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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沈家人不识凤辞谋 从紫霄 ...
从紫霄观出来时,月已西隐,晨曦的光线穿透云层,露出一点清冷的蓝。
晏凤辞一夹马腹,飞奔回府邸。收好令牌,换下沾染酒气的衣物。换上朝服,对镜正了正衣冠,左右看过确定没有问题,便奔着皇城而去。
待他到时,一干朝臣早已在值房等候。有靠在桌上闭目小憩的,有未用早膳啃大饼的,还有一脸焦急在原地踱步明显是有要事要奏的。
他们见晏凤辞迈步进来,休憩养神的睁开一只眼,大口朵颐的止住咀嚼,心急如焚的挤出笑容,纷纷站起作揖:“晏大人来了。”
晏凤辞环顾一圈,唇角微扬,拱手回礼:“各位大人早。”
“您早,您早。”众人都一团和气,不时寒暄几句客套话。
只有左都御史是有话直说的,指着窗外却道:“不早了,您看外面那台刻漏上的浮箭,马上要指到卯时。晏大人若是迟到,按律笞二十。”
晏凤辞望了一眼窗外那台铜壶滴漏,浮箭果然已逼近卯时刻度。
他微微一笑,不慌不忙道:“多谢左都御史提醒。不过我这不已经到了么?”
左都御史是个铁面无私的倔老头,闻言只哼了一声,不再多言。晏凤辞也不计较,寻了个位置坐下,目光不经意扫过值房内众人。
靠窗边打瞌睡的是翰林院的刘侍讲。角落里啃大饼的是兵部的陈外郎。地上急得团团转的那位,是鸿胪寺的周少卿。再向值房内瞧去,便看见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仿佛入了定的老尚书身后站着七八个人,正在低声议论着什么话题。
晏凤辞逐一看过,认出那几个人都是清流一系,抱团等在值房内。沈懿为清流之首,却并不参与谈论,只立在窗前向外看去,望眼欲穿地仿佛在注视什么。
他的目光不时向刻漏与宫门处来回切换,随着浮箭越来越接近卯时的刻度,眼底那份笑意越深。
打瞌睡的刘侍讲打呼噜将自己打醒了,身体猛然一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了一圈,神志不清道:“赵大人请,下官敬您一杯……不对,赵大人怎么没来?”
经过他一提醒,众人纷纷张望,果然不见赵之栋人影,惊讶道:“几十年了,赵大人从来没有告假过,怎么今日……”
刘侍讲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神志不清道:“赵大人年过半百,昨夜为了给晏学士庆贺,特意多饮了几杯酒,该不会是因为醉酒耽误上朝了吧?”
刘侍讲半眯缝眼,自顾自说话,完全没注意到晏凤辞向他投来的眼神。
左都御史开了口:“无论是因何种缘由耽误朝会,未提前告假的,鞭笞二十下,即便是赵首辅也不例外。”
大臣们瞧了瞧沈懿的背影,又看了看晏凤辞,眼神带着些幸灾乐祸,仿佛在说:哦,原来赵之栋与你如此亲近,还不惜身体特地多饮几杯,看来关系很好嘛。
沈懿仍然站在原地,姿势没变依旧看向窗外,但晏凤辞知道他在听。
赵之栋是故意借刘侍读的嘴说出这些话。
他表面让所有人认为晏凤辞与他交好,暗地里却极力排挤,为的是让晏凤辞左右为难。
即便一夜未睡,晏凤辞也未感到身体有何异样。倒是在听了这一番话后,眼中有些愠怒。
但他还是忍着怒意,淡淡一笑道:“刘侍讲昨夜怕是没少喝,到现在还没醒透呢。”
话中带刺,刺得刘侍读浑身一抖,将瞌睡虫抖了出去,脑子立马清醒。他这才知道自己讲错了话,忙捂住嘴,可话已说出不可能收回,只能一阵阵后悔。
有好事者调笑道:“趁没上朝,快给侍讲学士一碗醒酒汤,免得待会乱讲话,得罪了圣上,怕是脑袋要搬家。”
众人哄堂大笑,翰林侍讲自知醉酒误事,捅出大篓子,霎时脸色煞白,简直要将脑袋缩进胸腔里。
晏凤辞抿住嘴角,脸上表情淡淡的,仿佛不在意。然而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眼,此刻却暗了一度,想必是十分生气了。
朝臣们洪亮的笑声穿透皇城的空寂,一直飘到宫门前,将太监通报赵之栋到来的尖细嗓音轻而易举地盖过。
一顶轿子停在值房前,赵之栋掀开帘子,走了下来。刻漏的浮箭正正好好指向卯时。沈懿的期待落了空,脸上笑意随之消失,“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开窗前。
当值的小太监匆忙跑过来,朝值房内探进半个身子,尖声道:“诸位大人,时辰已到,请入朝。”
闻言,众人顿时忙碌起来,拿起笏板大步流星往外走。
赵之栋负手站在值房前,见诸位走出来,便抬手掩住嘴咳嗽两声,佯装虚弱。
赵之栋的狗腿子们连忙拥了上去,左边一个,右边一个扶住他,带着他慢慢朝太和殿走去。还不忘嘘寒问暖:“赵大人,您身体不适,何必强撑着来上朝呢?”
