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破土 破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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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破土
我总以为自己的伪装足够骗过所有人，直到你那清澈的目光穿过我的躯壳看向我的灵魂深处之时，我知道，自己要迎来灵魂的终极审判——
林意春和温澈的父母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基本上林意春和温澈的小时候很少有父母的陪伴。
温澈的父母是商业联姻，父母之间没有感情，母亲在家里很卑微，所以温澈的母亲对温澈的各个方面的管控达到了一种窒息的地步。
从小温澈不管学习还是生活上的所有事都要达到非一般的高度。
这种窒息感伴随着温澈整个人生。
学习，温澈的母亲要求他必须每一门都要达到第一，不光是第一，还必须要求温澈分数要么是满分，要么就是零分。
温澈整个童年都生活在母亲这种恐怖的支配下，因为每次考的不理想，都会被母亲罚去小黑屋里静闭反思一天。
每天生活在这种水深火热之中，不是正常人也会逼成不正常，但是温澈每一次的想尝试反抗，拒绝，迎来的将是母亲的戒尺和打压。
“温澈，我都是为你好，妈妈为了你……”
每一次温澈看见母亲那失望的眼睛，血脉比抗拒先从一步，他心疼自己的妈妈，因为妈妈不懂什么商业，只有家里外婆和外公的扶持，所以父亲总是指责母亲商业不会连孩子都教不好的废物。
是的，温澈很贪玩，每次看着母亲被自己的父亲说完就一个人悄悄的躲到房间里面哭泣。而父亲转眼看见他自己也是冷漠，嫌弃的样子。
久而久之温澈学会了伪装，把所有的情绪掩藏到自己肚子里。直到——
林意春脖子上挎着相机，被父亲和母亲拉着手来到温澈家，这天，是温澈母亲自杀去世的第三个月。
温澈依然伪装着自己，毫不在意母亲的去世，依旧像一个学习机器。
双方在谈生意，林意春迈着脚步，在屋子里好奇的转着，走到一个书房，她好奇的推开门，温澈在屋子里面倒立，林意春和温澈对视，空气安静的可怕。
林意春一直看着自己面前倒立的温澈，看的温澈浑身不舒服。
“你的脸好红啊，哥哥。”林意春眨着眼睛。
温澈的手没撑稳，他栽了个跟头。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温澈冷声。
“我爸爸妈妈在和你爸爸谈生意，哥哥，你是想哭鼻子吗？”
林意春的话就像一道雷电一样，批的的温澈灵魂颤抖。
“谁说我想哭鼻子的，臭小孩，你别瞎说。”
这时候温澈比林意春大几岁，他不知道林意春是怎么看穿自己的，他梗着脖子，解释着。
林意春觉得温澈特别好笑：“我外婆说，想哭就大声哭出来，别憋在心里，会生病的，哥哥，你那样倒立眼泪是憋不回去的。”
那时候温澈还不懂什么是喜欢，只是他知道，那是他母亲去世后，第一个揭穿他的伪装，第一个了解自己的人是林意春。
——
林意春看着自己眼前的玉兰花，她感觉自己从头脚都蔓延起寒冰，冷的她发抖。
“莫晚秋，我妈妈她……”声音哽咽。
莫晚秋蹙了下眉头，握住林意春冰凉的手企图安慰。
林意春不相信刚刚父亲给自己打了电话说她母亲情绪过激，自杀进了医院。
“莫晚秋，陪我去一趟北城吧。”林意春眼眶湿红，她捏紧莫晚秋的手。
“陪我回去好吗，我好害怕。”
林意春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这么恐慌，她只想让莫晚秋陪着自己身边，无论何时何地，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莫晚秋眼里闪过忧郁：“可是，我的腿……”
林意春看着莫晚秋那仓促的手捏起裤子。
“莫晚秋，我知道我接下来的话一定很荒谬至极，但你也不要有负担，但是希望你……”
林意春的话还没有说完，莫晚秋把激动的站起来的林意春扯下来，到自己的面前，他微扬着头，看着林意春，嘴唇轻轻的温柔地贴了上去，如同初春的薄雪。
这一吻，仿佛是久违的甘霖，浅浅的，无意识地滋润了莫晚秋和林意春那干枯的灵魂。
林意春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如同蝶翼轻展，眼中闪烁着错愣和惊讶交织的光芒。
莫晚秋的吻，带着一种不可言喻的魔力，让林意春忘却了周遭的一切，只沉浸在这份纯粹而深刻的情感之中。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只有他们两人，在这片玉兰花林里，用最直接也最深情的方式，表达着彼此心中的爱意与眷恋。
这吻，是承诺，是守护，也是无论风雨变换，都愿意与对方携手共度的心。
林意春的手不自觉地环上莫晚秋的腰，指尖触到他后背微湿的衣料，那是阳光下刚刚莫晚秋使劲站起来出的汗。
莫晚秋的吻渐渐加深，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怕惊扰了这易碎的美好。
林意春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以及他身体里那份压抑已久的颤抖。
玉兰花的香气在两人鼻尖萦绕，花瓣偶尔飘落，轻轻拂过他们的发梢，像是自然馈赠的祝福。当莫晚秋终于缓缓离开她的唇时，两人额头相抵，彼此的眼中都映着对方的身影，那里面有释然，有羞涩，更有化不开的浓情。
林意春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晚秋，你的腿……”话未说完，便被莫晚秋用手指轻轻按住了嘴唇。他摇摇头，眼中的忧郁早已被坚定取代：“意春，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北城，还有着末冬的寒冷，林辉看着躺在病房里的女人，医生拿着单子。
“家属以后多关心关心病人的心理状况吧，这种情况应该产后抑郁，现在你们才发现。”医生摇摇头。
林辉靠在墙角，此刻情绪让他烦的从口袋里面掏出烟，又发现是在医院，最终没有点燃，只是咬在嘴里。
温澈知道荣慧生病，匆忙忙完手头工作赶到医院。
“叔叔，阿姨她......”
