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山中腹地 山中腹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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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舍老板想什么都与莳栖桐一行无关了。
现下，她正教水氏姐弟如何在大雪封锁的群山中分辨方向。
“若为昼日，则观日升日落，日出东方，日坠西冥；若为玄夜，则辨紫微，紫微所在，定是北辰。”
“知道啦。”二人连连点头，异口同声。
就在这时，队正王应上前，抱拳行礼：“都尉，那群人踪迹再现。”
“好。”莳栖桐点头，示意水氏姐弟二人重回队中，便与王应往山下走去。
离开客舍之后，莳栖桐本打算兵分两路，一路入桓山，一路守株待兔，但大雪纷飞，朔雪绵延，进入桓山的道路被阻，她不得不放弃原本的计划，暂留山腰的村寨，以待雪停。
如今，已是暂留的第三日，雪不见停，不知还要等到何时。但幸好，鱼上钩了，此番等待总算没白费。
那日于医师屋中抓回几人后，莳栖桐几经拷打，从其口中获悉他们只是奉令取宋婉性命，至于其他，一概不知。
对于此结果，莳栖桐毫不意外。她早在未出越宁时便知这种人的行事风格。
从她目前所知，并结合宋婉给出的消息，她隐隐约约猜出宋婉一事或与她的既往关联。
她有预感，此次若能查明，先前所有的疑点皆能得到解答。
思绪回转，莳栖桐藏身厚雪之中，静静看着已设下重重埋伏的山路之上。
伪装成行商的敌众对她的埋伏恍若未觉，不动声色地张望几眼后，便裹紧裘衣，驾马驱车向前。
莳栖桐目不转盯，估算着他们能被一网打尽的距离。
终于，在他们踏入莳栖桐算定的范围之内的刹那，莳栖桐吹动音哨，尖锐的空鸣划破雪落纷纷的平地，惊起骏马嘶鸣。
就在敌众牵着骏马准备撤离的瞬间，雪地之中涌出一道雪亮的剑光，雪亮的剑光之后，是矫健的身影。
在看清那道身影的刹那，剑光已袭至眼前，目睹者来不及逃避，便或被斩于剑下，或被生生擒拿。
而未目睹或逃跑者甚至没跑出几步，便被不知从何处涌出的人群团团围困。
他们一步步收缩着包围圈，将这伙贼人收缩进由莳栖桐主宰的“屠杀场”。
在莳栖桐凌厉的剑锋与嗜血的杀意下，有人率先屈服，出声道：“我知道您想问什么！放了他们，我和盘托出。”
“哦？”莳栖桐停下手中的剑，扭头往说话者望去。
那是一个有着深邃眉眼，一看就非我族类的人，他走出人群之中，行至莳栖桐身前，行了个别扭的礼，重复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停止杀戮，我愿和盘托出。”
在他说完这句话后，一人愤而起身，厉声质问：“珞各目！你怎么敢的？”
若非王应快步上前控制住了他，以他眼中难掩的愤恨，莳栖桐合理怀疑他会将她身前这名似乎名为“珞各目”的男子生吞活剥。
挥手示意王应捂住他的嘴并领手下处理残局后，莳栖桐低下头，端详了珞各目一会儿，才道：“随我来吧。”
行至僻静处，莳栖桐并未直言，而是先大量了珞各目一会儿，才好整以暇道：“你凭什么来向我请求？”
珞各目并未立即回答，而是望了眼被王应一行完全控制住的几人，沉默半晌，才冷声道：“告诉你也无妨，只是这其中有着许多不可为外人道的秘密，知道的人坟头草都寸高了，就算如此，你还执意获悉吗？”
莳栖桐摆手，眸光凛冽：“就算是坟头草，也要看是长在谁的坟头吧？”
见此，珞各目不再多言，垂下眸子，沉声道来：“我名唤珞各目，来自苍雏部。”
灵渠十六部，顾名思义是灵渠草原上的十六个部族，他们曾彼此合作，相安无事地生活在北戎，渠狄与大越的三方合围的灵渠草原之中。
但时移世易，在北戎与大越的数年对抗下，灵渠十六部独得安稳，借机发展，数十年间，灵渠十六部从原本毫不起眼，被三国肆意欺辱的角色成长为了不容忽视，甚至能力压渠狄的霸主。
外患暂解，内忧便现。
境况改变了，合作关系自然也被打破了，在此过程中，十六部争端频发，经过数年倾轧，其中最为勇猛及强盛的两部胜出，取了苍鹰与灰狼为名。
