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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理疗,不会只在表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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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直接给我针灸吗?挽青你尽管放手做,我扛得住。”
泉田塔一郎怔愣之后,想到他是来给项挽青帮忙拓展业绩的,立马调整好心态,热心地拍着胸脯保证道。
但面对未知的医疗手段,尤其是那些尖锐的针头,泉田塔一郎还是怕的——神情之间带着一丝视死如归。
项挽青:“……”
要不是知道他是来做针灸的,还以为他牺牲大了……
“我们中医讲究一个望闻问切,我先给你把脉看看你身上有什么问题,然后再看看要怎么给你针灸……平常非紧急情况,我们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轻易动针的。”
项挽青示意泉田塔一郎先坐下来,拿出脉枕,让他把手放上去:
“身体坐直,保持正常的呼吸,不需要屏气。”
一进入到专业模式,项挽青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
认真专注。
表情平静却带着一股迫人的架势。
连站在一旁准备看“好戏”的荒川靖友和福富寿一,都不由自主地跟着平缓了呼吸。
大气不敢出。
只是专注安静地看着项挽青手上的每一个动作。
“……和预想中的差不太多,你身体很健康,但锻炼太狠,脉络之中有多处淤堵,我给你针灸可以清理这些淤堵的地方,但以后你锻炼完要记得拉伸到位,不然针灸多少次都没有用。”
项挽青把手指从泉田塔一郎的手腕上收回,转头在配备的电脑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击了起来。
“zhi zhi……”
和电脑连接的打印机也很快吐出一张黑白分明的就诊针灸表。
虽然项挽青不知道区区一个学园是怎么把她的中医行医资格证办下来的,让她不会成为在霓虹非法行医的第一人。
但在这种高效的、除了治疗病人以外不需要再去考虑其他的琐事的环境里,项挽青也乐得轻松。
“泉田桑,因为你淤堵有点严重,针灸要分成三次,下次你拿着这张单子再来……现在,你这边躺下。”
用消毒酒精给自己的双手消了个毒,项挽青手脚利索地拆了一包一次性针灸用针,拍了拍身后那张干净的床铺,让泉田塔一郎躺上去。
“……哦,好的。”
一直都在状况外的泉田塔一郎懵里懵懂地顺应着项挽青的指令,一步一动,身形僵硬地躺在了理疗床上。
而就在泉田塔一郎做好心理准备,接受针灸的“审判”的时候,突然从天边传来了一道声音:
“把衣服脱掉。”
项挽青说得正常又平静,好像在说给一块猪肉脱毛一般。
但在场的三人,就没那么冷静了:
“什么?!”
泉田塔一郎几乎从床上跳起来,却被眼疾手快早就料到这一步的项挽青一手按住,压回了充满消毒水味的理疗床上。
“挽青……那个什么,脱衣服是必要的么?”
福富寿一迟疑着,扫了眼躺在理疗床上双手抱胸,表情一片“狰狞”、英勇就义的泉田塔一郎,斟酌字词询问道。
声音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小心,生怕声音大一些,自己也成为“被”脱衣服的一员。
“对啊,不脱衣服我这么灸?我又没有长透视眼,要是一个不小心,扎错位置,你找谁哭去?”
项挽青没想到一直进展顺利的理疗事业、bug计划竟然会在这一步遇到阻拦,捻着针的手就这么停滞在空中,思考着这医患关系要怎么破……
但最后,项挽青还是决定用最便捷、她自己也最适应的方式:
“大男人的,墨迹什么,医者面前无性别,赶紧脱了。”
——那就是,强硬,真实做自己。
在场三人:“………………”
之前还没看出来,这从华国来的理疗师,项挽青,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抓紧的,又不是没见过,我这针拆出来在空气中暴露太久就没用了。”
项挽青皱眉催促,没有给泉田塔一郎半点后退的空间。
“……好,好的。”
泉田塔一郎也是头一次见这样的阵仗,但在福富寿一的默许中,他还是除去了自己的外衣,像个娇羞的新娘子。
泉田塔一郎低着头,不敢直视在场另外三人的眼睛。
面上一片霞红,连好看的肌肉块都透露着粉。
“这不就行了么,躺好。”
项挽青神色自然,不见一点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羞涩,反倒像个经验娴熟的老手。
一针一针又一针,项挽青飞快地把一排针扎入泉田塔一郎的体内。
扎入体内的针头,长短不一,寸劲不同,却每一个都精准地扎在泉田塔一郎体内那些淤堵的血脉络上。
如果有一个识货的、有眼力的中医在场,必然是要感叹项挽青的这一手精准点穴,连针灸入里的长度都控制得如此精准。
但可惜。
在场懂的人只有项挽青一个。
不过,也不妨碍旁观的福富寿一和荒川靖友观察到项挽青的动作——
很快,也很稳。
行针的动作没有半点游移,也没有任何的犹豫。
下手精准,一针入体,一步到位,不会再改。
如果不是长年累月的积攒,绝对不能做到这一步。
项挽青,你到底是什么人……
福富寿一作为部长,做事情要更周全,也要考虑的更多。
即便项挽青有资格证在手,他也不可能就听信项挽青的一言。
这个周末,福富寿一动用了家族的力量,查了项挽青的身份。
得出的结论是,项挽青不光没有问题,相反,还很优秀。
那张资格证,含金量也非同小可。
然后。
出于某种补偿心理,福富寿一暗自给项挽青加了一笔“高温补贴”。
接着。
虽然走了正常的申请流程,但还是用了家族的力量,加快了行医许可证的进度。
于是。
才有了项挽青这周能直接上任的进度。
对福富寿一的暗地里的一些动作,项挽青一无所知,她只是认真又专注地处理着眼前的病患。
“唔……”
泉田塔一郎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哼。
“你现在什么感觉?”
