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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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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心，看着我！”顾衍之的声音拔高，双手扣住少女单薄的肩，克制摇晃，“你不想害你哥的，对不对？！他找了你十几年！”
他紧紧盯着苏沐心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被控制、被催眠的痕迹。
苏沐心眼神涣散，喃喃重复：“十几年……”
她眼中透着悲凉：“我的亲哥哥？三岁就被换走了……我从未见过他。”
“哥哥带你走！带你见真的他！”顾衍之几乎吼出来，死死锁住她的视线，“带你回家！”
“回家？”苏沐心嘴角无力向上扯，露出诡异笑容，“你没有家了。”
她的眼神骤然变得强硬，目光投向实验台：
“苏沐宸，躺上去。”
“你总是不听话……”
“不听话，才要上枷锁。”
“咔哒。”实验台束缚带应声垂落，像在发出邀请。
“你清醒一点！”顾衍之瞳孔剧震，彻底破防，“我是你哥！”
“师弟，”霍明晞温雅的声音响起，他站在门口，“你在质疑圣塔的神圣？还是……你怕了？”
顾衍之想也不想，猛地将苏沐心拽到身后，身躯挡住霍明晞的视线，再也装不了隐忍，暴怒冲天而起：
“她刚才像个木偶一样引我上实验台！霍明晞！你告诉我，哪个哥哥看到妹妹变成这样，不该怀疑你们这狗屁‘治疗’是把人变成行尸走肉？！”
霍明晞向前一步，威压如山：“沐宸，你反应过激了。这不像你。”
他语调一转，诛心刺骨：“还是说……逃亡生涯让你变得如此……神经质，开始臆想圣塔的善意？”
“呵。”顾衍之嗤笑，“霍明晞，看着家族崩塌，从云端摔进泥里，被当成货物拍卖，被枷锁像蛊虫一样啃噬意志……经历了这些，你还指望我和当年那个对你摇尾乞怜的蠢货一样？”
他猛地指向实验台，指尖因极致憎厌而颤抖：“还是你觉得，我再看到这垃圾，该感恩戴德地躺上去，谢主隆恩？！”
霍明晞沉默地盯着他，几秒后，抛出诱惑：“既然你不放心，那就留下。亲眼看着沐心‘治疗’，亲自确认她的‘安全’。”
顾衍之缓缓摇头，护着苏沐心后退半步，眼神疯癫决绝：
“霍明晞，二选一。现在，让我带她走。或者……”
他咧开一个危险的笑：“试试留下我。看这次，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天真。”霍明晞笑容温柔而残忍，“她体内是‘雅典娜’。这里，是圣塔！”他猛地挥手：“绑上去！”
两名守卫如饿虎扑食！
顾衍之一把抄起苏沐心，侧身鞭腿劈出，“咔嚓！”胸骨碎裂声刺耳！另一人被他回身肘击砸中面门，鼻血狂喷！
他借势踏上窗台，寻求突围契机！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左臂三角肌传来尖锐刺痛！
顾衍之猛地低头，一支微型注射器，正正扎在他肌肉上！
而握着注射器的人……是被他紧紧护在怀中、用身体挡住的苏沐心！
她仰着小脸，正对他露出一个……得意又恶毒的笑容！
她竟是霍明晞埋下的最后杀招！
是神经毒素？是基因瓦解剂？还是永世奴役的诅咒？！
千钧一发！
一只手，死死握住了推杆尾部，阻止了药液注入！
顾衍之猛地抬眼。
苏沐宸！
“两个苏沐宸？！”霍明晞脸色剧变，失声厉喝！
苏沐宸指尖在苏沐心腕间一拂，她整条手臂瞬间麻痹，注射器脱手！
他反手抓住注射器，甩向扑来的霍明晞！
霍明晞惊骇闪避，注射器擦着他脸颊飞过，在后方墙壁上炸裂，药液四溅，腐蚀出滋滋白烟！
“统统拿下！死活不论！”霍明晞稳住身形，气急败坏地怒吼！
顾衍之抱着苏沐心，朝着窗外、纵身一跃！
他倒要看看，这个演技精湛、心思歹毒的女人，坠塔之时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寒风呼啸灌耳，失重感狠狠攫住心脏。下方圣塔的尖顶在眼中急速放大。
就在这时，被他禁锢在怀中的苏沐心猛地一抖衣袖！
咻——！
一道银鞭，勾住上方塔楼飞檐！
下坠之势骤停！巨大的惯性将两人狠狠甩向塔身！
苏沐心腰肢诡异一扭，双腿借势狠狠蹬在顾衍之胸口！
“呵……”她喉间溢出一声轻蔑冷笑，手腕一抖，长鞭巧妙回卷，改变方向，竟将顾衍之推撞向侧面某一层的窗户！
砰——哗啦！
钢化玻璃应声粉碎！
顾衍之在满是碎渣的地面上滑行数米，擦出一道刺目血痕，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苏沐心，借助长鞭之力，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弧线，轻盈地落足在更高一层的窗台边缘。
她居高临下，粉金长发肆意飞扬，俯视着下方那个被她亲手送入绝境的“哥哥”，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妖异的笑容。