他们便是现下在草原中称王的苍鹰部与灰狼部，以二者为首，草原中形成了两股势力。
两股势力既互相联合，又彼此对抗，因实力不相上下，便就这么共存于灵渠草原上。
其余各部分别对两王部俯首称臣，并依附它们而生，为示臣服，那些小部族改了名，以苍鹰与灰狼的生长过程命名。
而苍雏部，便是苍鹰部其下毫不起眼的小部族之一。
说清自己的来历后，珞各目便谈起他为何会踏足灵州。
“在安俟戎大败越军后，听闻两国即将联姻的消息，我部趁乱混入灵州，并与其中自称许党余部的人取得合作。通过他们的手，我们获得了兵械，也得以应对北戎随后发起的进攻。”
听起来又好像是灵朔之战的遗留问题，但……
莳栖桐眸光微暗，再看向珞各目时眼中浮起了些许疑虑。
珞各目恍若未觉，自顾自地接着道：“若事情如此发展，对我部，对王部来说都是好事一桩。但谁能料想，他们只是想以此要挟，强求我们掺和入两国征战中。”
说到这里，珞各目停了下来，掀眸打量起莳栖桐的神色。
“哦？”视线相对，莳栖桐眼中流露出一丝冷意：“既然双方已合作，你现下的行为是否可以称之被为‘背叛’？”
“背叛？”珞各目一惊，而后摇头：“我愿称之为‘另择明主’。”
倒是够淡定，也够厚颜无耻。
莳栖桐垂眸，望着他沉静的眸子，冷声道：“给些无关紧要的说辞，便是你‘另择明主’的诚意吗？”
“原来将军是觉得我没诚意吗？”珞各目笑了笑，扭头望向苍茫白雪之外，：“若我愿亲自带您去毁掉对方的据点呢？”
“哦。”莳栖桐不置可否，只淡淡应声。
珞各目垂下眸，再度加码：“我知道您的名姓，也知道你想调查什么。”
莳栖桐这回连回应都无了，只抱手好整以暇，看他还能给出什么讯息。
珞各目没料到莳栖桐如此沉得住气，他咬咬牙，扬声道：“若我能助你铲除灵州之中的卧底呢？这够了吗？”
话止于此，看来这已是他所能妥协的最大限度了。
但莳栖桐现下并不打算给他回应，她唤来折返的王应，让他将珞各目压回去，独往雪中走去。
从信鸽脚下取回信筒后，莳栖桐立即打开苏朔玄寄来的信件。
信上寥寥几字，将呈灵之中的风波写尽，末了，他留下一句：“泚陵旧事牵涉极深，长史来信，切要谨慎。”
莳栖桐眸光顿了一瞬，将信件取出，塞入自己所写之信，便放信鸽归去。
回山腰村寨的路上，莳栖桐遇上了去探山路往返的关雎洲。
见到她，关雎洲快步上前，近前低声道：“通过与山民的交谈，我寻迹而去，好像探查到了一个秘密。”
“什么？”
“桓山之后，或许藏有先前从铸冶村脱逃的蛮夷所藏的军械。”
莳栖桐立即正色，抬手示意关雎洲噤声，带着她往居所走去。
确认周遭安静后，莳栖桐让她缓缓道来。
关雎洲连连点头，谨慎地再看了眼四周，才凑近莳栖桐的耳边，将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原来是她正往山下走去时，听到了重岩后堆雪人的孩童的交谈。
“前日我不是与你说，那山洞中有叮呤咣啷的声音。”
“你去探了？”
“对！我沿着风声吹响的地方而去，本以为能探得什么，可行至深处，却被巨石拦住了去路。”
“切，你这不是没探出什么吗？”
“谁说我没探出了？诺，你看这是什么。”
“啊！”孩子们爆发出几声惊叹，纷纷求说话的孩童将手中的东西给他们看。
在孩子们的打闹追赶声中，关雎洲看清了他们争抢的东西——锋镝。
她未打草惊蛇，而是凭孩子们交谈中透露的消息，沿着山路搜寻起来。
这一搜寻，果然叫她发现了端倪。
自一不起眼的小道而入，她渐入山中腹地，其路崎岖，其人难行，幸得数里之后，行至坦途，前路果然被巨石封住。
她原地搜寻许久，发现了许多踪迹。
“这便是我找到的东西。”关雎洲递上她所找到的矛尖，箭簇以及鸣镝。
莳栖桐接过，端详片刻后，眉头狠狠皱起。
这些东西确与铸冶村所造别无二致。
看来巨石之后，多半是藏军械之地。
事态紧急，莳栖桐唤来王应，着其带上些许俘虏，往呈灵去请援军。
王应立即领命而去，莳栖桐凝望平摊在桌案上的舆图片刻，收下舆图，派人去将珞各目带来。
珞各目被带来时，恰见莳栖桐与关雎洲气定神闲，煮酒对弈。
见此情景，他心中涌起的喜悦顷刻浇灭，继而升起许多狐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