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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怪胎（4） 嫉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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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后面！”安列琳卡出声提醒，斯归已经躲开了风刃。
他们面对的不是任何一个熟知的人。因为他失去了两只眼睛，下半张脸又被黑布所包裹，身体膨胀得像个皮球。
斯归被吹回入口，遇到了同样辗转于风暴的安列琳卡。短发魔法师没有对两人的失踪说什么，语调毫无起伏地告知他——这里有四个区域——忏悔室、起居室、洗礼室和苦间地狱，他们现在就处于最后的地界，简明扼要地结束了交流。
就在她尝试其他渡过风暴的方法时，忽然被斯归叫住：
“那个花孔雀有问题？”
“？”
斯归这一句让安列琳卡反应了会才回过神，无论是这个绰号还是突然开口.交流的缄默者，安列琳卡的眼神这才聚焦在少年脸上。
他长着一头看起来手感很好的灰发，之前被刻意盖过了点的黑眼睛露出来，居然与刚刚那位斯祈别无二致。
“原来你不是哑巴。”安列琳卡的态度突然缓和下来，突然提起聊天的兴趣。
“魔法师小姐……说话也可以不用这么直接……”
“如果你想讨论关于说话信息程度与影响情绪的关系，事实表明，与人交流太多废话不利于交流高效率进行，不过要是你想深入探讨……”
突然涌出来的一大段话挤满斯归的脑子。
斯归抽了抽嘴角，听到了开头的那一声。
然而躲过了第一轮，更多的魔法攻击接连不断地砸向他们两人，安列琳卡张开光防护罩，将他们罩住。
斯归心跳直逼胸腔，浑身血液像是由两股冰凉与沸腾交汇。
两方开始用魔法交锋，这边打得水深火热，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这个浑水摸鱼者。斯归得以有机会观察面前这个人的怪异之处。
虽然他用的几乎都是风元素魔法，偶尔掺着其他基础元素，指向明确。
路易斯和戴安娜去的也是苦间地狱。
但……
如果他是黑魔法师假扮的呢？
失去眼睛的人忽然摸了摸平坦的脸颊，斯归确认似的望向他的指腹——食指与大拇指之间有一层魔杖磨出来的茧。
“不对，他是路易斯！”
斯归的目光一直盯着路易斯的动作，以为她没听见，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回应。
斯归转过头，心头一跳——
安列琳卡失去了耳朵。
紫色海洋的另一边，斯祈示意自己去追赶斯归，就踏上了旅程。他同样途径自从斯归离开后长出的新肉疙瘩，那些粉色如呼吸般上下蠕动，像是又要孕育新的生命。
许多只小船停泊在此处，牵着绳子，斯祈一眼看出来上面放了很多废弃的材料。
他大致扫视一眼，就靠近第一颗，也是最大的肉坨，听到了他们这批同行者的名字。
【一月七号，城里的萨拉医生告诉我，我的肚子里有了两个小可爱，他们总是在我的身体里发出咿呀声。】
【菲林为什么总是欺负拉瓦尔？】
【真奇怪，菲林最近不再发出任何声音了。】
……
【一月二十一日，我给他们起名叫路易斯和戴安娜，希望这次我的孩子们能完完整整出生。】
【他们说，菲林和拉瓦尔变得奇怪是因为我们离所爱之人越来越远？怎么可能？我们明明已经紧紧相依。】
【诅咒……诅咒……路易斯真的失去了眼睛……】
……
【二月四日，这是第三次，我给他们命名为马库和安列琳卡。我们决定在这里定居了，这里的邻居们有着相同的信仰，杰米说，如果我们不想被排除在外，最好尝试融入他们。】
【我们的邻居生了两个可爱又正常的孩子，原来这里有一个传统，在这里诞生的每一对孩子，都是最纯洁、最美好的情侣，只要他们一直这样繁衍，这里就会变成美好的伊甸园，人人充满爱。不过我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谣言又开始了！杰米为什么也相信他们？】
【神明听到了我的声音……】
……
第四年，斯祈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二月十八日，我彻底相信了杰米的话。虽然他离我越来越远，但我确信，我的爱人走在每一步离我更近的路上。他说是孩子带来了诅咒，可是他们有什么错？她凭什么开始责怪我？
我得纠正这段感情。
让它回到秩序里去。
……这是特殊的实验。】
【斯祈和归相处得比我任何一对孩子都要友好。】
【四月一日，神降仪式。】
声音结束，斯祈陷入沉思。
首先要明确目的，他们应该是要完成这个出生的流程。出生的条件是成为完美的胎儿，这些长得如胚胎的肉块，难道是在暗示他们按照这个结局推演？
可是这样下来只有一组人的结局是未知的，也就是——他与“斯祈”。
这个故事明显不是被写进故事书的，更像取自某个人的特殊经历，从外界了解这个故事的可能就被切断，只能在身体提供给他们的环境里寻找线索。
“如果把生产胎儿看做商品，我已经站在了最后的次品处理中心，早就迎来了结局才对。”
“除非……她不想要这个结局，而是让所有人完整地出生？”
斯祈在水上漂流了许久，居然在前往洗礼室的路上与几人会和，经过艰难地交流，他们发现，感官的消失不仅与同伴有关。
斯归、安列琳卡和戴安娜。
气氛有点尴尬。
戴安娜说：“几个人一起行动安全些。”
斯祈点点头，接收到求助的目光，默不作声地把斯归揽到身边，“两位同学，你们有什么发现吗？比如你们找到了这里的故事线？”
“……你是考官？”戴安娜上下打量，语气平平，“开玩笑也得分场合。”
斯归贴在他身边耳语，说完，重新回到自己的“哑巴”角色。斯祈朝他温柔地笑，却让戴安娜心里有些发毛。
她刚刚试探地放出窃听魔法，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听见！
“讲讲路易斯吧？”斯祈理了理衣服，一只骷髅猫顺着他的手臂优雅踱步。
戴安娜看到布莱克，像是勉强确认他的身份，半遮半掩地说：
“我们一起从苦间地狱的门进入，听到那些话后决定共同进入风暴寻找线索。我造了一只半小时的魔法小船，路易斯坚持要主导方向，尽管我们同为魔法师，我也不得不承认，他在风元素上的研究比我更深。”
“然而我们发现，我们依然低估了水流与风速，我们走了很久，才发现我们一直在打转。”
斯祈兴致缺缺，按得指节咔咔作响：“所以你们走散了，幸好你顺着风暴遇到我们。”
“要么我们一起出去，要么我们全都死在这儿，总之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迟早会成为同学的，不是么？”
“谁跟你是一条船上的——”戴安娜叹了口气，“你赢了。”
“我害了他。”
就连沉默的安列琳卡都有点惊讶：“你做了什么？”
“要想通过风暴，需要两人共同提供等量的元素力渡过风暴，证明感情的纯洁无瑕，我计算过了，如果我们要将所有的船填满，最后一只船，必须放上我们自己，才可以不被风暴吹翻。”
原来那些垃圾就是元素力造出来的么。
“他要做驱船的动力，只有他能上岸，到达彼岸的人必须放弃一份最珍惜的东西，才能救回同伴。”
“你催眠了他。”斯祈说。
“难道你们会把性命交给一个不靠谱的陌生人么？”几人想到路易斯搅起的旋风，难得沉默了。
安列琳卡：“可是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