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者部门里开修罗场》柠檬皮汽水

10、第一步 人

　　人做坏事的时候，最是不怕麻烦。
　　就好比，现在的项挽青。
　　一句相对冒犯的话语，落在空中，不光泉田塔一郎的神情变得紧张防备，连一直盯着泉田塔一郎身上那些针的福富寿一和荒川靖友，也定定地看着项挽青。
　　但决计“搞事”的项挽青，根本就不带怵的：
　　“我的意思是，只是打磨武器，没有实战经验，会不会太极端？”
　　语罢，泉田塔一郎若有所思，荒川靖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似乎觉得项挽青说得也有道理，干脆闭口不言，只是紧锁着眉头，看看项挽青接下来要说什么。
　　“你继续说。”
　　福富寿一顿了顿，面带鼓励，抬手让项挽青继续。
　　“如果比喻成长矛，对手拿着盾牌，长矛自然是最合适的武器，但万一对方拿着的是夹子呢？不知一下子就把长矛夹住，长矛就没有用武之地了。”
　　在场三人：“……”嘶……有道理。
　　见三人面露赞同，项挽青开始夹杂私货：
　　“崭新的长矛，会害怕脏污，从而畏手畏脚；但如果是身经百战的长矛，就算是破破烂烂，在该争一口气的时候，绝对比崭新的，更具竞争力。
　　如果泉田桑一直待在训练室里锻炼，不出去适应路况，不去适应实地，雨天、大风天他要怎么处理？万一路上有障碍，中途突然冲出来行人……又要他怎么处理应对？急中生智么？还是听天由命？”
　　项挽青说到这，见好就收，把思考的空间留给在自行车竞技者方面更擅长的三人。
　　她的任务，暂且就先到这里为止。
　　至于她掀起的风浪，能不能吞噬对岸的蝴蝶……那就只能看箱根学园各位的努力，还有命运的安排了。
　　而现在，项挽青还有一项更重要的任务需要完成——
　　“时间到了，我要拔针，你别动。”
　　明面上，项挽青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中医理疗小能手罢了。
　　剧情，或者说训练计划调整这码子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头痛吧。
　　项挽青收钱就好。
　　“的确，挽青说的不无道理，泉田，你之后的训练计划要改。”
　　福富寿一赞同着，也一锤定音，意味着这个计划必然落地。
　　“好！”
　　泉田塔一郎没有半点迟疑，更没有任何反对，满脸兴奋地点头应下。
　　眼中炯炯有神，满是对未来的期望。
　　反倒是荒川靖友，那如野兽直觉一般犀利的眼神，盯得项挽青有些发毛。
　　“怎么了，荒川桑？”
　　项挽青缩了缩脖子，状似无意地问道。
　　“没有，就是觉得我们部门能聘用你……算是今年挖到宝了。”
　　项挽青眨巴着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荒川靖友的下一句，让项挽青想着果然如此。
　　“不愧是小福，当机立断，真有眼光。”
　　项挽青：“……”
　　虽然她是知道荒川靖友对福富寿一的崇敬和跟随，但亲眼看到、体会到的这一刻，还是难免抖了个激灵。
　　友好的兄弟之情也就算了，项挽青也不是磕不动。
　　但荒川靖友这种，在友情之上，比知己还要亲近，类似追随大王的情感。
　　项挽青还是理解不能，只能尊重。
　　诚然。
　　在自行车竞技的赛场上，荒川靖友独具个人魅力，高光时刻也层出不穷。
　　偶尔的几个高光，项挽青也觉得他魅力爆棚，看的让项挽青这个观众观众热血沸腾。
　　可放在现实生活中，荒川靖友那中二的言行举止，也难免让项挽青尴尬地脚趾抠地。
　　野兽嘛……还是让他在自己主人手底下撒欢吧。
　　项挽青自认招惹不起。
　　于是。
　　面对荒川靖友对福富寿一的称赞，项挽青只是微笑着点头赞同，没有说多余的话。
　　保持微笑：“的确是。”
　　可项挽青怎么也想不到，就是她这样淡然，又平静，还面露赞同的样子，深深地“打动”荒川靖友这条野犬。
　　被野犬圈入地盘，也不知道，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项挽青眼下不知道。
　　她只能看见，荒川靖友一直板着、严肃的表情，如奶油一般化开，一副觉得项挽青很有眼光的样子。
　　“你，不错。”
　　“……谢谢夸奖。”
　　项挽青还能怎么办，只能干笑地呵呵了呗。
　　——————
　　“是……模拟演练吗？”
　　福富寿一手底下的团队动作很快，在第二天就采买了道具并付诸实施。
　　“训练照常。但路中会有各式各样的‘意外’给你们增加困难，你们酌情判断，努力靠自己的力量跨越过去。”
