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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违父命忤逆逐沈门 文渊殿 ...
文渊殿内,赵之栋洒完鱼食,笔直立在栏杆前,凝神看着一池游动的锦鲤。拂过面颊的风,已带了些凉意。
他原想从晏凤辞与清流的往来中寻出破绽,查了一个多月,却一无所获。晏凤辞这人虽然依靠清流举荐,才获得步入官场的契机,却与清流保持点头之交,连莫道桑的宴请也推了几次。他仿佛铜墙铁壁,竟没有一点把柄。
赵之栋眉头越皱越紧,拍掉手上渣滓,冷哼一声:“像只泥鳅,滑不溜丢。”
幕僚站在他身后,压低声音:“大人,晏凤辞那边虽无进展,卑职却意外查到了另一件事。”
“何事?”赵之栋幽幽看着池底几条锦鲤挤在一起,心不在焉道。
“沈懿之子沈温藉半年前娶的那位妻子,似乎有些问题。”幕僚顿了顿,“是一名男子。”
“男子?”赵之栋缓慢回头,眼中带着戏谑的笑意,“你是说沈懿他儿子娶了名男子为妻?”
幕僚点头。
赵之栋大笑不止,想到沈懿与他作对那么多年,竟也有这么一天,心里十分痛快:“沈懿一生自诩清正,满口礼义廉耻,养出的儿子竟这般离经叛道,倒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但如此,卑职还从沈府下人口中套出,那男妻的真实身份。”幕僚声音更低,“是齐梁霄的外甥,卫卓。”
赵之栋身形一顿,笑声戛然而止。他木然地转过身来,声音干涩:“他们一家已经抄家处死,怎么还有活口?”
“这便不清楚了。卑职只知道,沈懿似乎发现卫卓的身份,正派家丁四处寻找。”
“沈懿窝藏罪臣之后,他是想自己动手?还是,”赵之栋嘀咕一句,皱紧眉头,“还是想从卫卓口中打探些东西?”
他重新面对池水,眼中露出凶光,说得极慢:“跟着沈懿的家丁,不要被人发现。发现卫卓后,要抢在他们前面,将人就地格杀。记住,一定不留活口。”
“是。”幕僚领命退下。
赵之栋驻足在栏杆前,眼神深了几度。
齐梁霄是他一手提拔的学生,当年黎策那桩案子,经手的银钱虽说是为皇帝修宫殿,可从中分润的,又何止齐梁霄一人?
卫卓是齐梁霄的外甥,若落在沈懿手中,顺藤摸瓜查上来,则代价他担待不起。
所以不可让卫卓活下去。
话说那日沈温藉拜访过晏凤辞,得了他的指点,回去便与小桃仙商议为卫卓改换容貌。
只是卫卓性子执拗,对着小桃仙递上来的瓶瓶罐罐,只拿眼斜睨着,一脸不情愿。
“我相貌如此,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小桃仙心想他不再是那含着金勺的小公子,而是个寄人篱下、沈公子大发慈悲才娶回府中的男妻,有什么脸面还敢发少爷脾气。
因此对他的态度很生气,也不甘示弱抱臂,语气不善道:“若不是沈公子执意相求,我才不会管你,你愿不愿意,与我又有何干?”
沈温藉见他们僵持不下,一个不肯上妆,另一个坚持要化,正相互置气。只好赔笑:“卓儿,你别闹了。我爹正到处找你呢,若是落在他手里命都没了,你还纠结什么相貌?”
卫卓却身子一扭,顶嘴道:“死就死,反正我早就应该死了。”他说着,鼻子一酸,眼角挂了几滴泪,“也不用落得被一个男妓数落的下场!”
小桃仙闻言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挽了袖子,便要去扯卫卓头发,骂道:“卫卓,别以为你是沈公子的人,我就不敢打你。”
卫卓嗤笑,眼睛鄙夷地打量他:“怎么?说你是男妓,你不愿意?可你就是啊。”
小桃仙眼神恨不得要把他生吞活剥,他咬住嘴唇,双手紧攥,骨节嘎嘎作响。
他不是没被人骂过,百花楼里迎来送往,比这难听十倍的话都听过。可从卫卓嘴里说出来,却格外刺心。
他好心帮忙,换来的却是这般羞辱。
“你不想做皮肉生意?”卫卓声音温和了一点,靠在椅背上恶意道,“那便找人赎你出来。可是你没那样的本事,只能一辈子在窑子里——”
他一字一顿,语气恶毒地像条吐着信子的毒蛇:“被万人骑!”
小桃仙松开手,眼睛“唰”一下就红了,倔强地忍着泪水。
“哈哈哈。”卫卓见他哭了,笑得更欢。
沈温藉旁观半天,终于是看不下去,不太高兴道:“卫卓你别太过分了,桃仙是来帮你的,还不快给他道歉?”
卫卓听见他生气了,眼眸一转,有些迟疑地去摸他的手。即便两人该做的都做了,卫卓还是不习惯主动去碰这个人。
“阿藉,我是你明媒正娶进门的妻。你不护着我,反而护着他?”
沈温藉闻言,先看了小桃仙一眼,又看了看拉着自己袖子的卫卓,面上露出几分为难。
“卓儿,你这话说的。”他轻轻拍了拍卫卓的手背,语气温和,“桃仙是来帮忙的,你方才那些话确实过了。”
卫卓一扭头执意不道歉,沈温藉拿他没辙。还是小桃仙大度表示:“沈公子,算了吧。卫夫人说的没错,我本来就是男妓。”
沈温藉很心痛,放开卫卓,毫不掩饰地当着卫卓的面抱住桃仙:“桃仙,你不必如此。”
卫卓作为前挚友,可太清楚沈温藉是什么货色了,不过是个朝三暮四的薄情郎。他为了活下来连尊严都不要了,对沈温藉更是没半点喜欢,对自己被戴了绿帽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感受,只是没好气对小桃仙道:“要化便化,哪来那么多废话?”
