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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怪胎（3） 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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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职业缘故，她下意识盯住眼睛里反射的倒影。
马库·克拉克的眼睛里，那个白色的虫子不仅变大，甚至朝她动了。
就好像一个共生的双胞胎，忽然吃掉了另一个人的一部分。那个被吃掉的，永远寄生在它的兄弟身上。
她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刹。
“不用勉强，我给你施一个治愈魔法吧？毕竟在这里，我们扮演的还是双身子。”花孔雀伸出一只胳膊，弯下腰，恰好的距离，只要安列琳卡需要，他就是最绅士的贵族。
安列琳卡原本拒绝的话在舌中滚了滚，“……谢谢。”
几分钟后，她的身体奇迹般得恢复了不少。
离开细管道，眼前出现了两排排着队、等待忏悔的人，低着头，脸上摆着同一个表情。
过于统一的色调与神态，最先带给人的是瞬间的舒适，然后在某个时刻，让人毛骨悚然。
两人面不改色地略过。随着道路指引，两人进入一片半圆形开放区域，在那天空的穹顶，一只硕大的眼睛从未离开。
没有以往的神父坐在小小的盒子里，这里只有一块巨大的字悬在他们头顶。
【忏悔室】
“自白诗歌。”
“寻找爱的另一半，这是神明给予的、人类要践行一生的命题。”
“曾经有一对契合的生命回到这里，他们从孩童相伴，默契十足，整个王国都没有比他们还要爱对方的存在。滥情的人见了他们自伤惭愧，纯真的少年们将他们作为幻想。爱神也曾经夸扬，吟游诗人将他们写进爱的诗行。
这对爱侣一路行走，终于来到了神明应许之地。此刻，他们拥有了所有人的赞颂。
每对来到这里的孩子都会，接受神明的提问，忏悔自己的过错。”
马库接着念：“孩子们，如果你们选择这份挑战，请站在神明的两侧吧。”
故事没有结束，后面停顿的空白就是他们还原故事的目的。地面两侧分别升起两个圆形平台，安列琳卡和马库毫不犹豫地站上去。
“如果你的同伴成为了别人的爱人，你们会选择原谅还是嫉妒？”
“原谅。”在此之前，他们根本不认识，以后也不会有交集。
“说出同伴的一个缺点。”
安列琳卡与马库对视一秒。
“冷漠。”
“自负。”
两人默契地胡诌，很快完成了几轮回答，眼睛就像一个耐心的倾听者，从来没有任何对于对与错的判断。
安列琳卡心里有了猜测。
“如果你们拥有了一个孩子，他必须出生，会带来美好的死亡或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的希望，你会选择什么？”
“渺茫的希望。”
“美好的死亡吧。”男女声重叠。
她坠入地狱，对上马库微微错愕的目光。
安列琳卡的短发被风吹开，她面无表情地俯瞰这片紫色的海洋，魔法只能让她维持不被风暴裹挟，她随着风，发现了一块立着人影纸地。
“完整的爱更接近死亡。”斯归与作业停在海洋的尽头的礁石上，这块石头的造型很别致，呈现出子宫的形状。
刚刚突如其来的风暴把他们卷到这里，发现了这行字。如果不是那阵风暴，他们可能就会永远困在路上。
从药剂海洋离开后，他们才发现，那只是小小的一片，作业不可能一直载着他斯归必须小心地判断着力点才不会被沉下去，好在他在上个试炼已经被锻炼得很熟练了。
当他踩着一片羽毛，风暴将他们搅入中心。
作业叼着浑身湿透的少年上岸。
传说神明为了惩罚纵欲之人，将他们丢入永不止息的风暴地狱中。
斯归仅能判断这具身体的主人选择了死亡，不过这一切为什么会与爱又有关系呢？
“难道怪胎……是诞生于畸形的爱？”
【苦间地狱】
【杰米，你找到神明所指的、完整的爱了吗？】
【爱不是诅咒。】
斯归突然听到一个女声在说话，作业反复在那里盘旋，声音就会不断重复，很简单，那里是触发点。
看样子，这是入口？！
永远到不了的彼岸就是斯祈站的地方。
难怪他们来得这么容易，倘若他们充这边前进，一定会被吹回来。
斯归反应过来，立刻通过肢体信号传递给斯祈消息，让他先不要过来。掐左腰三下是安全，两下是待定，至于真的有危险，已经来不及做这些多余的动作了。
虽然这样真的很像……骚扰自己？
