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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强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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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握得死紧,钳制着她,不容她任何反抗或者退缩。
“下车。”他说。
徐穆另一只手拉住车门防备地看着他。
“你不是想见菲利克斯?”
她松开手,然后被他拖下车。
皮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像某种倒计时,徐穆看着自己被台阶分割的影子,在楼梯间忽明忽暗的光线里,一级一级下落深海。
公寓门大开着。
徐穆看到地板上被人破坏的门锁,随即倒退一步:“他不在这里。”
威廉忽然轻声笑了一下,视线扫向徐穆:“你在这里。”他用一种轻柔的却让她感到恐惧的声音说。
“我不要。”她用力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威廉高大的身影跨过一步到她身前,双手捏住她的肩膀,“由不得你了。”
从阳台进来的光线被他隔绝在身后,徐穆在一片阴影里抬头看向他:“他不在,你应该让我走了。”
她的天真引人发笑:“不可能。”他打横抱起她往卧室走。
“放开我先生。”
她的不顺从让他耐心耗尽,“我说过了,他不在,你就给我待在这里,他总会回来。”
他直接将人丢到床上。床垫陷落又弹起,徐穆看到他解领带的动作,连滚带爬地往一边逃离。
“你实在是……太不乖巧了。”
“放开我。“脚踝被他抓住,徐穆疯了一样胡乱蹬他。
她被他拖到另一侧,接着高大的身体严严实实地压下来,徐穆像被他埋在了床垫里。
“你给我安分点!”
太近了,灼热的呼吸喷散在颈间,这让她浑身一颤。她闭着眼睛扭过头,双手用力按住他的脸防止他靠近:“你这个骗子,混蛋……”
“闭嘴!”他凶狠地说,然后跪坐起来一把抽出领带,又快速地将身上的外套剥掉,扣子蹦跳着散落在地板上,像敲在她的心口。胡乱散开的衬衫领口露出一点惨白的肌肤,徐穆觉得他像地狱来的恶鬼。
“我错了先生,我错了,你放开我。”双手被他单手压制在头顶,领带一圈一圈地绕上去。在绝对的控制力面前,她的挣扎像微风拂过山峦。
床单被褥像经历了一场飓风。威廉完成了一件费力气的大工程,什么绅士的优雅都被他抛在脑后,他毫无形象地靠在床头平复呼吸。
“你知道的海泽尔,我有很多钱,很多法国女人都想上我的床。”他说着将徐穆抱起来让她枕在枕头上,这或许会让她的心情好一些,他想,但他又不放心,一条腿抬起压住她的双腿。
徐穆一动不动地盯着墙上眼熟的油画。
“但是你在这里睡过以后,我没有让别的女人上过这张床。”他艰苦万分地将视线从她散开的领口挪开。
“你与众不同。”他轻声说着,试探着俯下身接近她。
徐穆将脑袋撇开:“不准你碰我。”
他的动作停止,上半身悬空在她正上方,视线透过眼前的发丝描摹她的侧脸,停留在她雪白的侧颈上,喉结轻滚,他说:“我想得到你。”
“我不同意!”她怒目而视,“如果你敢做什么,我就报警。”
他低低地笑,突然觉得她可爱至极:“要不然你试试?”
徐穆气得噎住,黑眼睛瞪得滚圆。
他还是笑,笑得她毛骨悚然。
“要不要来点威士忌?我想我们今天会很愉快。”
“不行,先生,”徐穆连忙摇头,“现在是白天!”她终于想到一个理由。
“晚上就可以吗?还是你们中国人需要挑一个时间?你和他也这样吗?我知道你们在一起很快乐,我们也可以。”
“……”
“你们也会挑时间□□吗?”她不回答,他更好奇,“但是他晚上在工作,你们难道不是在白天□□吗?”
“……”徐穆耳朵都红了。他是不是有病啊?
