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枯木 枯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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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枯木
林意春站在莫晚秋家的楼下，她就那么静静的站着，目光看向莫晚秋拉着窗帘一丝光都透不进去的房间，无法想象，这二十年的光阴里，莫晚秋是怎样承载着孤独，痛苦，阴暗走到现在。
“咚！”一声响声把林意春拉回现实。
莫晚秋狼狈的跪在地上，腿一夜过后更加疼痛，他咬着干涩的嘴皮。
贝悠想帮忙，却被莫晚秋赶走。
“滚！”莫晚秋努力的扯出嗓音。
贝悠知道，莫晚秋的腿又犯病了，但是每次这个时候他都不愿意让任何人看见。
贝悠抹掉眼泪，没有进入莫晚秋的房间。
林意春站在院子门口，贝悠出来看见林意春，快速抹掉脸上的泪水。
“林小姐。”声音是颤抖的。
林意春看着贝悠的神态，已经隐隐约约的猜到发生什么。
“嘘，阿姨。”
林意春伸手拭去贝悠眼角的泪，悄悄走进去，莫晚秋的房门没有阖严，微弱的留下一条缝。
一次，莫晚秋双手撑着地艰难的打算站起来，失败。
两次，莫晚秋一只手撑着桌子，一只手撑地，想要起来，失败。
莫晚秋额角已经布满汗水，腿的疼痛使他闷哼一声。
三次，他试图用腿着力，失败。
林意春的手捏在门把手上捏起青筋，死死的咬着唇直到一股血腥味蔓延进自己的口腔里，也不想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第四次，莫晚秋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关节处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他咬着牙，额上的汗水大颗大颗地滚落，浸湿了地上的灰尘。然而，他的腿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论如何都无法站立起来。他绝望地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痛苦和无助。
林意春再也忍不住了，她猛地推开房门，冲了进去。莫晚秋听到声响，惊恐地抬起头，看到是林意春后，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和尴尬，他想要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自己连这个动作都无法完成。
“别乱动。”林意春快步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看着莫晚秋狼狈的样子，心中一阵刺痛。莫晚秋别过头去，不愿意让她看到自己这副模样。
“滚啊，进来干什么？”莫晚秋的声音带着一丝愤怒和倔强。
林意春的眼眶泛红，她伸出手想要扶起莫晚秋。莫晚秋却一把推开了她的手。
“不用你管！我自己可以。”莫晚秋咬着牙说道。
“莫晚秋！”林意春有些生气，她不顾莫晚秋的反抗，硬是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莫晚秋的身体很烫，林意春能感觉到他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
“别逞强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林意春轻声说道，她扶着莫晚秋慢慢坐在椅子上，然后转身去倒水。
莫晚秋看着她微颤的背影，心中一阵复杂，那些一直被他藏在心底的情感像是要冲破牢笼一般。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的倔强却丝毫未减。
林意春的手在颤抖，水抖漏出来，林意春憋着的眼泪最终还是忍不住汹涌出来。
莫晚秋看着林意春颤抖的肩膀，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般干涩的发不出声。
林意春拿着杯子，蹲下来，不敢去看莫晚秋。
林意春看着莫晚秋有些发胀的腿，她试图想给莫晚秋揉一揉，莫晚秋捏住林意春的手腕制止。
林意春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抬起红肿的眼眶看向莫晚秋。
“莫晚秋，这十几年来，你一个人疼不疼啊？”
莫晚秋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愣住了，他的手不自觉地松了松，林意春的手腕从他的指缝间滑落。那一瞬间，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那些被他深埋于心底，独自承受多年的疼痛、委屈与孤独，在林意春这句简单的询问下，如潮水般翻涌而出。
他的眼神有些慌乱，像是一个被人看穿了心事的孩子，他不敢与林意春对视，只能将目光移向别处，却又不知道该落在哪里，最后定格在墙边那一幅已经有些褪色的画。半晌，他的嘴唇动了动，却依旧没能发出声音。
林意春看着莫晚秋，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应。眼泪还在不断地从她的眼角滑落，滴在地上，晕染出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莫晚秋最终还是没能忍住，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喑哑，像是被岁月的风沙打磨过无数次。
“疼，呵~当然疼......这十几年来，我咬着牙忍着，以为只要这样就能挺过去。那些伤痛，就像毒蛇一样，在我每一个夜深人静、无人知晓的时刻，狠狠地啃噬着自己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林意春倾诉着多年来的委屈。
林意春听着莫晚秋的话，泪水更是止不住地流。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住莫晚秋的手，那双手粗糙而又冰冷，像是一块历经沧桑的石头。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指尖的温度渗透着莫晚秋的手。
