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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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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春林偏头看她:“怎么了?”
“大的只顾着工作,小的只想着玩。”
邱漫云把茶杯放下,靠在沙发上。
“晚晴三十了,别说结婚,连个喜欢的人都没听她提起过。棠棠倒是成天往外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乔春林笑了笑,拍了拍妻子的手背:
“你刚才不还说棠棠像是谈恋爱了吗?没准哪天又给你带回来个女儿。”
邱漫云被他这话逗得笑了一声,可笑完了还是那句话:
“谁知道这孩子当不当真。她那帮朋友在一起玩玩闹闹的,我看她那个性子,未必定得下来。”
乔春林没再说什么。
乔晚棠早早就跟家里坦白了喜欢女孩子。
可乔晚晴从来没提起过有喜欢的人。邱漫云有时候旁敲侧击地问两句,她不想女儿的生活全被工作占据,偏偏这孩子有点工作狂的气质,现在独当一面了,家里也说不了什么。
乔晚棠洗了澡换了衣服,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拿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屏幕上是姜继桢一个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这周末能回来。”
乔晚棠回了一句:“如果又说话不算数,你就是小狗。”
那边过了几秒,回过来:“好。”
乔晚棠看着,笑了一声,打字回过去:“我截图了。”
她把手机放下,开心的在房间里转了两圈,趿拉着拖鞋出了房间,往走廊尽头姐姐的房间走去。
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里头亮着灯。乔晚棠推开门,探头进去:
“姐,睡了吗?”
乔晚晴正靠在床头看手机,见她进来,把手机放下了:
“还没,进来吧。”
乔晚棠走进去,往姐姐床上一趴,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侧着脸看她。
乔晚晴看了她一眼,笑了一声:“这是情姐姐不在,想起亲姐姐了?”
乔晚棠皱起眉头:“姐你怎么也跟她们一样。”
“是不是引起众怒了?”
“还不是陶染她们几个,整天损我重色轻友。”
姐妹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家里的事聊到工作,又聊到乔晚棠最近在忙什么。
乔晚棠说着说着,就提起了姜继桢,语气跟说别的事的时候明显不一样,尾音会翘起来,说两句就带出一句“姜警官怎么怎么样”。
乔晚晴听着,等她告一段落了,才开口:
“就这么喜欢她?”
乔晚棠点了点头,没犹豫:
“喜欢。”
“喜欢到什么程度?”
乔晚棠想了想,把脸埋进手臂里,闷闷地说:“喜欢的都有点不像自己了。”
乔晚晴偏过头看她,等着她说下去。
“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很贪恋新鲜感的人。”
乔晚棠把脸从手臂里抬起来,看着姐姐,
“你知道的,我以前做什么事都是三分钟热度。跳舞能跳这么久是例外,别的就没有长性了。可跟她在一起,我居然想要长长久久。”
她顿了一下。
“我最开始好喜欢她穿警服的样子,那样好看,喜欢她是警察。可是自从见到过她受伤的样子,我现在好担心她受伤,甚至会想,如果她不干这行就好了。”
乔晚晴听着,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问:
“你跟她说了?”
乔晚棠摇了摇头。
“棠棠。”
乔晚晴的语气认真了些,“你们虽然是恋人,但也都是相对独立的个体。恋爱的一个很重要的前提是尊重,不要以自己的想法来左右对方的选择。她做警察做了这么多年,那是她自己选的路。你要是真觉得受不了,可以跟她聊,但不能替她做决定。”
乔晚棠听了,看着姐姐,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忽然说:
“姐,你肯定是骗我了。”
乔晚晴愣了一下:“骗你什么了?”
“你是不是谈过好多次恋爱?”
乔晚棠支起身来,盯着她看,“要不然说起话来怎么有点恋爱导师的感觉。”
乔晚晴拨弄着被角:“胡说八道。”
“说实话姐,你是不是给我找姐夫了?”
乔晚棠凑近了些,“偷偷恋爱中?”
“没有。”
乔晚晴板起脸来,开始赶人,“行了行了,回去睡觉,明天早上我有会。”
乔晚棠被她赶出来,站在走廊里哼了一声,又回头冲门里喊了一句:
“姐你要是真谈了可得跟我说啊!”
