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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出趟远门 离开一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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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卯时。你们为什么会在这?”二郎对着三拾说话,视线看的却是李非阳和刘如月。
三拾听出来他语气不太好。
也是,昨晚各种保证会安全到家把人赶走,结果这会还得靠人家来救。很难不生气。
“出了点情况。”三拾伸出手,摸索着向前。
“这里。”
侧前方有人握住自己的手腕。三拾顺着那只手往上摸,对方身体僵住。
怎么还气到发硬?不至于吧?
摸到手臂,摸到脸,终于摸到了头。三拾揉了揉对方的头发。
猫咪哈气时就得给他顺顺毛。不气不气。
“你怎么这么快就找到我们了?我寻思还得饿两顿呢。”
二郎回家没看到人,摇醒游年,听到说人根本没回来,立马就往刘霜岚家跑。一问,刘如月也没回家。
正准备去找,游年急冲冲跑来,说算了一卦,人被困住了。至于被困在哪,游年无法算。三人商量着要怎么找人,游年突然一拍脑袋说有办法。他用刘婶的血画符,起阵,那符纸就带着他们到这来了。
三拾挠头:“婶的血还有这种效果?”
“血脉相连,符纸定位的是刘如月。”
衍天宗弟子真有点东西。
“婶没事吧?”
“无碍。”
话音刚落,头顶“砰”一声响,光涌了进来。
三拾眯着眼抬头看。只见上边的人把一根铁棍卡在门洞中,企图把门别住。
铁棍颤颤巍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被压弯。
“不行!这门太有劲了。”游年喊道。
“快收手!我们再想办法。”刘霜岚拉着游年的衣领往后撤。
刘如月眼疾手快,从腰间拔出黑色小刀,大喊:“让开!”侧身后仰,迅速将小刀掷出。
在门合上的瞬间,小刀恰好卡在门中,堪堪留出了一条缝。
光从缝中流入,洞中不再黑暗。
“这刀是特殊铁料锻成,很坚硬,不会断。”刘如月松了口气。
“你们怎么样?”有缝就能说话了,刘霜岚对着洞内大喊。
“都没事——现在怎么办?”李非阳喊道。
“这门关得又快又有劲,得想办法把机关关了才行。”三拾喊道。
“机关在哪?”游年喊道。
“不知道。不建议进屋找,屋内机关可能更多。”三拾喊道。
“……”
“要不,咱试试炸门?也许能把机关轴给炸坏,直接把门炸碎也成。”三拾喊道。
“我能炸,交给我。”游年喊道。
啊?你这也行?你为什么能饿晕在街上?
“用炸的你们在里面很危险。”刘霜岚喊。
有了光,三拾能清楚地看到洞内。洞比自己想象的要大一些,是真正意义上的“家徒四壁”,除了干巴站着的五个人,什么都没有,自然也没有任何遮挡。
在家门口下挖了个这么大这么深的洞,唐千聚仇人不少吧?我真是谢谢你了。三拾牙痒痒。
“那个……我可以保住大家。”站在边缘的同尘,举手示意。
“咦,里面还有别人吗?”刘霜岚眯起一只眼往门缝里瞅。
“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了,试试吧。”三拾喊道。
游年掏出两张符纸贴在门缝上,喊道:“我不能保证会怎么样,你们要留心。”
“交给我吧。”同尘拔出剑走到中间:“各位请站到我身边。”
其他人也不敢松懈,严正以待。
“注意了!”
三拾隐约听到游年开始念着什么,同时眼前的同尘迅速捏了个诀,剑光一闪——
“镇山河!”
在同尘喊出来的一瞬间,头顶爆出刺眼光芒,石门顷刻碎成块。三拾脚下传来剧烈的震动,身形一晃,二郎及时扶住了他。
石块掉落,纷纷砸在了镇山河圈上,响动从四面八方传来。人在镇山河中,没有受到一丝伤害。
好帅。三拾感叹。好有安全感。
石块落完,震动也缓缓停止,洞中只余灰尘滚滚。
“怎么样?有受伤吗?”游年和刘霜岚冒出头来。
“好得很!”
门开了,接下来就简单了。
天色已经大亮,除了李非阳和刘如月留在那里处理后续,其余人各回各家。
三拾打了个哈欠,远远看到自家门口站着个小孩。
小孩敲门无人应答,百般无聊地踢踏着路面。
听到脚步声,小孩抬头,看到三拾眼睛亮了一下。视线稍往边移,眼神马上又变警惕。
三拾随小孩的视线看向二郎,二郎正和小孩对视着,勾了勾嘴角,笑得有点欠揍。
人家怎么看到你就犯怵,你干啥了?
三拾转回视线,开口喊人:“水卞。”
随着人越走越近,水卞下意识地后退,离二郎远了两步,把一包东西递给三拾。
“最近店里新进了一批质量很好的纸,师……掌柜的让我来给老顾客送一些试用。”
三拾接过纸,点了点头:“替我谢谢柴掌柜,好用的话我会去买的。”
水卞又瞅了一眼二郎,撒了腿就跑。
“……你干了什么?他那么怕你。”
二郎无辜摇头:“不知道,我跟他不熟。”
简单吃了个饭后,游年就出门摆摊去了。三拾拿出纸笔开始画画。二郎闲着无事,被三拾赶去睡觉了。
三拾随意画了一会,回过头看,床上的人呼吸已经平缓。
他轻手轻脚把画卷起,无声地出了门,径直往柴记书肆走。
“你怎么现在就过来了?”