“你不是苏沐宸，”她红唇轻启，语气笃定带着戏弄，“从你进门那一刻，我就知道。”
她的目光贪婪地掠过顾衍之全身：“但你……似乎比那个闷葫芦哥哥，更诱人呢。”
顾衍之眼神一寒，反手将掌中沾染的玻璃碎片当作暗器甩出！与此同时，两道隐匿的流光自他袖中激射而出，直取苏沐心要害！
苏沐心却只是轻笑一声，足尖一点，跃起、旋转，攻击擦着她的衣角掠过，未能伤她分毫。
她轻盈地落在一个仪器台上，俯视下方，语气委屈与亲昵：
“我的好哥哥~下手可真重呢！”她歪着头，笑容甜美却令人毛骨悚然，“我可是你找了十几年的妹妹，苏沐心呀。”
“威拉。”一个清醒而冰冷的声音响起。
苏沐宸的身影吗，悄然出现在顾衍之身侧。
“或者，该称呼你为霍小姐，”苏沐宸的目光穿透她的伪装，“苏沐心，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顾衍之猛地起身，看向苏沐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不是说她是你妹妹吗？！”
“哈哈哈哈哈——！”被戳穿的“威拉”张扬恣意地笑，“那你这十几年来，像个傻子一样，到底在找什么呢？！”她嘲讽地看向苏沐宸。
“找你哥哥。”苏沐宸的声音轻得如同被风吹散，威拉并未听清。
她的目光再次锁定了顾衍之，伸出舌尖舔过红唇，无限惋惜：
“可惜，真是可惜~只差一点点，我就能标记他了。”
苏沐宸上前一步，挡在顾衍之身前，隔绝了那道令人不适的视线。
“你派霍家人取他的血，已经够过分了。”苏沐宸低沉道，压抑着怒火。
威拉（霍铮）不屑地撇了撇嘴，眼神却愈发阴寒刺骨：
“要不是你屡次三番坏我好事，在狙击手那次，我就该得手了！”
“苏沐心到底是谁？！”顾衍之只想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威拉（霍铮）眉梢饶有兴致地一挑，傲慢道：“凡人，听好了！”
“我乃柯达神族郡主，威拉·柯达！霍铮，不过是我在这污浊人世间行走的一个代号。”
她顿了顿，目光讥诮地扫过苏沐宸，“至于苏沐心……”
她嗤笑一声：“这个名字，不过是当年司巧被苏家收养时，可怜巴巴地哀求他那养父，在族谱上留的一个位置。”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决绝而高傲：
“可惜，我柯达神族尊贵血脉，岂会屈就于一个凡俗之名？我选择成为霍铮，掌控权柄，才能积蓄力量，重返神域！”
“够了！”
一声冷喝从门口炸响！
霍明晞带着大批圣塔守卫鱼贯而入，瞬间将三人团团围住，能量武器的光芒锁定了场中。
霍明晞脸色铁青，他直接无视了威拉，目光刺向苏沐宸：
“沐宸，或者说……不管你现在究竟是谁，”他阴沉道：“你一次又一次挑战我的底线，破坏圣塔的计划，甚至……忤逆师门。”
他的视线猛地转向顾衍之，目光似乎将他剥皮拆骨。
“还有你，师弟，或者我该称呼你为……顾、衍、之、少、爷？”
话音未落，一道瑰丽的紫金光芒掠过顾衍之周身，微卷黑发轻拂，他眉眼间的轮廓调整，瞬息之间，他变回了矜贵倨傲、眉眼如画的顾家少爷。
顾衍之缓缓抬起下颌，那双桃花眼漫不经心地睥睨着霍明晞，冷然道：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
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因他真容显露而眼神更加炽亮的威拉，最后落在神色凝重的苏沐宸身上。
“就应该清楚，”
“动我，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嘻嘻~”威拉发出一串娇笑，“小少爷，你恐怕还没搞清楚状况呢~”
她莲步轻移，足下竟有点点粉色光华凝聚成莲花的虚影，妖异而美丽。
“在这里，在圣塔，你的身份，你的背景，可护不住你哦~”她舔了舔嘴唇，目光更加露骨地在顾衍之身上流转，“反而让你的‘味道’……更诱人了呢。”
霍明晞强压下怒火，沉声警告：“……小铮！我不管你怎么对你哥哥胡闹，别碰顾衍之！”
然而，霍铮（威拉）只是抬起纤纤玉手，对着霍明晞的方向随意一拂。
一股禁锢能量瞬间缠绕上霍明晞，将他彻底封缄在原地，动弹不得，连一丝声音都无法发出，只能瞪大着眼睛，流露出难以置信的惊怒与一丝……深藏的恐惧。
“多事。”霍铮红唇微启，甚至懒得再看这个“假兄长”一眼。
霍明晞目眦欲裂，却只能沦为可悲看客，眼神中充满了无力与强烈的不安，仿佛在无声地呐喊：“他（顾衍之）不是你能招惹的存在！”
顾衍之的眼睛，微微眯起，紧紧盯着霍铮迈来的脚步。
她走得摇曳生姿，足下粉莲次第绽放，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不疾不徐地朝他逼近。
终于，她在顾衍之面前站定。
但她看的，却是苏沐宸。
“司巧，”她歪着头，玩弄这个名字，随即红唇勾起，残忍纠正：“哦，不对，应该叫你……北辰，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