门里面没应声,她把门带上,趿拉着拖鞋回自己房间了。
姜继桢那头,为了不做小狗,疯狂加班了好几天。
专案组的进展确实不错。钱老板的口供把几条关键的境外线索串了起来,王组长带着她们把材料又捋了一遍,该固定的证据固定,该走的程序走。到周四的时候,跟柬埔寨那边的司法协助对接正式启动了,材料报上去,接下来就是等那边的反馈。
王组长在碰头会上把进度说了一遍,最后说:“这周大家正常休息,连着忙了这么些天,该缓缓了。”
姜继桢早早就从临江出发了。
她走之前跟王组长打了声招呼,说家里有点事,先走一步。上车之后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今天是朵朵的生日,杨素梅说朵朵今天早上出门去幼儿园之前就在问小姨今天会不会回来,她说会,朵朵高兴得在沙发上蹦了两下。
挂了电话,她没直接往家开,先绕到商场去了一趟。给朵朵买了套乐高,小姑娘最近迷上了拼东西,上回视频的时候举着一块拼了一半的板子给她看。
到小区楼下的时候快四点半,她拎着东西上楼。
朵朵站在门口,仰着脸看她,头发扎了两个小揪揪,碎发毛茸茸地贴在额角。她看见姜继桢,眼睛一下子亮了,仰头看她。
“小姨。”
姜继桢蹲下来,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在等小姨吗?”
朵朵用力点了点头,点得有点过,整个小身子都跟着晃了一下。
然后她终于忍不住了,往前迈了一步,小胳膊环上姜继桢的脖子,把脸埋在她肩窝里,闷闷地又说了一遍:“小姨,你去了好久好久。”
姜继桢抱着朵朵进了屋,把东西放下来。朵朵这才看见那个乐高的盒子,眼睛又亮了,可还是先回头看了看姜继桢,像是在等她的许可。
姜继桢说先吃饭,吃了蛋糕再拆玩具。朵朵点了点头,把盒子抱到客厅的茶几上放好,时不时跑过去看一眼,又跑回来。
晚饭做了朵朵爱吃的几个菜。姜继桢把蛋糕拆开,插上蜡烛,朵朵闭着眼睛许了个愿,鼓着腮帮子把蜡烛吹灭了。
姜继桢切了蛋糕,坐在旁边看着朵朵吃得满嘴奶油。
吃完蛋糕,朵朵终于拆了乐高的盒子,趴在地毯上开始捣鼓。姜继桢陪她看了一会儿动画片,又帮她拼了两块积木,看了看时间,快七点了。
她起身去换了衣服,杨素梅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姜继桢把外套穿好,走到客厅跟朵朵说:
“小姨要出去一趟。”
朵朵正趴在地毯上,手里攥着两块积木,闻言抬起头来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小姨不给我讲故事了吗?”
姜继桢蹲下来,跟她平视:“之前小姨在家的时候,你不是最怕我让你早早睡觉吗?现在怎么又要我讲故事了?”