姬月澜把三拾带进了后屋。
“我晚上可是要睡觉的,没你们那么经得起折腾。”三拾把手里的画卷随手一扔,给自己倒了杯水,“说吧,找我什么事?”
姬月澜静静等对方喝完了那杯水,才开口:“三拾,你还想拿起剑吗?”
三拾动作一滞,抬头看向姬月澜。
“我收到一个情报。有位北天药宗弟子,先天经脉异常,后来受了伤更是危及生命,无法再运用内功,也无法习武……”姬月澜顿了顿,“据说他入门修习药宗心法后,便能像常人那样习武用武。”
“药宗……”三拾嘴角一瘪,“我现在学医会不会有点太晚……再说了,我可未曾见过拿剑的医者。”
“那你成为第一个不正好?”姬月澜乐了,“要不要学医另说,这是个机会。”
三拾明白。正因为情况相似,那位药宗弟子也许更清楚能怎么治。
“等你治好了,以后出去打架,你能使剑能用琴,还能治疗。这谁能打得过你啊。”姬月澜说完就笑了。
三拾冲他翻了个白眼:“人在哪?”
“河西。”
“河西?”游年一口咬掉半个包子,“这么远?”
“所以我家就暂且交于你了。”三拾拍了拍游年的肩膀,郑重托付。
“为什么不交于我?”二郎问道。
“你不和我去吗?”三拾反问。
“去。”
离开柴记时,姬月澜突然跟他说有人在屋檐偷听,他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这只傻猫跟过来了。回到家还假装刚睡醒的样子,三拾看着都想笑。
“那我给你算一卦吧。”游年说着就要站起身。
“快住手!”三拾赶紧给他按回去,“我已经见识过你的能力了,你这一算算出个不宜出门我怎么办。”
“去河西干什么?”一碗热腾腾的面端上桌,刘霜岚擦了擦手。
“找人。有事相求。”
刘霜岚若有所思。有客人呼唤,刘霜岚应声走开。
突然一个钱袋哐一声砸在碗边。
三拾疑惑抬头。叶遥看面无表情在掰一块饼。
“两个穷鬼,别没出城门就饿死在路上。”
话音刚落,一个鸡蛋扑通砸进叶遥看的碗里,叶遥看没来得及躲,汤水直接溅到他衣袖。
“不会说话就闭嘴当哑巴。”锦菱气势汹汹。
看着衣袖上的油渍,叶遥看蹙眉,深吸一口气:“这衣裳布料昂贵,你的护卫工期再加十日。”
二人当即又开始吵。
三拾默默把钱袋收入囊中,接着吃面。最近都习惯这俩的闹腾了,吃饭时都当下饭菜听。
“那个,三拾兄,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走?”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三拾回头:“同尘?你也来这吃饭。”
“是李姑娘推荐我来的,说这里好吃。”
“要坐过来一桌吗?”三拾挪了一下屁股。
二郎迅速坐到三拾旁边,把另一边的位置空出来。
“好,好的。”
“你也要去河西吗?”
“不是,我要离开,正好你们也要走,想着一起路上能有个照应。”
想起同尘的遭遇,三拾深表同情,点头:“那一起走吧。”
“有二郎和同尘一起,安全许多。”眼下没有别的客人了,刘霜岚拉了个椅子坐到边上,“不然你这不能打不能跑的,别说河西,洛道你都走不过去。”
是恶语,三拾不听。三拾埋头唆面。
“打算什么时候走?”
“明日就走。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情,早去早回吧。”
“行,明日再来找我,给你备点吃的。”
回到家里,三拾开始收拾行囊,二郎便坐在旁边看。
他看到三拾打开柜子,一件件衣物拿出来,叠在床上。
拿到最底下一件时,三拾停下了动作,看着箱底发呆。
二郎伸长了脖子看。
那是一套清雅又飘逸的衣物,简单的白色上衣有少量的绿色纹样点缀,深绿色的下裳干劲利落。他未曾见三拾穿过这套衣物。
看了一会,三拾开始把衣物一件一件放回柜子里,盖住了最底下的那件。
“挺好看的衣裳,不拿出来穿吗?”二郎问道。
“现在不穿。”
合上柜子,三拾拿起床边的琴,轻轻拭去上面的灰。寥寥拨了几下弦,就去洗漱睡了。
第二日,三拾只背了琴出门。
到吃食摊时,同尘已经侯在那了。
刘霜岚双眼一亮:“好小子,你会使琴?藏得挺深啊。”
“哪会啊?只是带着,路上盘缠用完了能卖艺赚点。”
刘霜岚笑着把一个包裹递给三拾:“那我这干粮正好给你省几顿的盘缠。”
正说着,二郎牵来了马车。
“富公子噢,出门还坐马车。”刘霜岚打趣道。
“你绕了我吧。不坐马车,我走到六旬都走不到河西。”
他可是跟叶遥看争谁是第一弱的人。
三拾抬头看了看天:“天色不早了,出发吧。”
说是马车,其实是马拉着板车,连个遮顶都没有。没办法,有顶那种贵,将就一下得了。
同尘轻轻一跃便上了车。待三拾坐稳,二郎也跨上了车。
“三拾。”
三拾回头,看到刘霜岚难得认真的表情。
“别太勉强自己。”
三拾愣住。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最后只是点点头:“知道了。”
二郎看刘霜岚没再说话,看向三拾。三拾颔首。
板车轮子开始转动,往城门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