说完他便闭上眼。
小桃仙拿起瓶瓶罐罐开始上妆,这一场闹剧才算平息。
卫卓再睁眼时,怔怔望着镜中那张陌生的脸,下意识抚上脸颊。
小桃仙的手艺确实精湛,将他原本清秀的轮廓改得更加圆润,眉眼间的锐气也消了大半,甚至连气质也柔和下来不少。
小桃仙合上镜奁,关上门便走了出去。卫卓连一眼都没有施舍给他,只顾着看镜中的自己。
沈温藉等在门外,看见他出来,拦住他说些替卫卓道歉的话。
小桃子只是摇摇头,抱着镜奁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公子若想道歉,那便换一种方式,桃仙只求一夕之欢。公子可否答应?”
沈温藉忽然觉得他很可爱,相比卫卓那般桀骜,他显得十分乖巧。于是一把打横抱起他,柔声说:“当然。”
两人就地宿了一夜。睡到翌日,日上竿头时才起身,小桃仙回到百花楼。沈温藉安顿好卫卓,紧跟着也返回沈府。
沈温藉大摇大摆从外面走进来,刚踏入沈府大门,便被下人火急火燎拦住了。
“大少爷不好了。”
“怎么了?”沈温藉眉头一皱,心头浮现出不好的预感。
下人面露难色,用手指了两下:“老爷在厅堂等您很久了,看起来不太高兴。大少爷您可得小心点。”
“我爹不上朝吗?”
“早就回来了,坐半天了,专门为了等您。”
沈温藉朝厅堂望了两眼,虽然看不见沈懿,但心里边已经打了退堂鼓,忙后退几步就要逃。
“告诉我爹,就说我走了。”
“站住。”
还未走几步,沈懿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僵在原地,脚步怎么也迈不出去。
沈温藉硬着头皮转身,一步步挪进厅堂。沈懿端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盏茶,茶已经凉透了,他却一口没动。两侧站着几名族中长辈,脸色皆是不善。
“父亲。”沈温藉躬身行礼,声音发虚。
沈懿没有叫他起身,只冷冷问:“昨夜去了哪里?”
沈温藉嗓子一紧,哑声道:“回、回国子监住了一晚……与同窗探讨诗词。”
沈懿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冷得刺骨。
“你以为我不知道?”
沈温藉心虚地低下头,看脚下砖缝。
“为父问你,那人在哪?”
沈温藉嘴唇紧抿,手指抠了一下衣袖,再无其他动作。
沈懿等了片刻,见他不答,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一位族中长辈连忙上前扶住他,低声劝道:“大哥,消消气,小心身体。”
沈懿推开那人的手,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儿子:“沈温藉,为父最后问你一次,那人现在何处?”
沈温藉依旧不答。
沈懿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决绝。
“好,非常好。”他的声音骤然冷下来,“你既然执意护着那个人,那便莫怪为父无情。”
他对一旁的管事抬手,淡淡道:“将账本拿来。”
管事一愣,迟疑道:“老爷,这……”
沈懿眼也不眨:“拿来。”
管事不敢再多言,快步离开,不多时便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回来。
沈懿接过账册,翻到某一页,提笔蘸过朱砂,在沈温藉的名字上重重画了一道红线。
“从今日起,”他的声音很轻,“沈府的一切用度,与你再无关系。月例银子停了,吃穿用度没有你的,沈府你也不必再踏进来。”
沈温藉浑身一震:“父亲!”
沈懿抬手制止他说话:“为父不会将你逐出族谱,是念在父子一场。但你既然愿意护着那个人,便莫要再指望沈家养你。从今往后,你的一切开销都由你自己去挣。”
他合上账册,猛然扔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温藉,这是你自己选的。”
沈温藉跪在地上,眼眶通红,身体不停打颤。他从小锦衣玉食,从未为银钱发过愁。离了沈家的供养,他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了。
他想求饶几句,沈懿却已经离开。
他被家丁半拖半拽地带出厅堂,最后被推到沈府门外。看了半天沈府的牌匾,失魂落魄地走了。
沈懿站在窗前,望着空荡荡的巷口,久久没有动。
沉默片刻,他唤来一名心腹家丁,吩咐道:“跟上去,看看他去哪里。不要惊动他,远远跟着便是。若是遇上麻烦,暗中护着他点。”
沈温藉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很远,他没有去找卫卓,而是回到国子监,合衣躺在榻上,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望着头顶房梁。
身上银两所剩无几,只有一锭银子。他没有储蓄的习惯,这些钱只够支撑他生活三天。
沈温藉想从好友身上赊些银两,好友本是愿意的。但沈大公子非得狮子大开口,一上来便借五十两。众人听说他被扫地出门了,担心他还不上,都打着哈哈婉拒。
他算了算身上的银子,又算了算卫卓那边要花的钱,越算越心凉。他想过去找晏凤辞借,可又觉得丢不起那个人。晏兄帮他出了主意,他却连自己都养不活,还有什么脸面去求人?
沈温藉心里苦。
但若要他放任卫卓去死,是万万不可能的。
翻来覆去想了半宿,也没想出个主意。最后迷迷糊糊睡过去时,天已经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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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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