赵之栋摆摆手,虚弱道:“年纪大了,不服不行,只是饮了几杯酒便起不来身。但国事为重,硬撑着也要来上朝。”
晏凤辞从他身边经过,脚步未停,只淡淡扫了一眼。
这一眼,恰好对上赵之栋抬起的目光。四目相对,赵之栋微微一笑,那笑容和蔼可亲,仿佛当真只是一个抱病上朝的老臣。
狗腿子仍在溜须拍马:“赵大人真是为国操劳,我等楷模啊。”
晏凤辞也回了一笑,脚下却未停,径直朝殿内走去。
丹陛之下,谢镜泽依旧神态慵懒,半阖眼,例行公事道:“诸位爱卿,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周少卿将文书呈上去,交由他大致看过,便扔给赵之栋去办。六部尚书依次奏报完每日公事,谢镜泽便一挥手,迫不及待地下朝,带着仪仗钻进某位嫔妃的宫殿去了。
赵之栋被委以重任,底气十足,腰板挺得笔直,昂首阔步从晏凤辞面前经过。
如此行为带着几分刻意,倒不像是老谋深算的赵之栋会做的事,更像是故意示威给他看的。加之今早刘侍讲的一番话,两件事连在一起,晏凤辞断定赵之栋要出手了。
他立在原处,待赵之栋走远,才不紧不慢地拾级而下。
他忙完礼部的公事后,下值回到在京城的官邸。
一套坐落在民宅间的屋子,带着个小花园,宁静清幽的。虽不比以前那套宅子规模庞大,规格考究,但重在物美价廉,一应俱全。
晏凤辞刚换过便衣,随性地用根木簪挽住青丝,几根发丝垂落额前,潇洒飘逸,颇有几分魏晋风骨。
他还未走几步,家仆跑过来通报:“大人,有人拜见。”
“是谁?”晏凤辞疑问道。
家仆道:“那人自称是大人的挚友。”
晏凤辞思忖半天,也没想起来他何时多了个挚友,心中也很好奇,于是松口见他一面:“让他进来。”
晏凤辞并没抱太大期望,只理了几把额发,将散乱的发丝背在耳后,站在院中等他。
“晏兄!”
从门外闪进来个熟悉的身影,望见晏凤辞衣着轻薄,便眼神一亮,连着几步冲到他面前。
晏凤辞见他来势汹汹,忙后退几步,大声制止道:“你给我站住!”
沈温藉像是没听到一般,张开双臂便热情地抱了上来。
“晏兄好久不见,我听父亲说,你官运亨通做了大官,怎么也不通知挚友我一声?”
晏凤辞眼前一黑,被他抱了个满怀。他在心中愤恨道:谁跟你是挚友?别动手动脚!早知道是他,就不该放他进来。
即便如此悔恨,晏凤辞还是很有礼貌地牵动嘴角,拍了他两下箍在腰上的爪子,干笑道:“沈兄,有什么事待会再说,你先放手。”
“不放,”沈温藉收敛笑声,语调归于平静,甚至严肃的不像他平日那般戏谑,“除非你先答应我。”
晏凤辞听出不对来,他今日还见过沈懿,未看出沈家发生什么祸事。究竟什么事情能让沈温藉抱着他不撒手,非要亲口答应才肯罢休?
“怎么了?你放开我,我们好好说。”
沈温藉摇摇头,只说:“晏兄,我佩服你,你真有先见之明。”
“是卫卓的事?”晏凤辞尝试掰他的手臂。
“对。”沈温藉咬紧牙关,拼命不放手。
晏凤辞怒到极点,双眉倒竖,抬起脚便要踢他。
谁知,沈温藉挨了一脚后,竟没有躲,反而松开手,退后两步。晏凤辞正要说话,却见这位素来嬉皮笑脸的沈大公子双膝一弯,直直跪了下去。
晏凤辞一时间也愣住,连被人冒犯都忘到脑后,忙弯下腰扶他:“你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
沈温藉说:“我爹知道了。”
晏凤辞捞起他的动作一滞,问道:“知道什么?”
沈温藉苦着脸,声音发闷:“他什么都知道了。我只告诉过我爹卫卓是落魄人家的子弟,却不知他是如何知晓卫卓是罪臣之后。我瞒着家里给他上了族谱,我爹气得差点没把我打出去,说沈家百年清誉,全让我毁了。”
他抬起头,眼圈泛红:“晏兄,你说我该怎么办?”
晏凤辞看着他那副模样,一时竟不知该同情还是该骂他活该。当初他劝过,这人非但不听,还说什么“玩腻了便休了”。
如今倒好,玩出火来了。
晏凤辞深感无奈,轻声道:“我警告过你不要娶他。”
“可我就是娶了。”沈温藉眼神空洞,“我爹说,若是让旁人知道沈家与罪臣有染,那便是灭族之灾,所以不能让卫卓留在世上。”
他踌躇不语:“晏兄,实话告诉你。其实……我爹要我杀了卫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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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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