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者部门里开修罗场》柠檬皮汽水

11、身份转换 “

　　“不不不，不，我不是身体不舒服，我只是来……看看……”
　　铜桥正清似乎对项挽青这里的治疗方式有所耳闻，项挽青都还没有拿出看家本领，站在门口的铜桥正清连连摇头，甚至还后退了一步。
　　项挽青：“……”
　　也不至于这么害怕吧？
　　她针灸的技术可是顶顶好的。
　　出去的每一个病人都赞叹不已，都说自己身上舒服，暖洋洋的。
　　行动之间，连一点淤堵和酸胀都没有，关节也不再滞涩……都是五星好评啊……
　　不至于让铜桥正清怕成这样吧？
　　“不急，不对，是别怕，我这里不吃人的。”
　　项挽青看铜桥正清更是紧张，缓和气氛地开了个玩笑，但好像，效果并不是那么好，甚至是，适得其反了。
　　铜桥正清又是后退了两步，看着项挽青的目光中满是惊恐，仿佛她真的是从恐怖森林中出来觅食的食人魔。
　　项挽青：“。”
　　多少有些冒犯了吧，大兄弟？
　　但这么个大块头，怕针？
　　……也行。
　　谁还没有个害怕的东西呢。
　　项挽青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也不是所有治疗手段都是需要针灸的，如果你不介意，我想给你把个脉，没有问题自然是一切都好，但如果有什么问题，能检查出来也算个预警，你不想针灸，你就去医院。”
　　项挽青不强求，但关系是一定要提前打好的。
　　“……好。”
　　铜桥正清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坐。”
　　项挽青示意铜桥正清坐。
　　“那就麻烦你了……”
　　铜桥正清坐得笔直，和第一次来的泉田塔一郎相差无几，就差正襟危坐了。
　　“伸手。”
　　项挽青没有过多评价，有没有再开玩笑，只是伸手搭上了铜桥正清的脉搏。
　　脉搏有力，跳动微快。
　　大抵是一个健康的身体，和泉田塔一郎的毛病差不多，针灸最好。
　　“你的问题……”
　　项挽青斟酌着词汇，想着要怎么说服铜桥正清做针灸。
　　但项挽青的欲言又止，让铜桥正清产生了误会。
　　“……我的问题很严重吗？多扎几次针，可以治好吗？”
　　铜桥正清战战兢兢地问道，看着项挽青的眼里满是惊恐。
　　仿佛自己是个身患重病、不久于世的垂死之人。
　　“啊？”
　　项挽青一时错愕，有些哭笑不得。
　　“没有，你别瞎想，你这年纪轻轻的，身体好得很，没有大问题。”
　　看着铜桥正清这么个粗犷的大块头，还以为他天不怕地不怕呢……人果然是多样性的。
　　到这一刻。
　　项挽青更是体会到了，这是个真实的世界。
　　角色，不会只是她在动漫中看到的，单方面的形象。
　　铜桥正清，在剧情中，是个勇往直前的冲刺手。
　　但在这里，在她这个手握金针的中医手上，铜桥正清表现得又纤细脆弱……
　　人还是得掌握一门技术，尤其是女孩子，学一门杀伤力强劲的技术，在一些情况下，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震慑。
　　项挽青把铜桥正清的反应尽收眼底，还是头一次觉得，自己的一手针灸技术，在医疗范畴之外，竟然还这么有用。
　　连铜桥正清这么个大块头，都闻之色变，这还真是……
　　有生以来第一次，项挽青觉得自己的身份掉了个个——
　　她不是被世界审视的弱势的、被剥削的一方，也不是常人眼中应该被保护、掠夺、抢劫、打压的存在，而是，终于“翻身做主人”。
　　比喻得可能不合适，但项挽青觉得，她这个在各种年龄段都被提要求，仿佛下一秒就要上青楼花台被挑选的角色。
　　终于，成为了底下看台的挑选者。
　　位置颠倒。
　　项挽青的嘴角不要太难压。
　　尽管良心在不断挣扎，但到底还是愉悦占据了上风。
　　项挽青压下嘴角的笑意，不让太明显的“嘲笑”，落到铜桥正清的眼里。
　　“挽青，你的名字是叫这个对吧，我这身上都是小问题，就不用针灸了吧？”
　　铜桥正清惴惴不安，收回了放在脉枕上的手，试图和项挽青讨价还价。
　　身体语言，最是诚实。
　　铜桥正清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撤退之意，连脚尖都往门口的方向转。
　　要不是那点残存的男子尊严顶着，项挽青都怀疑铜桥正清能直接掉头就跑。
　　项挽青没想到到这一步，铜桥正清竟然还能打退堂鼓。
　　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为什么来的……哦，对了，是追着他崇拜的泉田塔一郎来的。
　　这算什么？
　　粉丝效应？
　　结果因为自己太怂，所以就临阵脱逃？
　　只是……亲手送上门来的猎物，啊，不对，是口碑，要是就这么轻易放走。
　　怎么都，都会觉得不太甘心啊……
　　“你这情况，其实针灸一次就行了，一点都不痛的，你最多就是感觉酸胀，就等于被蚂蚁咬一下。”
　　项挽青循循善诱，并不放过这个同一年后为箱根学园夺回第一个冲刺点的正选选手交好的机会。
　　“那就……试一下？”
　　铜桥正清满脸纠结，踌躇犹豫着，在项挽青的耐心耗尽之前，终于干了件人事。
　　“来，躺好，衣服脱掉。”
　　项挽青保持疲惫的微笑，转身按照流程消毒。
　　“我，我准备好了！”