　　福富寿一手里拿着头盔，穿着竞赛服，俨然一副随时上战场的样子。
　　很显然。
　　对自己高要求的福富寿一，也会参与这个模拟训练计划。
　　“有必要么……比赛的时候又不是一定会出各种各样的情况……”
　　“不至于吧……而且平时的训练已经很辛苦了，要是再增加困难，我都要死在半路爬不回来了。”
　　“但是听起来好像很有趣的样子，我要参加！”
　　“虽然乍一听有些古怪，但好像也很有道理。毕竟比赛的天气、路况、状况什么的都不好预测，提前模拟训练，等真的在赛场上发生意外，也不至于手忙脚乱……我参加！”
　　“……”
　　底下的部员议论纷纷，褒贬不一。
　　但还是赞同更多。
　　于是。
　　模拟训练的事情，就这么敲定了。
　　“主张自愿原则，但正选队员一定要参加。”
　　福富寿一最后下了定论。
　　模拟训练计划，哦不，应该是项挽青的bug计划，从现在开始，正式扬帆起航。
　　作为推手促成这一切的项挽青，站在理疗室的门口，非常满意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好了，第一步看来是进展顺利。”
　　只要这么训练下去。泉田塔一郎不至于在高中联赛上，因为一阵风刮来的。蛋糕桶，就失去比赛的第一个冲刺点。
　　而模拟训练的效果，也非常显著。
　　开始不过一周，来做最后针灸的泉田塔一郎，目光灼灼，兴奋得和项挽青分享训练的成果。
　　“挽青！你知道么，刚才大风刮来一个蛋糕桶，那个红色的路障掉在我车前的时候，我心脏都差点停了，因为高速的状态下，急刹容易摔车，还容易失速，我直接压了过去，连速度都没有降！”
　　泉田塔一郎双眼亮晶晶，像个抢到了玩具叼回家给主人炫耀的乖狗狗。
　　而项挽青听到这里，也松了一口气。
　　因为，在原剧情中，泉田塔一郎是因为害怕摔车，刹车躲避，然后丢了第一个冲刺点。
　　既然模拟训练的时候能碾压过去，那在高中联赛上，在象征着争夺地位的第一个冲刺点前，泉田塔一郎也能和主角团一争高下。
　　在冲刺线之前，洒尽热血，百分百、也完美的，去争取第一个位置，第一个成绩。
　　故事的开始，高中联赛的第一场败仗，就是从泉田塔一郎开始的。
　　现在，这个突破口，已经武装到位。
　　面对主角团，未免没有一争之力。
　　到这里，泉田塔一郎的事实，项挽青能做的已经做了。
　　剩下的，只能等了……
　　第一个突破口解决，下一个，是东堂尽八。
　　这个眼里只有主角团卷岛裕介的男人。
　　竞争对手之间惺惺相惜，倒也无可厚非。
　　但东堂尽八他……有些太过了。
　　高中联赛第一天的爬坡点，虽然是东堂尽八拿下的，但主角团的士气，却也在紧跟着东堂尽八的卷岛裕介身上，找了回来。
　　落后三分钟，还能在紧要关头追上，和东堂尽八去争取第一个爬坡点。
　　卷岛裕介的确有实力。
　　但这种在现实中少有可能会发生的奇迹……
　　“在主角团上是百分百么……”
　　项挽青有些苦手。
　　“如果能把分差拉大一点就更好了，让卷岛裕介看着东堂尽八的车座尾冲过爬坡冲刺线？感觉不太实际……”
　　就项挽青对东堂尽八的了解，在看到卷岛裕介的那一刻，在视线范围内，他会等——
　　等卷岛裕介追上来和他一决胜负。
　　“那要训练东堂尽八快到眼里只有爬坡冲刺点，不要回头？还是让卷岛裕介在落后三分钟的情况下，追不上东堂尽八？”
　　嘶……
　　把这对充满激情的竞争对手，强行分散，断绝他们最后一次分胜负的机会……感觉好像有点不太做人事。
　　“诶……这可怎么办呀……”
　　就在项挽青愁眉苦脸、一筹莫展之际，理疗室来了新的客人。
　　“你好……”
　　是铜桥正清。
　　“听说泉田桑是在这里治好的？”
　　照旧是大块头，比泉田塔一郎还要健壮，那蓝绿色的头发，总是让项挽青出戏。
　　染发也就算了，偏偏这是现实世界都难以看到的发色，而且这个世界里，大多是妈生发，不带染色的……
　　算了，都在动漫的世界里了，还是别纠结发色的事情了。
　　想罢，项挽青站起，笑着欢迎。
　　“是的。”
　　从泉田塔一郎来治疗，给出高赞之后，部里的部员也慢慢增加，但不知道是默契还是约定，一天也不超过五个人。
　　而这不到五个的病患里，都是小毛病，扎几次针就结束，项挽青心心念念的那些正选队员，也不知道是太忙了，还是怎么的，竟然除了泉田塔一郎以外，还没有一个人来。
　　铜桥正清，算是第二个。
　　尽管他的禁赛程序不会变，但他会在福富寿一等四位三年级毕业之后，成为下一代实力强劲的冲刺手。
　　下下次的高中联赛的选手，暂时还不在项挽青的bug计划名单内……但也不妨碍她先打好关系。
　　“坐下来先诊个脉看看？”
　　项挽青微笑得体，全然不见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