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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沈府婚暗藏旧时人 吉时一 ...
吉时一到,厅外立马传来一阵骚动。
傧相高兴得几乎跳起来,欣喜大叫:“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
众人纷纷站起向外张望,晏凤辞也起身向外望去。
一架八抬大轿稳稳当当落在沈府院中,两名喜娘面带喜色,轻轻撩开轿帘,搀扶头盖红盖头的新娘子缓缓走出。
新娘子身着大红通袖袍,双手掩在袖内,通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或许因为红盖头遮蔽视线,看不清脚下,行走间的步伐迟疑且谨慎。
沈温藉一身大红服,直勾勾盯着那道红色身影,眼睛里仿佛有光。他笑得合不拢嘴,从宽大的袖中拉着新娘子的手,带着新娘子往花堂走。两位喜娘撒了手,将新娘子交托给新郎官。
经过晏凤辞身边时,编修低声提醒:“晏学士,快看,新娘子朝这边来了。”
“看到了。”晏凤辞随口一答。
清越而有辨识度的声线飘入耳中,新娘子的身形微微顿了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走。
“新娘子个子很高嘛。”编修仔细打量身姿。
晏凤辞却皱了皱眉。
他在方才擦肩而过的一瞬间,在弥漫的脂粉香气中,嗅到了些若有如无的气味,很熟悉,却一时记不起在哪里闻到过。
晏凤辞摇摇头,他见过的人多了,哪里能都一一记得气味,只当是自己多心了。
沈温藉拉着新娘子走到供桌前,手拉着手,各执一炷香,向牌位进香。沈懿端坐在主位,脸上没有新人成亲的喜悦,相反他板着面孔,看起来十分严肃。
完成进香,通赞高声说道:“二位新人转身,准备拜堂喽!”
新娘子上身向沈温藉那边倾了倾,红盖头轻转,像是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什么话,沈温藉打断通赞:“且慢,家妻想先为诸位祝酒,待会进了洞房便不方便再出来了。”
听到新娘子要祝酒,堂下顿时热闹起来,都笑着给自己的酒杯斟满了酒,就等着新娘子来呢。
可晏凤辞笑不出来,他身为狐族,沾酒便倒,只能拿了茶壶默默倒茶,在一众酒杯中突兀地混进个茶杯。
新娘子由沈温藉缠着,按照座位依次敬酒,却不摘盖头。酒杯从盖头下面钻进去,微微仰头,酒杯再拿出来时便是一滴不剩。
“新娘子豪爽!沈公子,令正是怕你一会喝多,替你挡酒呢。在下真羡慕你娶了个好娘子啊!”
“过誉了。”沈温藉眼睛弯成月牙。
沈懿听到这句称赞,却厌恶地“哼”了一声。
那名宾客马上讪讪地闭上了嘴。
新娘子缓步而来,走到晏凤辞这桌。编修见新人过来,忙笑着举起酒杯。那新娘子却越过他,仿若无视,面对晏凤辞举杯。
编修笑容渐渐消失,对上晏凤辞投来的疑惑目光。
沈温藉轻笑:“这位是晏学士,他可是金科状元,如今在翰林院任职,前途不可限量。”
“沈兄,”晏凤辞起身,端起茶杯,笑道,“恭喜沈兄喜得连理,祝二位共赴白头永结同心,晏某先敬沈兄和新娘子一杯。”
沈温藉故意挑他刺:“别人都敬酒,你怎么敬茶?”
晏凤辞瞪他:“不胜酒力,以茶代酒。”
沈温藉面带调笑地睨他一眼,开玩笑道:“晏兄还是如此文雅,最近公事可繁忙?”
两人正叙着旧,谁也没注意到新娘子拿着酒杯的手正微微颤抖,手背上爆出青筋。没人看见,红盖头下,新娘子死死咬住嘴唇。
“新娘子你……晏学士小心!”
