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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怪胎（5） 循环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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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失去意识的时候，路易斯还在岸上，毋庸置疑的一点是，时间确实过去了很久。我们带着东西过去只花了不到半小时，可是安列琳卡说她看见我已经是两小时以后了。”
安列琳卡正如惯常地用魔法翻译着所有人的话，轻轻“啊”了一声。
斯归联想到一个可能，与斯祈对视，声音面向三人：“你们说，人体也该是个循环系统吧？”
虽然听不到声音，安列琳卡顺着目光，同样明晰了一切。
此时，脚下的药剂更淡了，顺着肉色的软地面，流下如喉管一样的深渊。不知不觉，他们走到道路尽头，抬眼，一层明显的可供攀爬的褶皱，供旅人回到最初的胃袋里。
“我们到了，上面就是起居室，原来洗礼室在胃的上面。”
从下到上的路总是艰辛的。
这次依然是安列琳卡带头，她没有借助魔法。斯祈看了一眼沉思的戴安娜，紧随其后，斯归还没错开，地面突然又开始剧烈震颤！
动静大概持续了几分钟，紧接着，一些魔药从他们头顶降落，以及带着强烈的腐蚀效果。
最上面的人最危险，斯祈提醒安列琳卡：“上面投喂的东西刺激了胃酸！”
他们很快看清上面掉下来了什么——夹竹桃、小豆蔻、还有苦杏仁。
都是毒药。
安列琳卡只看到下面的人嘴巴张合，已经张开熟悉的光防护罩，以她为圆周的三米内，黑色的药水像落下又弹开。
斯归回头望了一眼，戴安娜却不见了。
很可惜，他们分身乏术。斯祈的手指下意识放在耳坠上，才想起，曾经的分身道具已经被他一并发卖。
单打独斗是件困难的事，那时斯祈没有固定搭档，于是在某次试炼获得了召唤奖励时，他选择了自己。
斯归还没有出现，道具效果自然是分身。
而现在……
斯祈的目光蓦然温柔下来。
挺过这段胃的收缩与痉挛，又回落到软绵绵的平台。斯归检查了他们的情况，没有什么大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戴安娜主动脱落了队伍。
斯祈把自己在风暴对岸看到的信息告诉了斯归，安列琳卡站在最上面，看得清清楚楚，戴安娜元素力的气息也指向那处急下的深渊：“戴安娜顺着毒药漂走了。”
“她想试探你刚刚的推断。”
斯归转头，读出了斯祈眼神：“记得我们怎么下来的吗？”
如果这里确实遵循着人体的循环系统，戴安娜很快就能到达地狱的终点，她究竟有没有问题，也就有结果了。
同样的，他们也得提防那个人控制他们的身体。
三人回到胃袋时空无一人，斯祈找到放着夹竹桃、小豆蔻和苦杏仁的魔药原材料，果然被清空了。
待在潮湿封闭的环境越久，人就会越发感到压抑。尤其是这些古怪的气味混杂，元素力并不纯净。不知道是不是受这些气味影响，斯祈头脑发昏，揉了揉太阳穴。
如果要打开通道，恐怕又要投喂一次。
斯归突然拉住斯祈的手，身体栽下来，皮肤接触的地方称得上灼人。
一个脑袋从后背埋进他的颈窝：“借我靠靠，我有点头晕。”
斯祈僵住身子，安列琳卡受不了这古怪气氛，默默背过去。
大概只过去一分钟，身上的热源就脱离了，斯祈虚虚揽住，脸色好了很多，手指贴在掌心，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方式：“斯祈，你好关心我。”
“滚吧。”
被这么一打岔，两个人都清醒了点。没有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而是重新准备投喂的食物。门牙饥不可耐，脚下的地面软烂得过分。
“都是一些剧毒的原材料。”安列琳卡自语，虽然没有系统学习，她也认得这些比较常见的毒物。
斯祈同样仔仔细细转了个圈，没什么正向药剂。