“莫晚秋，我来了，我来了。”林意春轻声呢喃。
“我来了，我来陪你了，以后你不会再一个人扛着这些痛了，我来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莫晚秋看着林意春那充斥着泪水的双眼，心中那道坚冰一般的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反握住林意春的手，像是抓住了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这一刻，十几年的孤独与伤痛仿佛都在这紧紧的握手中消散。
“林意春，我很狼狈的。”莫晚秋说道，他的语气带着几分自卑与自嘲，仿佛觉得此刻自己的脆弱与不堪都暴露在了林意春面前。
林意春微微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心疼与坚定，她抬起手捧起莫晚秋的脸。
“莫晚秋，在我眼里，你从来都不狼狈，十几年的风风雨雨，你一个人咽下所有苦涩，你扛下了那么多，你是坚强的，你的那些伤痛，它们不该成为你觉得自己狼狈的理由。” 林意春缓缓靠近莫晚秋，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
“我看到的是一个有血有肉、勇敢坚韧的人。这么多年你独自面对那些痛苦，我心疼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觉得你狼狈呢。”
莫晚秋呼吸微微急促起来，林意春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脸上，让他的心也跟着燥热起来。这一刻，他就像一个在黑暗中漂泊了许久的旅人，突然看到了前方那温暖的灯火。自己一直以来都像是置身于冰冷无助的荒野，而林意春的出现，就像那突如其来的春风，吹走了他心头堆积了多年的寒意。他感觉自己心底里有一股暖意疯长开来，那是一种被理解、被在意的感动。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眶再次红了起来。
良久，莫晚秋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依旧带着些许颤抖，但却格外坚定，“林意春，我好像突然有了对抗这一切的勇气。”说着，他将林意春紧紧拥入怀中，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像是要把这份温暖永远地烙印在心底，让它不再轻易消散。林意春在他的怀里，也紧紧地回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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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打电话给蓝溪：“蓝溪，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接风？”
蓝溪看着旁边闭目养神的男人：“今天下午三点的飞机，马上就登机啦，田老板，晚上我们要不要搞点小夜宵啊？”
田甜噗呲一笑：“没问题，顺便我还要跟你讨论一下你这次和周总签的合同。”
蓝溪挑眉：“那正好，他跟我一班的，一起聊聊吧。”
田甜惊讶，但很快收住：“行，我订餐厅。”
北城还有寒风吹着，蓝溪和周奇墨下飞机后，蓝溪冻得牙齿打颤。
周奇墨摘下自己的围巾绅士的围在蓝溪的脖子上。
蓝溪像企鹅一样僵住，干巴巴的说了一句：“谢谢。”
田甜开着越野，轻打了下喇叭，打开车窗。
“周总，幸会！”田甜打招呼，解开安全带下来。
周奇墨也很礼貌的点点头。
蓝溪把行李放进后备箱，犹豫着是坐副驾还是。
周奇墨像是看懂蓝溪的纠结，出声：“蓝小姐坐副驾吧，我是男性，一个人坐在后座就好，况且没有人坐副驾会显得田总是我们司机似得。”
解释很有分寸，蓝溪心悸动。
田甜见状挑挑眉，心想，完了，又要有人坠入爱河喽。
北城夜晚的凌晨依旧热闹，火锅店里依旧人满为患。
“周总可以吃辣吗？”田甜问。
蓝溪抢先一步回答：“他吃不了辣。”
田甜眨了眨眼故意拉长声音：“哦~是吗，蓝溪你怎么这么清楚。”
蓝溪尴尬，沉默了三秒钟：“既然都是合作了，我做点背调不行吗。”蓝溪打马哈哈。
田甜点头：“哦~”
火锅的热气冒腾着，三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话题从工作中的项目进展，聊到北城这座城市有趣的地方。周奇墨温文尔雅地分享着他在其他城市遇到的趣事，逗得蓝溪和田甜时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期间，蓝溪悄悄观察着周奇墨，看他夹菜的姿势、喝水的样子，一颗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弄着。而周奇墨似乎也有意无意地总会和蓝溪有眼神交汇，每次目光相对，蓝溪都会像触电一般，赶紧移开视线。
田甜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
随着时间的推移，火锅里的食材渐渐减少，聊天的话题也越来越深入。
这时，窗外突然飘起了雪花，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给热闹的街道增添了几分浪漫的气息。蓝溪看着窗外的雪景，惊叹：“呀，这时候还下雪！”
周奇墨沉稳的解释到：“相比南临我们这按农历来看还在一月份，天气正是冷的时候。”
蓝溪点头。
田甜看着这一幕，笑着说：“这雪一下，北城的夜晚更有味道了。”
火锅的热气还在不断地升腾着，温暖着室内的每一个角落。似乎就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情愫，在雪花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美好而动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枯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