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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明明很好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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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扒皮:下午四点有个红毯,我会在一点到你家]
手机震动了了好几下,盛叙白坐在沙发上,等到不耐烦了才拿起来看一眼。
[S:我知道了]
每每看到这个备注李华都会无语到失笑,想改一下子,又会被盛叙白抢回手机改回来。
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一直映在脑海:“这样彰显我的智慧。”
李华往往会白他一眼,默默将手机收进口袋里。
他带过的艺人很多,若说最不让人省心的,盛叙白当真名列前茅。
回完消息,盛叙白从沙发上站起来,原地跳了几下,然后伸了个懒腰:“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小区里的人工湖结了厚厚一层冰,有不少小孩在上面玩。
盛叙白套了一件蓝色羽绒服,带着帽子。
路过的时候刚好碰见有小孩在上面滑冰。
这湖说小也不小,只有一个入口进入湖面,周围种这些小花,现在都盖上了一层雪。
他径直走向湖口正对着的那户人家,敲了敲门。
没人应。
过了会,他又敲了敲,才听见动静。
他等了一会,门开了。
迎面而来的是一只金毛,正吐着舌头往他身上钻。
盛叙白蹲下,手放在金毛的头上,眼睛亮亮的,开口道:“花花啊,程砚姐呢?”
刚问完,盛叙白就听见清嗓子的声音,他将门关上,走进了屋。
暖黄色的灯光,整个屋子布置得很温暖,沙发旁边放着狗窝,花花一下就跑了过去。
程砚敷着面膜,嘴里哼着小曲,看了一眼盛叙白:“怎的个事?”
她平时说话带着些口音,三十多岁的姑娘却一举夺下今年的影后。
有人说她资历不够,有人说她摸爬滚打十几年,值得。
盛叙白咳了一声,装模作样说:“程砚姐,帮帮我吧。”
程砚撇了他一眼,将面膜撕下,扔进垃圾桶,拍了拍脸,走到沙发边坐下。
“影后救命!”见程砚不吭声,他又说。
“带入自己去走一遍,你不是看了原著了嘛,还不会?”
盛叙白诚实道:“感觉到了,演不出来。”
“要你何用?”
室内的香薰味道很重,他就像是花花嘴里叼的球,被撕咬过无数遍。
程砚朝他伸了伸手,盛叙白立马将拿了许久的剧本递过去,她靠在沙发上,一页一页翻着,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愉悦。
“其实不瞒你说,这个剧组已经给我递本了。”她抬起头,笑着看向盛叙白,“你猜我他们让我演哪个。”
“林柳杨,对吧。”
程砚挑了挑眉,笑了一下。
程砚给他圈了几个关键点,在剧本的最后一页,将这个人物的所有需要注意的东西写了下来。
“制胜宝典。”她将剧本还给盛叙白。
快到一点的时候李华打开了门,身后跟着江令。
江令手里拿了一件西服,黑色的燕尾,胸前有一棵兰花别针,是盛叙白主动加的。
兰花像是标记,出现在他的每一场红毯。
对此李华还特地问过,得到的回答却是盛叙白的白眼。
盛叙白将衣服换好,坐在沙发上。
茶几被移远了一点,江令站在他面前,时不时用手抬起他的脸。
看了好久,她才下手。
化妆很容易,画出与衣服相配的妆就太难了。况且明星化妆师千千万,发型师也不少,要是重合了,便会被扣上蹭热度的名头。
盛叙白看着江令,随口一问:“那天看到雪了吗?”
江令轻声嗯了一下,轻声细语:“去了见明山堆雪人。”
“我过几天也要去见明山,天气好点去看星星。”
“星星?”她有些疑惑,又问,“不应该在秋天看吗?”
等到江令上完口红,他在回答:“没有云层就好,秋天确实是很好的季节。”
星空总是会抚慰他的心灵,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星空寄托着亡者的灵魂,祝福着他。
江令说明白点就是他助理。当时李华看在她找工作不容易,会的东西又多,才招进公司的。
刚好跟盛叙白投缘,两人合得来。
化妆化了很久。江令将工具包里的发胶拿出来,弄一个地方就喷一个地方,好半天才把发型弄好。
“今天不把头发夹直吗?”盛叙白好奇心作祟,以往的头发都是会用夹板拉直一遍。
江令笑了笑,摇头:“不用,卷发更有韵味。”
听到这话,一旁站了很久的李华也附和地点着头。
盛叙白的额头有些冷,头发都梳了上去,不习惯。
江令走远了些,对自己的杰作十分满意,看着盛叙白不免单薄的身体,问了一句:“这么少,你冷吗?”
后者摇摇头,翻了一下衣袖,漏出了衬衫里的秋衣。又掀了掀后背,露出里面的暖宝宝。
她愣了一瞬,好奇心作祟:“你等会被烤熟了咋整?”