“他可以,我也可以,海泽尔。”说着,他又埋下头。
“等、等一下!先生,我感觉我的手腕很痛。”她的句子已经颠三倒四了。
他又抬头疑惑地看她:“不痛。”
“……我觉得痛,你松开我。”
他明显不信:“你是个骗子。”
颈间的潮热再次袭。徐穆趁他不备,迅速将自己的一条腿从他腿下抽出来,膝盖弯起,狠狠朝他腰侧顶了上去。
“海泽尔!”他痛得面部肌肉都在抽动。
一离开他的压制,她立刻翻身往另一侧滚开:“你这个混蛋……”她坐起来低头咬腕上的死结。
威廉顾不得痛,一把将人捞过来:“从来没有,从来没有女人拒绝我,你也不可以,我会让你快乐的,你相信我。”
扣子散落在床上,徐穆的衬衫被他暴力拉开。他又去扯她贴身的背心。
“疼。”
他的动作一顿,随即像套头衫一样从下往上拨开,堆叠在胸口上方,他只需要去到目的地。
裸露的皮肤接触到空气,她不由瑟缩了一下。“放开我……”她低低地哭泣,绝望如同他在她身上游走的手,无处不在。
“享受它好吗?”她本来就是属于他的,他早该如此。
徐穆放声大哭,像个小孩一样胡乱蹬腿,却始终逃不开他的压制。
“……”他叹口气,竭力压抑欲望,“你别哭,这是一件很快乐的事。”
“你混蛋……”她更难受了,这样轻巧的骂词根本不足以表达她的愤怒。
“你很美丽,海泽尔。”他撑起上半身,目光在她身体上流连,白皙的皮肤泛着粉色,这是他留下的痕迹,这更让他难以忍耐。
他想了想还是坐起身离开她,“我也很难受,”他垂着脑袋,肩膀塌下去。他要什么从来都是轻而易举,更何况女人呢?她真是他的劫难,“不要拒绝我了。”
她哭泣着抬起一条腿,刚准备弯起,他立刻弹开。
“好了好了。你要怎样才可以?”他换上一种温柔的语气,“我可以给你钱,或者给你办画展好吗?我有一些生意上的伙伴,我可以让他们买你的画,当然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你也可以不卖。反正我们不会缺那几个法郎。”
“我都不要,你放我走。”
“我可以带你去美国,你去过美国吗?算了,你还是不要去了,就留在巴黎。我给你买一套公寓,就在你学校附近,留一间房给你做画室,你画画或者做点别的什么都可以。”
他一边规划着她的人生一边下床从柜子上拿起雪茄点燃,然后颓然地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椅里,隔着烟雾看她。
“做什么?情妇吗?”
他噎了噎:“我……我总不好和你结婚……你一无所有,还是,还是个中国人。”
“那你放我走。”
“不行,你答应留在我身边。”
“因为你说菲利克斯在这里……我冷。”带着情欲的视线滚烫地落在她身上,她难受得仿佛针扎。
“不要提那个名字。”威廉有点受不了了,雪茄也救不了他,他两步走回去解开她腕上的领带:“我要你帮我。”
“我帮不了你。”徐穆自顾自地拉好衣服,看也不看他就要下床离开,“你干什么?”
威廉抱起她往浴室走,“别动。”
浴室门从里锁上,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像在搏斗。
“你这个王八蛋!”徐穆气急败坏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我不要,我不要!”她尖叫着,“你可以自己做!”
在遇到她之前,威廉三十年的人生从来不需要“自己做”!
一切归于平静。威廉将人从浴室里抱出来,小心地放在床上。他帮她拉好衣服,又轻柔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痕:“好了海泽尔,你饿不饿?”
“我要走。”
“那你想去喂鸽子吗?”
徐穆觉得他像个神经病,突然又要喂鸽子,“你放我走。”
“我带你去协和广场喂鸽子好吗?”
徐穆沉默一会:“好。”
他看上去很开心。
徐穆是被迫的,包括喂鸽子。她手里抓着面包频频回头看他。
威廉身心畅快地坐在长椅上,目光一刻不离地跟随着她:“那儿有只白的。”
徐穆这次偏要喂灰的,相比起灰鸽,他更令人讨厌。
“你应该喂白色的。”他说。
“都是鸽子,你管我喂给谁。”
“……”
徐穆每一次回头总能和他视线相撞,他在这里没别的事,像个监工一样监视她喂鸽子是他此刻最重要的事。徐穆有点泄气,她也许跑不了多远就会被他抓回来。
但她总得试试,就以她逃离警察的速度跑掉好了,她对这一块很熟悉,很快就可以在各种小巷子里掩藏好自己。
每一次视线相撞,威廉的心脏总会停掉一拍。他坐在长椅上,将她从一切纷乱的背景中剥离开,锁定她的背影,然后暗自期待她的每一次回眸。
“威廉!”
突如其来的清澈呼唤像一支箭正中他的心脏。鸽群纷飞而起,在一片凌乱的光影中,她灿烂的笑容要让他晕眩。他差点儿伸出手去,仿佛她是一只落于人间的精灵,即将随着鸽群飞走。
“我们走着瞧!”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