朵朵别别扭扭地没说话,低着头,手指头抠着积木的边角。
姜继桢看着她那副小模样,笑了一下,从袋子里把那个乐高盒子里的隐藏款小玩偶拿了出来——她特意多买了一个,就是为了这时候用的。那是个小小的宇航员,银色的,头盔能摘下来。
朵朵一看见那个宇航员,眼睛就离不开了,伸手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
“小姨明天陪你拼。”姜继桢说。
朵朵攥着宇航员,已经顾不上她了,趴在地毯上开始研究那个小头盔怎么摘下来。
姜继桢站起来,跟杨素梅说了声,杨素梅应了一声,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朵朵的声音,在跟外婆显摆那个宇航员,语气里方才那点舍不得已经散干净了。
她出了门,往乔晚棠小区的方向开。
周五的晚上,海城的街上有些堵车,到乔晚棠家门口的时候,比两个人约好的时间晚了。
她用密码开了门,刚推开门,屋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哒哒哒地从客厅那头往门口跑。
乔晚棠身上穿着一条家居的吊带裙,裙摆到膝盖上头,两条长腿光着,头发散着,脸上的表情兴奋得像只听见了开罐头声音的猫。
她看见姜继桢,步子都没带停的,冲到门口,往上一跳。
姜继桢本能地伸手去接,一手托住她,一手护着后背,把人稳稳地接住了。
乔晚棠两条腿圈在她腰上,光溜溜的腿贴着她的外套料子,手臂环着她的脖子,整个人挂在她身上。
“你好晚啊。”
乔晚棠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埋怨。
“路上堵了一会儿。”
姜继桢偏头,嘴唇贴在她耳侧碰了碰,“我身上凉,外套还没脱。”
“不管。”乔晚棠搂得更紧了些。
姜继桢就这么抱着她进了门,一手带上了门,一手还托着乔晚棠,乔晚棠低下头来,两个人的嘴唇凑到一处,吻就落了下来。
姜继桢抱着她往客厅走,步子稳当,一边走一边吻着,嘴唇没怎么分开。
她坐在沙发上,乔晚棠就那样跨坐在她腿上,膝盖抵着沙发垫子,裙摆堆在腿根,两条腿从裙摆底下伸出来,白晃晃地圈着她。
姜继桢的手扣在她腰上,拇指隔着薄薄的裙料在腰侧慢慢蹭。乔晚棠被她蹭得腰眼发痒,往前凑了凑,吻得更深了些。
好一会儿,乔晚棠才退开了一点,靠在她怀里,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像是在回味什么。
“奶油的味道。”
“朵朵生日,吃了一点蛋糕。”
姜继桢靠在沙发背上,手还搭在她腰上,拇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
“我也有礼物给朵朵,你帮我带给她吧。”
“好。”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姜继桢拍了拍她的后背:“让我起来一下,把外套脱了。”
乔晚棠从她腿上下来,往沙发上一靠。
姜继桢站起来,把大衣脱了,转身去挂。
乔晚棠拢了拢头发,手指碰到右边耳垂的时候顿了一下。
姜继桢回过头:“怎么了?”
“右边耳钉不见了。”
乔晚棠偏着头,手指在耳垂上摸了摸,“刚刚还在的。”
姜继桢走回来,四下看了看:“是不是刚刚掉地上了?”
她弯下身,在沙发周围的地毯上找。乔晚棠原本也跟着看,后来靠在沙发背上,目光从地毯上移到了姜继桢身上,就移不开了。
姜继桢身上的衬衫,在房间的灯光底下泛着一层柔润的光。是她买的那件。领口挺括,肩线收得干净,穿在姜继桢身上,把那一截脖颈和锁骨的线条衬得格外利落。
袖子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白净的腕子,银镯子松松地挂在腕骨旁边。衬衫的下摆被随意地收进休闲西裤的腰里,裤型直直地垂下去,利落又舒展。
乔晚棠看了一会儿,心里头那点得意悄悄冒了头——自己果然没有看错。这件衬衫放在别人身上兴许挑人,可姜继桢穿着就是不一样。
姜继桢跪在地毯上,弯着腰帮她找那只不见了的耳钉。
头发散着,从肩头滑下来,垂在脸侧,她抬手拨了一下,拨到耳后去。低头的时候睫毛垂着,鼻梁的线条干净利落,嘴唇微微抿着。
衬衫的领口随着她弯腰的动作微微敞着,露出一小截脖颈,白净的皮肤被灯光照得透透的。
乔晚棠靠在沙发上,目光从她肩头滑到后背,又滑到那截收在裤腰里的腰线上,心里动了动。