项挽青挑眉,如闲话家常一般,转移着泉田塔一郎对身上针的注意力。
“有点酸酸的,还有点麻,像是有电流通过。”
本以为要忍耐剧痛的泉田塔一郎,表情有些恍惚。
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
刺痛、折磨、煎熬……都没有。
身体各处反而都热热的。
经常传来酸胀的地方,更是像泡在温泉里一样,很舒服。
“这都是正常反应,十五分钟后我给你拔针,这期间你千万别动,中间有一点刺痛也是正常的,不要大惊小怪。”
项挽青站在床边,细声叮嘱着。
“好。”
心中满是惊奇,也尝到了好处的泉田塔一郎自然无有不应。
一直静待在一旁旁观不插手的福富寿一和荒川靖友,看泉田塔一郎前后变化截然不同的反应,也是一阵阵惊奇。
“奇了怪了,这么几根细针,就能把泉田治好……到底是什么原理?”
荒川靖友盯着泉田塔一郎身上的针,实在是好奇。
“是的,中华文化,博大精深。”
岂是你们弹丸之地能理解的?
项挽青咽下可能会滋生矛盾的后半句,只是笑眯眯地回答了前半句。
项挽青也知道,凡事不能一概而论。
人有好坏,华国人也有好坏……她这样单方面的敌视,带着鲜艳的个人色彩,其实不利于她工作的展开。
但好在,项挽青的工作内容主要是针灸,看谁不爽?就让谁痛。
至于细水长流、药到病除的那些药方治疗……万不得已,她不想拿出来。
喝中药,还是太慢了吧也太温和了。
能用针灸解决的问题就用针灸解决。
在这片土地上,项挽青治疗手段绝对不会春风细雨。
真是的……
公司怎么把她投放到霓虹的地盘上……这不是影响她的发挥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项挽青转念一想,又发现了转机——
只有在这片土地上,她的手段才能真正地做到杀伐果决。
因为。
就现阶段而言,项挽青不会对这片土地上的任何人,生出怜悯之心。
所以。
各种需要考量风险的手段,项挽青绝对不会手软。
堪称激进。
什么?
现在这个情况还要她保证医者的基本修养?
项挽青表示,可去她的希波克拉底誓词,那玩意儿,规整的是善良的医者仁心……
项挽青自认,她可算不上一个好人,也不算正式医学体系内的人。
游离于医学之外。
也不过是精通中医的一个普通人。
不过。
项挽青觉得,她起码比那些打着教学的名头满足自己的私心甚至直播患者的□□、未经患者许可就随意摘取器官去讨好上流阶层、挤破脑袋想去妇科“看一看、大饱眼福”的“医”冠禽兽,可仁慈太多。
她在这里,守着一间小小的中医理疗室,按照工作时间赚取丰厚合适的薪水,不至于给人掏心掏肺……这就是项挽青对这片土地的最大仁慈。
不过……
项挽青的bug计划……尽管不至于搅动风云,但是,让这部热血番,多一点曲折,多一点转折,多一些看点,多一些意想不到的波折,岂不妙哉?
这般想着,项挽青开始实施她计划的第一步。
“因为要在自行车竞技部里工作,我做了点了解,一个六人车队里有王牌、王牌助手、爬坡手、冲刺手,泉田桑这身肌肉,是冲刺手?”
项挽青敲开一个话题,慢慢往她想要的方向引导。
“嗯,是的,挽青你了解得很清楚。”
泉田塔一郎不知道为什么项挽青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但看着自己身上一片密密麻麻的针,也想转移一下注意力,干脆就顺着项挽青的话,聊了起来。
“毕竟是要和你们共事的嘛,多少也得了解一点……泉田桑的身体被锻炼得很好,就像是一柄锋利崭新的长矛。”
项挽青试着用高中联赛中泉田塔一郎对主角团宣战的比喻,引起泉田塔一郎的共鸣。
“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随着锻炼,身体一寸寸变得轻盈,我能感觉到我在一点点变强……不好意思,我说太多了。”
说到自己擅长的领域,泉田塔一郎滔滔不绝,之前属于少年人的腼腆也不再,他那双眼睛,熠熠生辉。
“有自己喜欢并擅长、一直钻研的事情,挺好的,但光会练可不行。”
项挽青仔细听着,却在泉田塔一郎说得意犹未尽的时候,直截了当切入正题。
宛如被当头敲了一棒的泉田塔一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