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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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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包扎好吗?”徐穆问。
“你先洗澡。”那只受伤的手在调试水温,红色的痕迹被水冲刷掉,伤口微微泛白。
“好了。”他提醒她。
她垂着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视线。
他一把拉过她:“会冷,你会生病。”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像突如其来的暴雨,淋湿了她和他。
“菲利克斯……”
“嗯?”他给她裹好浴巾又抱出浴室。
“你有话和我说吗?”徐穆又问。
他没有回答,窗外已是乌云密布。他近乎侵略性地,狂热地在她身上求欢。
徐穆抱着他一声不吭,所有的一切都是模糊的,黑色的纹身却越发清晰,在她眼前忽上忽下,就像胎记,让她确认面前的是他,确实是他,完全不一样的他。
大雨噼里啪啦砸在窗台上,他在亲吻的间隙转头去看,浸染情欲的眼神如薄刃般锋利,那件西服被他随手丢在椅背上……精致的意大利手工制作,他想象不出价格。
他垂眸掩去情绪,微微起身离开她。
“菲利克斯……不要这样……”徐穆被他翻了过去。
他难得没有听她的,“就要这样……你知道在你身后的是我吗?”他托起她,亲吻她的背,“跪起来海泽尔。”他的口吻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你今天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她想扭过身看他,又被他按住不能动弹。
“嗯。”
“可我不喜欢这样。”压迫感像一个透明罩子罩在她身上,氧气也变得稀薄。
无法抹去的画面一遍一遍在他脑海里放映,他不喜欢他们眼神交汇,他更不喜欢她不经意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他的动作愈发凌厉,像沉浸在某种情绪里无法解脱。徐穆咬着下唇不发出一点声音,眼泪落在枕上湿了一片。
“舒服吗?”他问。
她摇头不语。
“会舒服的海泽尔。”
他撩开她的头发,俯身轻咬她的耳朵。徐穆不受控制地抖了抖。
“不要了菲利克斯……”她终于哭出声音,“我看不见你……”她迷迷糊糊地说。
“看不见我吗?”他重复道。
“这样我看不见你,我不喜欢这样。”
“你以后只看见我可以吗?”他问。
她摇头又点头,脑中的混乱让她无法思考。
“只看我,不要看别人。”他继续在她耳边说。
徐穆想转过身抱他,又被他按住:“说话啊海泽尔。”
“说什么?我不舒服。”她说。
“只看我,你说你以后再也不看别人。”
“我以后再也不看别人了……”她说。
“那要是看了呢?”他不依不挠。
“你在说什么?放开我菲利克斯。”
他把她往自己身上按。
“疼……”
徐穆撑不住想趴下去,菲利克斯又不让,“哪里疼?”他想他的心脏也很疼。
徐穆说不上来:“肚子疼。”
他圈紧她,一手轻抚她的小腹,他有一种恶劣的想法:“如果你看别人,我就把你关起来。”
他温柔的动作和阴冷的语气让徐穆害怕:“我不看别人,我为什么要看别人。”
“我会惩罚你海泽尔。”
“不要。我没有看别人。”她猛摇头。
他笑,然后抱起她缓缓动作:“像刚才那样惩罚你。”
徐穆赶忙抱紧他:“不可以,你不能惩罚我,你有话要和我说,不然我会不喜欢你……啊!”