这人衣品一直很好,或许跟她那股清冷的气质有关,日常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总能多出几分味道来。
这会儿,这个人半跪在那儿、低着头、认认真真替她找一只耳钉的样子,让人心动。
乔晚棠看着她,已经把耳钉的事忘到脑后了。
她抬起一只脚,从沙发边沿探出去,轻轻地踩在了姜继桢的肩头。
姜继桢的动作停了一下。
“姜警官是故意的吗。”
乔晚棠开口,声音不高,尾音里带着一点慢悠悠的调子。
“我说想看你穿这件,今天就穿这件了。”
姜继桢的手刚好在沙发脚边摸到了那只小小的钻石耳钉。
她把耳钉从地上捡起来,抬手放在茶几上,然后偏过头,看了看搭在自己肩头的那只脚。
乔晚棠的脚生得好看,白皙细腻,脚背薄薄的,脚趾修长干净,趾甲修得圆润,涂着一层透明的护甲油,在灯下泛着淡淡的光。
脚踝细得一只手就能圈住,踩在姜继桢肩头的力道轻得很,就那么搭着。
乔晚棠生活精致,这份精致体现在方方面面。
姜继桢看了两秒,手抬起来,落在她的脚踝上。掌心贴着那块皮肤,拇指在踝骨旁边慢慢蹭了一下。
然后她微微偏过头,嘴唇贴上了乔晚棠的小腿。
吻落得很轻,贴上去的时候带着一点干爽的暖意,在她小腿外侧那片光洁的皮肤上停了一拍。
乔晚棠的腿不自觉绷了一下,脚趾也跟着蜷了蜷,想收回来,却被制止。
“姜继桢……”她开口,声音忽然矮了一截,带着点没防备的飘。
姜继桢没抬头,嘴唇顺着小腿往上移了半寸,又贴了一下。然后才偏过头看她,目光从她的小腿移到她脸上,不紧不慢地开口:
“是故意穿的。”
乔晚棠被她看得心口那地方缩了一下。
“你不是说想看,我就穿了。”
乔晚棠穿的裙子,脚这么一抬一踩,裙摆往上滑了一截,露着些春光。
姜继桢偏头看了一眼客厅的窗帘,已经拉上了。
她把乔晚棠的脚放下来,顺着小腿摸上去,扣住膝盖,人就着这个姿势覆了过去。
乔晚棠被她推到在沙发上的时候,后脑勺陷进靠垫里,裙子底下凉了一下,人还没反应过来,姜继桢的吻已经落在她膝盖内侧了。
后面的事乔晚棠记不太清,只记得自己抓着姜继桢的头发,手指没入她后脑的发丝里,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想合上腿,合不上。
姜继桢那件衬衫的边缘在她视线里晃来晃去,随着她的动作起伏着。
客厅的灯光暖黄。乔晚棠看着身下忙个不停的姜继桢,脑子里嗡嗡的,什么也想不了,手指攥着她的头发,声音断断续续地从牙缝里漏出来。
过了好久,姜继桢才起身。乔晚棠躺在沙发上,失神了好一会儿还没缓过来。
裙子皱得不成样子,头发散在靠垫上,脸上还带着没褪干净的绯色,眼睛半睁着,失神的望着天花板,胸口起伏着。
姜继桢把她往怀里拢了拢,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乔晚棠软绵绵地贴着她,人还没回魂。
“本来还有点渴的。”
姜继桢开口,带着一点事后的哑,“现在完全不渴了。”
乔晚棠的脑袋是空的,耳边嗡嗡地响,跟塞了一团棉花似的,什么也听不真切。
过了好一会儿,她慢慢缓过神来,恍惚的看见姜继桢裤子上洇了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乔晚棠盯着那片水痕看了两秒,脑子“轰”的一声。
挖个坑把她埋了吧,没脸见人了。
她把脸死死埋在姜继桢肩窝里,闷着头不动,假装自己不存在。
“棠棠?”姜继桢的声音带着点疑惑。
乔晚棠不理她,把脸埋得更深了些,鼻尖蹭着姜继桢的脖子。
姜继桢大概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然后乔晚棠感觉到她的胸口轻轻震了一下,像是笑了一声,又忍住了。
“不许笑。”
乔晚棠闷声闷气地说,声音被姜继桢的肩膀吸走了一半,含含糊糊的。
“没笑。”。
“你笑了,你刚才笑了。”
乔晚棠不抬头,手指在她腰侧戳了一下。
姜继桢清了清嗓子,把笑意压下去:“真没笑。”
乔晚棠在她肩窝里闷了一会儿,才慢慢偏出半张脸来,往姜继桢脸上瞟了一下。
姜继桢看她,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
乔晚棠被她笑得又羞又恼,干脆把脸埋回去:“没脸见人了。”
姜继桢收拢手臂把她往怀里紧了紧,下巴抵在她头顶上:
“没关系的,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刚刚不是很开心吗?”
第四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