“不知道呢,烤熟了就吃了呗。”
盛叙白嬉皮笑脸地开着玩笑,最后被李华提着衣领带了出去。
车上开着暖气,放着一首老歌。
秀场设在了海边,里会场并不远。
一到地方就堵得紧,喇叭按了好几下都没反应。
李华干脆停了下来,低下头,嘴里叼了根烟,用打火机点燃。
盛叙白透过后视镜蔑了他一眼。
驾驶位车窗打开,他将左手放在车窗外,时不时抖一下。
盛叙白到的时候差不多要开始,李华开着车先去了会场。
海风吹过来,海边的雾气没有完全消散,配着灯光,好像在一场烟雾中,宛若仙境。
盛叙白是跟一名omega一同上场的,对方手里拿了一把伞,风太大,时不时飘在盛叙白脸上。
没什么办法,他只能往旁边再走一些。
一下场那人就朝他甩脸子:“我当时谁呢,是我们叙白啊,不好意思。”
拙劣。
“听说你最近得到了章总青睐呢,还得了陈岑编剧的新剧本呢,好羡慕。”
愚蠢。
盛叙白几乎找不到好词来形容。
那人继续说:“有张脸确实有用处。”
盛叙白还算礼貌:“哦,谢谢啊,我是长得不错,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那人显然有些气急败坏,盛叙白根本没空搭理,后面的话都隐没在了呼啸的海风中。
到会场时才从李华口中得知了那人的名字。
尤余。
还真像条鱿鱼。
一般这种时候盛叙白就像个甩手掌柜,什么都交给李华,在圈里,他也算是个明星人物。
盛叙白找了个人少的地方。
这次会场在某个不知名酒店的某一层,以防像上次一样喝得不省人事,李华专门给他找了一杯果汁。
没走几步就听见走廊里的八卦。
“章总,你看那个项目?”对方问得很小心。
而那个章总却是一口回绝,语气里还有些生气:“别用那些下作的手段,勾引我,你手下那个小明星还不够资格。”
盛叙白躲在墙壁后面偷听,声音一下子静了,只有脚步声格外明显。
他几乎没有注意到,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男人一把拉住他的衣领,叫他想跑也跑不了。
“我耳朵早几年就聋了。”他不敢回头,只感觉一道目光死死盯着他。
声音从头到脚,走过一路,才缓缓进入耳朵:“小猫咪,又见面了。”
始作俑者!
盛叙白僵硬地转动脖子,见到章书榷那刻,却突然顿住了。他伸出手,在章书榷脸上戳了戳。
不对啊。
直到他扫到鼻尖的那颗痣。
对了。
不一样。
章书榷就这么垂着眼眸,看完了盛叙白非礼他的全过程,面无表情。
盛叙白理了理衣服,拍了拍章书榷揪着衣领的手,久久没有反应,他又看向章书榷,几不可查的嘟了嘟嘴。
像是撒娇。
章书榷这才松了手,只听见面前的人说:“你是章总吧,那个我还得请你吃顿饭,你想在哪呢?”
章书榷打量着他,实在没想到盛叙白会这么直白地询问。
“随你便。”他理了理刚才被弄乱西服。
周围若隐若现的荔枝味,让他并不好受。腺体开始有了一些小动作。却又无比的眷恋,想要将着味道珍藏。
太矛盾了。
章书榷皱了下眉,又说:“等你试镜通过后再说吧。”
盛叙白没再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
周围总是有一股香水味,很浓郁,盖过了其他。
不知道是不是鼻子出现了幻觉,他努力地又嗅了嗅。味道却淡了几分,很舒服。
刚刚靠近章书榷是更甚。
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个,他打了下自己的脸,愣了几秒钟后,又开口:“好的,不见不散。”
章书榷离开了,没多久身边就围了几个人。
盛叙白在一旁看了好几眼,又听见熟悉的声音。
尤余走过来撞了撞他的背,而后捏着鼻子,语气里颇为嫌弃:“你香水喷多了吧,一股子米兰花的味。”
“好臭!”
“啊?”盛叙白有些疑惑,抬起一只手臂闻了闻,皱了皱眉,明明很舒服啊,很好闻,他抬起眼,对上尤余的眼神,说,“想找茬明说,别这样磨磨唧唧的。”
“找完了。”他摆了摆手,笑着转身走去。
第一面,盛叙白只觉得这是个带错装备的小傻子,在台上连伞都拿不稳了。
第一次对话,他觉得这只是一个小可爱,拙劣愚蠢的挑衅。
第二次对话,盛叙白觉得他就是故意找茬。
他又抬起手臂,再嗅了嗅,表情不解:“明明很好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