　　铜桥正清板正并笔直地躺在理疗床上，眼睛闭得死死的，如果不是眼皮下不断转动着，胸膛还在正常起伏，项挽青都以为自己理疗室里躺了具尸体。
　　“……放松，肌肉绷太硬的话，针会断在里面。”
　　项挽青施针前以防万一，习惯性地捏了捏要施针的那块肌肉，在感受到手中的僵硬后，像是拍猪肉一样的拍了拍。
　　“……我试试。”
　　躺着的铜桥正清先是僵硬的又上了一个楼层，然后闭上眼，不知道做了什么样的心理准备，肌肉很快就松弛了下来。
　　是适合扎针的状态。
　　“很好。”
　　项挽青像鼓励亲戚的小狗狗一样，下意识地鼓励了一嘴，然后就埋头施针。
　　专注又投入。
　　没有看到铜桥正清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干脆闭眼不看。
　　连空气都沉静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又传来了动静。
　　“哦？在忙着呢。”
　　项挽青回头一看，发现又来了个新客人。
　　“东堂桑。”
　　“东堂桑。”
　　紧跟在项挽青的后面，动弹不得的铜桥正清，艰难地打了声招呼。
　　“诶！你别动。”
　　东堂尽八看着铜桥正清那一身的针就觉得头皮发麻，连忙阻止铜桥正清起来的动作。
　　“……好的。”
　　而同两位门外汉的慌张截然不同，项挽青淡定得像是在看什么表演。
　　她对自己扎针的技术非常有自信，那不是自负，而是长年累月的经验积累。
　　是由内到外，融入每一寸骨子里的，实力。
　　稍微动一动，只要不是发神经一样上蹿下跳，就不会跑针。
　　不过话说回来……东堂尽八还是一如既往得骚包啊……
　　项挽青看着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张扬的东堂尽八，由衷感慨。
　　但和其他的坏毛病比起来。项挽青也更倾向于和爱干净的人相处。
　　一点点爱臭美而已，不是不能接受。
　　不过东堂尽八既然来这里，项挽青还是要问一嘴的。
　　“怎么了，东堂桑？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不，我只是来传达消息，一个月后就是暑假，我们部门按照惯例，会去我家旅馆团建，然后就要准备高中联赛，你要随队，你记得提前准备好，还有……”
　　东堂尽八盯着铜桥正清背上的一串银针，声音稍微小了一点下去。
　　“还有什么？”
　　项挽青伸手在东堂尽八的面前挥了一手，召唤回他游走的注意力。
　　“……加个联系方式，不然联系太不方便了，福也真是的，我说让他把你的联系方式告诉我，这样联络起来也方便点，他竟然死板地说要经过你的允许……所以，我来找你要许可了。”
　　东堂尽八面带敬畏地后退了一步，然后一边拿出手机，一边用他特殊的语调抱怨福富寿一的做法。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很讨人厌的。
　　但很奇妙。
　　项挽青没有一点厌恶，也没有反感。
　　可能是之前就大概了解东堂尽八骚包又夸张的性格，亲眼看见的这一刻，项挽青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而且，东堂尽八这样直来直去的性格，在霓虹这片连说人是不是傻都要委婉说一长串“XX酱～你真~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真可爱~”的土地上，倒是少见。
　　与人相处本就耗神，项挽青更喜欢和简单的人来往。
　　东堂尽八……能量干净，心思纯粹，处事正直，有一套自己的行为准则。
　　虽然有些时候看起来有点夸张。
　　但他对赢了自己的主角团，还能友好相待，甚至款待主角团中的主角，小野田坂道，去他家旅馆泡温泉。
　　从各种意义上，从各种方面来看，东堂尽八都不会是个坏人。
　　就是有点自恋的小毛病……正常相处起来，可能别人会觉得他莫名其妙，但在项挽青的视角看，都是小问题。
　　“滴滴。”
　　定时的闹钟响起，铜桥正清身上的针该拔了。
　　项挽青站起身，手脚麻利地给人拔针，手指翻动间几乎快出残影。
　　看得东堂尽八和铜桥正清两个门外汉心惊胆颤的。
　　而在他们的心提起来之前，项挽青就拔完了所有的针。
　　“好了，你活动看看还有哪里不舒服？”
　　项挽青一边处理医疗弃材，一边例行问道。
　　“不可思议。竟然连一点点酸胀都没有了，你太厉害了……那个，今天除了这个事情，我还要向你郑重道谢，那天如果不是你，场面肯定会被我闹得更难看……谢谢你。”
　　铜桥正清先是一脸惊叹地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现哪哪都灵活后，又有些扭捏，但最后还是诚挚地向项挽青表达了谢意。
　　项挽青还挺意外的，铜桥正清……竟然是个粗中有细的人。
　　“没事，你太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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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么……看来得抓紧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