我……我实在……不堪重负……”

      同尘双手捂脸,往事种种,实在难崩。

      “你给他贴符驱鬼了吗?”三拾比划比划,“就是,你在机关洞里甩我脸上那个。”

      同尘惊讶抬头,瞪大着眼睛:“你,你是说……师兄这是鬼上身了?!”

      “哼嗤!”

      二郎没忍住发出声。他深呼吸,抹了一把脸,捏着酸胀的脸颊,艰难地克制住笑。

      三拾瞥了一眼他,接着对同尘说:“不好讲。但既然你打得过他,你就直接把人揍一顿,一顿不行就揍两顿,揍到他神识清明就好了。”

      “这……”

      “听我的。下次他若还像今早那样站你床头,你别跑,直接上去猛揍一顿。”三拾把手搭在同尘的肩膀上,严肃道,“你师兄身上的鬼,用拳头比符纸好驱。”

      “真的吗?”同尘困惑,但认真点头,“我明白了!”

      孺子可教也。三拾欣慰。

      “嘶儿——”

      二郎毫无预兆一扯缰绳。三拾身形一晃,整个人撞上了二郎的背。

      马渐渐停下了脚步。三拾正想质问二郎是不是对他的建议有意见,便见二郎抬手,示意噤声。

      一时无人说话,四周仅剩马蹄三两声和枝叶晃动声。

      二郎维持着噤声的动作,竖起耳朵细细听着,眉头蹙起,神情凝重。

      三拾和同尘面面相觑,默默转正身子,面朝前方,四处张望。茂密的丛林中,隐隐移动着些身影。

      前方草丛中起了一阵响声,众人的视线纷纷转去——一只野猪哼哧哼哧走了出来。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第七八只,第十来只……大大小小的野猪陆陆续续冒头。

      为首的那只野猪,身形健壮,小圆眼提溜溜注视着三人,长长的吻一动一动,憨态可掬。

      可爱,但要命。

      “……不要声张,不要和它们对视。”二郎缓缓下地,动作幅度尽量最小。

      同尘不解:“怎么了?它们的杀伤力很大吗?”

      “别小看野猪,姬……我的一个凌雪阁好友,吃过野猪的瘪,搁床上躺了好几天。”三拾扯了扯嘴角,“我反正是打不过它们的。”

      “这么厉害,我和二郎加起来也打不过吗?”

      “一只野猪没问题,一群野猪就不一定了。”

      同尘对可爱猪猪起了敬畏之心:“那现在怎么办?”

      “慢慢后退。”

      同尘眨巴眼睛:“我们后退没问题,马车怎么后退?”

      二郎抓缰绳的手一顿,转头看三拾:“马车还要吗?”

      “……咱先活着。”

      二郎放掉手中绳子。另外两人也极慢地下车,三人保持着三角的队形,缓缓后退。

      “嘚儿噗~”马晃了晃脑袋,似乎意识到自己没有约束了,一扬前蹄:“嘶儿——”拉着板车哐哐哐就跑!

      马叫声刺激到了野猪首领,它一声嘶吼,仿佛在下达命令,四面八方的野猪轰一下朝三人涌去。

      二郎大惊,转身弯腰直接把三拾扛起来:“上树!”

      三拾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一定睛,人就在树上了。

      野猪们轰隆隆跑过,扬起大片灰尘。脚下的树跟着震动,三拾扶着二郎站直身子,身侧的同尘突然脸色骤变,惊呼不好:“师兄还在后面!”

      话音刚落,轻快的身影飞身离去,没入漫漫尘土中。徒留一声“梯云纵!”缓缓传回树上二人耳中。

      三拾疑惑提问:“纯阳宫弟子的招式,是要喊话才能使出来吗?”

      二郎笑出声:“谁知道呢。”

      蹄踏声渐行渐远,直到再也听不见,三拾和二郎才下树,朝同尘离开的方向走去。

      路上并未见到同尘和祁铮鸣的身影,再走就要回到官道了。

      “二郎,看这。”三拾突然蹲下身。

      地面的脚印被尘土掩盖了一层,三拾却能看出那一丝与尘土不同的颜色。

      “是血。”

      二人顺着血迹找到一个山洞,正往里走,就瞧见祁铮鸣二指在同尘赤裸的上身探着。

      祁铮鸣抬眼看到熟人,开口问道:“有药吗?”

      二郎摸出一个小瓷瓶,抛给祁铮鸣。

      你这都没两块布兜着的上衣,药是藏哪的?三拾打量了一番。

      “伤势如何?”

      “内伤不重,调息即可。”

      外伤……外伤三拾看见了。胸口一块掌心大的淤青,手臂上被啃破的洞还在缓缓冒着血,触目惊心。

      祁铮鸣轻柔地把药抹到同尘伤口。上完药,他咬住衣袖,嘶拉一声把衣袖扯成条,开始包扎手臂。处理完毕,还细心地把同尘的衣裳给他整整齐齐穿回去。

      三拾和二郎在旁席地而坐,百无聊赖看着。

      “你这不是能正常相处吗?平时那个样子是要干嘛?”三拾托腮。

      祁铮鸣看向三拾,眼底尽是迷茫:“什么样子?”