炼制什么药剂成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胃袋再一次震颤，这次来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汹涌，一不注意踩到某些凹陷甚至会与皮肤融合。
是胃酸在腐蚀他们。
三人做了一个共同的决定——随机组合了一种慢性药剂。当他们将坩埚里的苦味儿药剂倾泻而下，地面终于不似之前紧紧相逼，缓慢地蠕动着吸收着。
离开安列琳卡口中的起居室，他们通过粉色的甬道，再次回到那个能通往各个房间的岔路口。
斯祈斯归多留意了一下甬道的连接方式，看起来像是两个独立的个体短暂粘连，等到他们选择前往洗礼室的路，它们又分开了。
路上一片狼藉，圣水淹没礼堂，从池子中央漫到入口。
“接受洗礼之前，请先投喂一次。”斯祈照着告示念了一遍。“刚才的那些动静会是这里发出来的吗？”
斯归摇了摇头，安列琳卡用魔法翻译了一遍，同样不清楚。于是三人轻轻地走入礼堂，第一次进入这种规模的洗礼室，穹顶的栩栩如生的壁画让所有人为之一振，特殊香气让人的身体瞬间轻下来，好像灵魂独自游荡起来。
初次惊艳以后，安列琳卡很快用魔法检索起这里的元素力波动。斯祈与斯归同样默契地分开，观察这里的可疑痕迹。
斯祈借助作业飞上最高点，才发现一点端倪。
水流像血管有规律地布设于整个礼堂，偶尔被风带动的水流迅速炸开。
就像……
像一棵树的分枝，或者树叶的脉络。
如果是正常的水流，也不至于每间隔固定的距离就散开，并且那些分流与干地面泾渭分明，像是被有意引导过去。斯祈决定等会再下去二次确认。
而环身在周围的那群壁画，等到斯祈凑近看清后，猛地冒出一身冷汗。
那些根本不是工匠精心雕琢或者画师所绘的壁画。
许多椭圆的、或者各种圆气泡，彼此粘黏融合，暗色的紫色药剂在下面流动。斯祈的视线落在交叠之处，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被蚕食，孕育出新的生命。
随后，那东西突然变大，像肉瘤一样在墙壁上蠕动，摆出了一个怪物的形状:两个头、四条胳膊和四条腿的奇怪生物在水池中央受洗。
在他靠近的时候，它看起来有点跃跃欲试。
斯祈被来自另一个自己的肢体信号打断了这场诡异的观摩。
“我们在旁边的候洗室找到了一份登记在羊皮卷的参与洗礼的名单。”因为安列琳卡看起来有点犹豫，斯归把他们两个人的发现总和出来，“菲林和他的队友、以及路易斯来过这里，或者说，就在这里。”
一个陌生男人仰躺在洗礼池中央，长发散落，冰块反倒让这画面多了点难以言喻的美感。
走近后，他们才发现，头发掩盖下的男人居然有两张嘴——他的身份不言而喻了。
布莱克用爪子扒拉得猫骨头与冰水嘎嘣作响，另一面，失去了嘴的菲林进入众人视线。
“他们……”
如果已经死在这里，故事线很可能无法补齐。斯祈把刚刚所见到的诡异壁画分享给两人，安列琳卡用魔法慢慢消化了这个信息。
“喵～”这两个人类还活着。
安列琳卡：“气息很混乱，但只是晕过去了。”
“先不要动他们。”
安列琳卡同样也是这个想法，如果他们被异化成了怪物，他们三人又处于敌人的地界，很容易成为这里的养料。
斯祈抱走布莱克，仔细为它擦了擦爪子：“难道这里的圣水会使人融合？对了，把名单给我看看。”
三人共看一份名单，斯归和安列琳卡重新复习了一遍。
名单上的名字并没有想象中多，最新的两个就是菲林和拉瓦尔，再往上是杰米和安妮，以及……居然真的有历史上真实的爱情典范。
注意事项只有那一条，投喂。
“感觉还没有能值得拼凑的信息。”
“看来这种已经断掉的故事线必须由我们自己去找线索，如果把我们这四个地区分别划分，这里对应的是心脏。”
“忏悔室是大脑，起居室是胃，那地狱呢？”斯归脑海里一直回想着那块礁石。
子宫……
“要试试吗？”安列琳卡冷不丁地冒出一个铤而走险的建议。她站在水池边，手上抬起法杖运作加热魔法。
“我们刚刚完成了第一步，既然已经来了，不如我先来试试这个规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