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破土 破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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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破土
温澈出声，打破这已经冷凝的空气。
“阿姨，您消消气，叔叔您也是。”
荣慧气的胸起起伏伏，突然暴发脾气，手扫过病床头前的杯子，杯子落地碎掉，碎片溅落的满处都是，荣慧情绪一下子过于激动，当场昏了过去。
林意春慌张：“妈！妈！”
林意春坐在病房外，莫晚秋紧紧的绷着嘴唇，没有说一句话。
林辉从病房出来，林意春急忙起身：“爸，妈怎么样了？”
林辉从看见林意春介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的时候眉头就没有松过。
林辉避开林意春这个问题，而是问她：“你们两个人，多久了？”
莫晚秋把林意春止住，沉稳的声音在尾声里依旧能听出颤音。
“不久，三个月。”
林意春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抿嘴。
“爸，有什么冲我来。”
林辉冷笑：“你，进去，先照顾你妈，我和他聊几句。”
林意春不放心，担忧的看着莫晚秋。
莫晚秋冲她笑了笑：“意春，去吧。”
林意春走后，空气本就弥漫着沉重，现在更加压抑。
“分手吧，三个月，趁着你们都还能脱离的时候。”
林辉严肃，没什么好脸色。
莫晚秋的手指紧紧的捏住轮椅把手。
“暂且不说感情，你能给林意春带来什么？现在是感情的新鲜期，以后呢？未来呢？一个健全的人都无法保证的去一直的爱一个人，更何况是你？一个只能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我不会，叔叔，我不会。”莫晚秋压抑着嗓音。
林辉这下又仔细的看了看莫晚秋。
“别绕弯子了，是是是你说得对，你不会我相信，我相信爱能抵过漫长岁月？可是以后呢？柴米油盐酱醋茶你可以吗？”
话说着，林辉看向莫晚秋的腿。
莫晚秋的腿绷得很紧，不由自主的收了回去，他的脸色很白，手掌心里的汗在把手上握出印迹，可是他依旧不卑不亢。
“我理解您现在的心情，我……”话到嘴边，莫晚秋睫毛颤抖，喉咙沉默，他不知道该如何向眼前这位父亲证明自己。
莫晚秋知道林辉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一个无法自由行走的人，在生活的琐碎与重压面前，确实可能成为伴侣的负担。
莫晚秋深吸一口气，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更坚定，更稳定一些：“叔叔，我承认我的身体状况会给生活带来很多不便，但是我会努力，我会努力给她安稳的生活。”
林辉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安稳？你连自己都需要人照顾，怎么给她安稳？等她下班回家，累死累活一天，然后再伺候你这个瘫痪在轮椅上的人吗？”
莫晚秋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此刻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唯有沉默地承受着这尖锐的指责，他心里却在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放弃。
“叔叔。”
林辉打住：“你不用说了，结果就这样，我们是不会同意的，意春她妈妈现在也不能情绪激动，你可以走了。”
说完，林辉毫不留情，转身进了病房，莫晚秋想推着轮椅跟着进去，一直抱着胸站在旁边以高姿态睥睨着这一切的温澈从背后按住莫晚秋。
他的手掌像一块冰冷的铁板，死死压在轮椅的扶手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莫先生，适可而止吧。与其你这样纠缠不休，让意春难堪，还不如想想办法，去治一治你的腿。”
莫晚秋猛地回头，目光如炬地盯着温澈，胸腔剧烈起伏，却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句反驳。
走廊里的消毒水气味似乎变得更加刺鼻，来往护士的脚步声、远处病房的说话声，都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他此刻的狼狈。
莫晚秋能清晰地感觉到温澈指尖传来的压力，那不仅仅像是对轮椅的控制，更像是对他尊严的碾压。
莫晚秋将手指攥得更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里的倔强像一簇不肯熄灭的火苗，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跳动。
“走吧，阿姨受不了刺激。”说罢，温澈绕过走进病房。
林意春看见几个人都进来病房，却唯独没有莫晚秋，眉头蹙了蹙。
刚想起身，荣慧醒来了，抓住林意春的手。
“你还敢找他？”声音嘶哑。
林意春回头：“妈。”
荣慧此刻的面容更加憔悴，她招呼着温澈，拉着林意春的手放在温澈手上。
“你和小澈从小一起长大，彼此又了解，这些他也没少照顾你，你们在一起，我也更放心。”荣慧的声音带着气若游丝的虚弱，眼神却执拗地锁着两人交叠的手，仿佛要将这道嘱托刻进彼此的骨血里。
林意春的手指微微颤抖，想要抽回却被母亲攥得更紧，温澈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烫得她心口一阵发慌。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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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溪接了一档给明星的拍摄，一天天忙的脚不沾地。一边要研究明星的个人风格，一边又要协调团队的灯光、布景和服装，有时收工回到空荡的公寓，累得连脱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瘫坐在玄关的地板上，望着窗外城市的霓虹发呆。