      鬼上身的样子。三拾清了清嗓子:“会把人吓跑的样子。”

      祁铮鸣板着的脸有了一丝松动,眉眼低垂,神情落寞。

      “唔……”同尘皱眉呻吟,下意识去触碰疼痛的手臂。

      祁铮鸣听到动静迅速起身,姿势换成半跪着,目光锁在同尘的脸上。

      意识逐渐回笼,同尘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祁铮鸣:“……师兄。”他缓了缓,想起自己被野猪拱了,一时无言以对,撑着一边手要坐起。

      祁铮鸣连忙去扶,手伸出却顿住,默默地收回到身侧,握紧了拳。

      同尘垂着头,看到自己手上绑的布条:“这……是师兄替我包扎的吗?”

      “不是。”祁铮鸣的回复不带一丝犹豫。说完他就愣住了,他僵硬地转过头,用下颚点了点三拾,“他给你弄的。”

      “啊?”三拾伸出食指指着自己,“我吗?”

      祁铮鸣给三拾递了一个眼色,站起身就往外走去。

      “师兄,你去哪?”

      祁铮鸣顿了顿,没有回复,转身就消失在洞口。

      “你也不是完全恐惧于他。”

      听到三拾讲话,同尘才回过神,满脸愧疚对二人作揖:“给你们添麻烦了。”

      三拾摆摆手:“无碍,我们也没损失什么。”

      二郎往三拾的耳边靠了靠,低声道:“马车没了——”

      三拾的微笑转瞬即逝。

      他转头看着一脸乖巧的二郎:“这事,责任在你。”

      “为什么?”

      “你特意走的小道,才进了人家野猪的领地。”

      二郎后仰。

      两人沉默对视片刻。

      二郎起身:“我去把马找回来。”

      最终并没有去找。这个山洞回镇上比去马走丢的位置更近,同尘提议回镇上买一匹新的,银子他出。虽然马丢了完全不关同尘的事,但三拾心安理得接受所有赠予。

      但他们也没有回到镇子,因为路上有人叫住了他们,而那个人正骑着那匹跑丢的马车。

      “咦,你不是祁兄的那个师弟吗?”

      三人纷纷回头。同尘认出来,那是昨日收了祁铮鸣银子的其中一人:“你是……”

      “噢不用管我是谁,我就是收了钱替祁兄找人的而已。”那人挥了挥手,兴致勃勃说起,“兄弟你真能跑啊,哥几个追你踪迹追这么老久。这次好在我机智,发现你后及时传信于祁兄,不然又让你跑啰。”

      那人说完才意识到祁铮鸣不在,左右张望:“咦?祁兄呢?”

      “你……你不是来捉我的吗?”

      “捉你?”那人疑惑,随即开笑,“那是另外的价格。”

      “相遇即是缘,你们是要回镇子?我捎你们一程。”那人欢喜地摸了摸马头,“今日真是走大运,捡了匹马,我正要拿去镇子上卖掉。”

      同尘连忙说道:“这马车是我们的。”

      “什么你们的我们的,这马可没写你们名字,我捡到就是我的。”

      看来是个唯利是图的人。三拾扯了扯二郎衣袖,在耳边嘀咕:“他的同伴在附近吗?你打得过他吗?打得过我们就把马车抢回来。”

      二郎巡视一圈,低头贴着三拾的耳朵:“能打。”

      两人转身,就见同尘正把银子放到那人手上。

      啧,这老实人。

      熟悉的板车再次行驶在路上。

      同尘吐出一口浊气,调息结束。睁开眼,看到的便是手腕上绑着的布条,他这才注意到,布条上的纹样,是熟悉的祥云图样。

      他喃喃自语着:“原来那些人,不是要捉我。”

      “你身上的伤不是我包扎的。”三拾及时说道,“也不是二郎。”

      同尘万分不解:“师兄为何要否认是他替我上药包扎?”

      三拾反问:“你不是怕他吗?怎么还回去救他?”

      同尘低头看着手上的布条:“怕归怕,那毕竟是我师兄,怎能看着他受伤。”

      三拾还想说点什么,但见对方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绪,便闭了嘴。

      不知不觉,天色又逐渐暗沉。

      三拾手里拿着舆图,时不时抬头对比着周围景物。

      “天黑前赶不到下一个镇子了,随便找个地方歇吧。”

      二郎闻言,扯了扯缰绳,马便往侧边走,走出了官道。

      “那边好像有个村子。”三拾手掌搭在额头前,眺望着。只能远远看到有一些屋子,看不到其他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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