林辉摇头：“没事，睡了，温澈，你最近和意春怎么样啊？”
温澈舔了舔嘴唇，浅笑，摘下眼镜，用衣角擦拭着：“她，最近忙着在外地取景呢。”
林辉点点头：“阿姨她，患了抑郁症，家里阿姨要是再晚些发现，就救不回来了，小澈，你喜欢意春吗？”
温澈低着头，手上的动作停住，喉咙滚动了一下，好半天才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喜欢。”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林辉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喜欢就去追啊，意春那孩子看着坚强，心里比谁都缺安全感。你要是真心对她好，就别让她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温澈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犹豫，有挣扎，但更多的是被说中心事的慌乱。他重新戴上眼镜，指尖微微颤抖：“我知道，只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病房外的风裹挟着寒意吹进来，吹动了他额前的碎发，也吹乱了他原本就不平静的心绪。
林辉叹气：“等意春一回来，你们两个先商量订个婚吧，你多引导引导意春，感情可以培养，再说你们两个又是从小一起长大。”
温澈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叔叔，这不合适，她不会答应的。”
林辉低头，沉声：“阿姨希望的，我不敢冒险，小澈，到时候辛苦你多谦让一下我们意春了。”
温澈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知道林辉的担忧，也明白阿姨现在的情况不能再去刺激，可他更清楚，林意春对自己从来都只有朋友之间的情感，况且上次也明确的说的很清楚，强行捆绑的感情只会让她更加痛苦。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色如同巨大的网，将整个病房笼罩其中，也将温澈的心紧紧缠绕，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在膝盖上、指节泛白的双手，良久，才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叔叔，我……我会好好照顾她，但订婚的事，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也给意春一点时间？”
林意春带着莫晚秋来到北城已经是一周后，荣慧虽然已经清醒，但是状态依旧不是很好，林意春带着莫晚秋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
荣慧坐在床上看见自己的女儿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英俊男人，眉头微微的皱起。
“妈，这是我男朋友，给大家介绍一下，他叫莫晚秋。”
林意春的声音不疾不徐的说着。
话音刚落，病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林辉脸上的表情僵住，原本看见林意春带着欣喜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复杂的情绪覆盖。
温澈没有什么反应，他很平静，但是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意春和莫晚秋身上，尤其是林辉，握着水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荣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打量着轮椅上的莫晚秋，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不解，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开口。
莫晚秋则显得很平静，他微微颔首，对着林辉和荣慧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试图打破这尴尬的氛围，但病房里的沉默依旧像一层厚重的幕布，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林意春似乎早有预料，她轻轻握住莫晚秋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她转向父母，语气带着一丝坚定：“爸爸，妈妈，晚秋他……身体是不太方便，但他对我很好，我很喜欢他，他是南临人，这次我带他来见一见你们。”
荣慧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林意春！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你看看他这样子，你以后要怎么生活？”
林辉猛地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盯着林意春，声音沙哑：“林意春你是拍照拍的脑子糊了是吗？”
“你这是在胡闹！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不是让你找一个连路都走不了的男人的！让你找一个残疾！”
温澈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小心翼翼的伸手想去拉荣慧的胳膊，却被她猛地甩开。
荣慧的目光死死盯着林意春，眼眶微微泛红：“你要是敢跟他在一起，就别认我这个妈！”
林意春的脸色白了白，瞬间褪去血色，但握着莫晚秋的手却更紧了，她迎上母亲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妈，感情的事情不是用身体状况来衡量的。晚秋他虽然坐着轮椅，但他很好，他给我的安全感是别人给不了的。”
莫晚秋始终沉默着，只是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他能感受到林辉夫妇的愤怒和不解，也明白他们对女儿未来的担忧，可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缓解这紧张的局面，只能紧紧回握住林意春的手，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每一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像是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倒计时。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破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