蓝溪泡了一碗泡面，正在写着策划案，助理姚梅打电话。
“怎么了，小梅，这么晚了，还不睡。”
“姐，我看见，我看见……”姚梅支支吾吾的。
“看见什么？”蓝溪问。
“周总在和一个女的吃饭。”
蓝溪自打上次质问完周奇墨以后，就再也没有和他联系过，同样，周奇墨也再也没有联系过她。
蓝溪没什么表情：“吃就吃呗，小梅，怎么，我还要限制他人身自由吗？”
姚梅尴尬的笑了笑，看着自己手里的防狼喷雾。
“姐，其实如果你想揍他一顿的话，我会二话不说的上去。”
蓝溪听着姚梅的话笑着：“好了，早点回家吧，过几天要外出出勤，我们是文明人，还有，我和他分手了，以后少管闲事昂。”
姚梅深吸一口气：“死渣男，姐没事，姐这么漂亮，这么优秀，肯定会有更好的在等着咱们！”
蓝溪听着姚梅的话：“小梅，记住，我们女生不需要任何男人的依附，我们要有自己的翅膀去自由飞翔，懂吗？”
姚梅点头，跟蓝溪说了一会。
蓝溪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窗外没有夜晚的寂静，只有霓虹灯的光辉与街灯交织，将夜色染上了一层梦幻般的色彩。
蓝溪翻开手机，刷着朋友圈，旅游的旅游，漂亮饭的漂亮饭，晒娃的晒娃。
她指尖划过屏幕，停留在大学室友晒出的订婚照上，照片里的女孩笑靥如花，依偎在未婚夫身旁，背景是洒满阳光的海边。
蓝溪微微勾起嘴角，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滋味。她关掉朋友圈，打开工作群，里面还在讨论着下周外出拍摄的细节，灯光师发来几张备选的场地照片，导演则在催促确认最终的服装方案。
蓝溪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深吸一口气，将泡面碗推到一边，想着继续写策划，但是怎么都写不进去。
蓝溪犹豫着，点开那个漆黑的什么都没有的头像，就像这头像的主人一样，深不可测，打开朋友圈，什么也没有。
蓝溪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心里清楚自己和那个深不可测的人不会再有任何交集，可手指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反复在那个空白头像上徘徊。
蓝溪关掉聊天框，又忍不住重新点开，盯着那片漆黑发呆，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上次见面时对方沉默却锐利的眼神。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映在她眼底，却没带来丝毫暖意，只有一种莫名的烦躁在心底蔓延开来，让她连呼吸都觉得有些滞涩。她索性将手机扔到一边，趴在桌子上，试图让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但那些纷乱的情绪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怎么也甩不开。
第二天工作，蓝溪是顶着黑眼圈来到拍摄场地，蓝溪哈气连天。
蓝溪低头摆弄着摄影机，没有察觉到周围环境的变化，周奇墨已经站在她身后。
周奇墨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袖口随意挽起，露出腕间一块简约的腕表，和往日在会议室里一丝不苟的模样截然不同。
周奇墨的目光落在她眼下的乌青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昨晚没睡好？”
蓝溪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摄影机差点脱手，她慌忙稳住机身，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下意识地避开：“没、没有，周总这是？”
周奇墨没再追问，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视线转向场地中央正在调试灯光的工作人员，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我是投资方，今天过来看看情况，一会下班了，我在老地方等你。后续如果还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说完，便转身走向导演那边，留下蓝溪一个人站在原地，握着摄影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刚才他靠近时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味似乎还萦绕在鼻尖，让她原本就混乱的心绪更加难以平静。
拍摄间隙，蓝溪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摄影机冰冷的金属外壳。
周奇墨那句“老地方等你”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漾开层层涟漪。
蓝溪想起第一次和他约会是在北城那家临窗的咖啡馆，他也是这样，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阳光透过场地的高窗斜斜洒进来，落在周奇墨和导演交谈的侧影上，他微微颔首时，下颌线的弧度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清晰。
蓝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眼前的工作，可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那个身影，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破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