“喜不喜欢我?”他继续动作。
“喜欢……喜欢……”徐穆捧着他的脸胡乱亲吻,笨拙地安抚他。
雨停的时候,徐穆趴在菲利克斯身上睡过去了,浑身上下被他拆开重组一样,但她始终没想明白他今天为什么突然发疯。
菲利克斯一手弯曲垫在脑后,一手轻抚她的背。窗外变得金黄起来,傍晚的阳光拨开云层,神气地照亮了房间里的一片狼藉,提醒他他刚刚做了什么。
“对不起,海泽尔。”
她呼吸沉沉显然是累极了。他想她来度假的这几天不会比在巴黎更轻松了,因为他的索求无度,她疲于应对。
他抓过凌乱的被子勉强盖住她的身体,手心的伤口有一阵刺痛,他反而觉得很痛快,他喜欢用一些□□的疼痛来掩盖精神痛苦。但海泽尔一定会觉得他疯了……
他有的没的想了一些事,其中大部分时间都在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他想让人厌恶的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凭借自己天生优于女性的力量而做出一些暴力的事情。他更甚,因为他还摆脱不了药物的控制,那种细细密密的针扎一样的痛苦,他却拉着海泽尔共同承受,应该被惩罚的本来就是他啊。
沙滩上亮起了灯,天黑了。
“菲利克斯……我饿了。”徐穆眼睛还没能睁开。
“出去吃点东西,外面很热闹。”
“没有力气。”
“……吃了东西会有力气。”
饥饿战胜一切,徐穆脚步虚软地起来套衣服。
菲利克斯看她换了一件又一件衣服总是不满意,“没关系海泽尔,外面很冷,你可以多穿一些。”
徐穆被他气死了:“总不好穿高领子。”再说她也没有。
“……不会有人在意这些,被人看见又有什么关系?爱人之间总会留下痕迹。”他小心开口。
“你手上的伤口呢?”她突然想起来。
“不流血了。”
“最好不要沾水。”手心旧伤添新伤,“你的手跟着你真遭罪。”
“不一定。”他笑,受伤的手抚上她的脸颊。
这一天晚上,他们在岸边的一家餐厅相遇。随后,一道摆脱不了的目光就开始尾随她,她感觉很不舒服,于是将头微微撇开。
菲利克斯也看见他了,但他不确定威廉有没有看见自己,虽然他就在海泽尔身侧。他不情不愿地朝他点头示意,威廉也是。
“衣服忘记拿了。”徐穆走到餐厅的另一边坐下,没有抬眼,菜单给了她最好的理由。
“丢了。”
另一张餐桌上,女伴询问威廉要喝哪种酒,她的问题问了三遍。
男人转回目光:“随意。”他发觉她的回避很刻意,这种发现莫名让他的心情好了些,“白葡萄酒好吗?”
温柔的语气让对面的女人不禁多看了他一眼,男人的心情也是瞬息万变的。
听到他的话,徐穆抬头看向菲利克斯,带着促狭的笑:“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原来你看见了。”
“……我当然知道,不要多想海泽尔。”
“是你想多了。我什么也没做……”徐穆突然噤声,这就像在外面搞不正当男女关系的女人和丈夫做苍白的解释,“吃什么呢?”她翻着菜单问。
“都可以,看你。”
晚餐就和平时一样,只是菲利克斯的鸡尾酒喝得快了些。徐穆一直认为她和他之间是无需做任何解释的,他们之间也不会有任何误会。越是内心自卑的人越敏感,她好像无论做什么他都无法全然信任她,所以他总是一遍一遍要得到她的承诺,但这又有什么用呢?
晚餐结束后,徐穆邀请菲利克斯教她跳舞,她想和他有更近的距离。
“你很会跳舞……在此之前,你和谁跳舞?”徐穆任由他带着,随着音乐,一首慢悠悠的狐步舞曲。
“你知道他们总是会找各种理由举办胜利舞会……”
“我可不想知道这些,你直接和我说你和姑娘们跳完舞又去做了什么?”
他低头无奈地笑:“当然是回军营睡觉!”
“哦,这样啊……”她的语调转了又转。
菲利克斯压着她的背贴紧了些。威廉带着他的金发女伴滑进了舞池,隔着越来越近的距离。
直到她的手臂擦过威廉贴在女伴背上的手,她看到威廉在凝望她,只一下,菲利克斯就带着她转了个圈。
“看我。”他在她耳边说话。
徐穆抬头微笑,她正要开口,手臂被一股大力拉了过去,陌生的气息席卷了她,她的笑意还来不及收回。
交换舞伴是常有的事,作为绅士不应该拒绝,或者说,没人来得及拒绝。
乐曲变得急促起来,舞步也开始凌乱。徐穆被他强硬地搂着,接连踩了他好几脚,一切都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