斯祈腰侧一紧，原本收集样本的手差点没握住，酥麻与疼痛从下至上刺激着大脑，好像被一只比作业还要坚硬的喙咬住身体。
这样的力道持续了两下，斯祈心觉——自己掀开衣服就能看到两道红色手印。
他咬咬牙，虽然有了一个多月的磨合，但这种敏感的部位被触碰的感觉还是让他忍不住想还手。
少年动动手指，还是停住。
毕竟疼的还是他自己。
斯归走后，斯祈沿着药材打转。这里除了外来投喂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组成这里的基础、最多的药剂实际是嫉妒。
这种药剂会使人情绪变化，变得多疑敏感，最常见的魔药原本应该是蝰蛇舌头、加入铅的水和渡鸦羽毛。
最低级的药剂师也会是魔法师，所以很少有人知道，这里的药剂反倒不是用魔法，而是原始的非魔法产物。
“妒心草。”
普通草药剂会随着时间流逝而减弱效果，但只由一种会被时间放大。
正如复杂的不一定是最好的，正确才是实验成功的标准。
这是母亲告诉他的。
“也就是说，这个母体被人设计而变得嫉妒……”斯祈低头盯着咕噜冒泡的紫水，想到了一个问题，“情绪确实会导致幼崽的异常，我曾经在研究院看到过，但——”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绝对不可能使双胞胎里的另一个变得畸形。”
斯祈听话地待在原地，敏锐察觉到远处风元素更加躁动了，他很快联想到斯归让他留在这里的原因。
斯祈抱着布莱克，斩钉截铁：“我在终点。”
另一边，与路易斯两人分开，菲林卸下伪装，心里对几个新生有了判断。
首先是路易斯，虽然他没有自报家族，但有点名气的家族都会走漏风声，尤其是正沦为斗争牺牲品的那几个。按理说，他应该被审判庭关押起来了，不过既然他有本事拿到邀请函，学院自然不会拒绝。
他们只负责筛选，要论起过错，是旧阁的事。
刚才的几次施展，菲林确实能感知到其中充沛的元素力，但路易斯的其他元素魔法水平长时间停留在中级阶段，这就是他不能继续晋级的原因。
路易斯在魔法上有点急于求成。
而他的队友戴安娜在这方面就比他强得多。戴安娜非常敏锐，是最早来到学院的新生之一。
催眠师，他也听说过这个最近轰动的神谕名。
戴安娜的元素力均匀平和地充斥在体内，如果再早几年，她会成长为试炼队员只是时间问题，但现在第一个队伍已经有了伊维特纳尔。
现在圣庭已经不需要等待幼苗的成长了，而是需要更跳脱的成员来弥补队伍的不同职位。
另外两个年龄比较大的马库和安列琳卡，表现算是中规中矩。毕竟他们的阅历在前，目前没有让他带出门的表现。
至于剩下两个奇怪的少年……那个叫斯祈的，他听说过，现在还是维伦的学生。能立刻察觉虫子的异常确实让他惊了一瞬，但想到这个少年是维拉蒂斯的孩子，便也不奇怪了。
再等等吧。
一缕白色的元素力从他指缝溜走，菲林下意识要念出魔咒，反应过来，迅速进入洗礼室，路过门口，贴着唯一一张告示：
【接受洗礼之前，请先服用一次。】
走过洗礼堂前的候洗室，眼前很快从低矮幽暗变得宽阔肃穆，礼堂呈八角形，墙壁与穹顶都被壁画所覆盖，上方悬着一个银质白鸽，正中央的洗礼室被大理石包裹。
菲林鼻翼翕动，闻到了只有仪式开始时才会出现的乳香与没药混合熏香。
淅淅沥沥的水声回荡在礼堂，在淡紫色的圣水里，有一个敞着白袍的男青年。
信徒一般上前三步就可入池，菲林走到第二步，两股焦灼的元素力对上，头顶最简单的水泡术在火盾的抵抗下轻松化成水雾。
两人的力度刚刚好。
菲林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下来，洗礼池中的圣水从边缘迅速结上一层冰霜。
对方却开始加热水流，轻轻包裹住了即将破开水面的霜花，菲林想抽回魔力，却被那股陌生的元素力紧紧抓住。
他当即使用高级魔咒破解。
对于法师而言，散发出去的元素力可以交流，也可以算作身体的一部分。菲林的元素力猛然张开——
代表着他的白色光元素写下一个问题：
【你是什么人？】
斯祈隐隐觉得不安，偶尔他的身上会出现共感带来的疼痛，之后又会有凉凉的元素力消弭这种感觉。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这里温度有所下降，后来的几次证明——那并不是错觉!
治愈系魔法！
有人动手了。
这些魔法师不可能轻易敌对，难道是那个黑魔法师？
亡命之徒怎么可能把果实放在一个篮子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