只有编修用余光瞥见他微小的动作,还没来得及询问新娘子身体是否不适。只见遮掩在通袖中的手腕用力一晃,酒液便已尽数泼了出去,直奔晏凤辞面门。
晏凤辞似乎早有防备,抬起胳膊用衣袖遮住了脸,只听哗啦一声,酒液只尽数泼洒到袖上,很快渗透衣料,官服袖子顿时深了一片。
“卓儿!你干什么?”沈温藉夺过他手上的杯子,按住他的肩膀将他拉过来,伸手探入盖头,去摸他脸蛋。
盖头飘起一角,俊秀的脸一闪而过,随即又被盖头遮住。
晏凤辞眉峰骤聚,他看清了,那分明是张男子的脸。卫卓,他竟然成了沈家的儿媳妇。
“抱歉晏兄,多有冒犯请恕罪家妻怕是醉了,才……”沈温藉面带歉意,招呼下人,“快带晏兄去换件衣服。”
通赞听说新娘子醉了,赶紧扶他到堂前:“哎呀,新娘子醉了这可不好办了。趁还算清醒,赶紧拜堂,送入洞房吧。”
“等等!沈温藉,新娘子怎么会是……”晏凤辞讶异之中大喊一声,语调大了些,好似被人泼了一脸酒水生气了。堂内顿时静下来,许多双眼睛纷纷看过来。
“晏兄,怎么了。”沈温藉脚步一滞,抱着卫卓回头,带着求助的眼神,分明是在请求让他不要说出来,“衣服的事,实在抱歉。官服就留在府上,洗好后我命人送到你手上。”
“没事,”晏凤辞环顾一圈,众人正盯着他,于摆摆手,“待会无事,你到后院一趟,我有话对你说。”
沈温藉花酒喝多了,婚宴上喝酒简直小儿科,没几杯下肚就放倒了大半宾客,才得空来寻晏凤辞。
他赶到后院时,晏凤辞已等了一会儿,身上的官服已换成一件素绿单袍,正沿着一棵树来回踱步。
见沈温藉过来,晏凤辞急匆匆开口问道:“沈温藉!他是不是卫卓?”
沈温藉长叹一口气,脸上露出左右为难的表情,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我知道,他是罪臣之后。可他弄成那副可怜兮兮模样,我又于心不忍。”
晏凤辞大吃一惊:“他不单单是罪臣之后,他是齐梁霄的外甥,是皇帝下旨捉拿钦犯的后代。若是泄露出去,你们全家都要掉脑袋!”
“我知道,但他曾经是个多骄傲的人,我见不得他颓废。”
“若是觉得可怜,给些盘缠,暂留几日便足够了,你娶他做什么,一个男妻?”晏凤辞恨铁不成钢地抖动双手,衣袍也跟着抖,”你娶他不是引火上身吗?”
“他说他没有家人了,还说喜欢我。”
晏凤辞是尽同窗之谊,才与他说这么多,若是换做旁人,他只会冷眼旁观。见他完全听不进去,一直在说卫卓如何可怜,凭借对这位世家公子的了解,晏凤辞直截了当问:
“你是馋他身子?”
沈温藉眸色稍转,也不多瞒,爽快承认:“馋,从小就馋。那日他来求我,亲口说他也可做我的人。”
“那你就要了?”
“要了,自己送上门的我必大口朵颐。你不知道他有多滑多润,摸上去,比最好的羊皮还软。手伸进去,那更是……”
“打住!”晏凤辞捂住耳朵,高声道,“这些细节你自己知道就好,不必对我说。”
沈温藉眨眨眼:“晏兄,别说的你有多正人君子。若是有了心上人主动送到嘴边,我不信你能效仿柳下惠,脸不红心不跳,没那种心思。”
“你当谁都像你一样?”晏凤辞急了,双眉倒竖,脸色通红。
沈温藉见状了然:“嘿,我说对了。我们都是男子嘛,都懂都懂。只不过能让晏兄这等美人看上的人,定有所长之处~”他语气戏谑地转了几个弯,听起来十分不怀好意。
“不说这个。”
晏凤辞感觉被冒犯了,不自在地咳嗽一声,语气肃然,“听我一句劝,卫卓不可留。我同他打过交道,以他的性格,早晚惹出事端。”
沈温藉望向热闹的花厅,向后便是内宅,洞房就布置在那处偏房。
他语气淡淡:“你不用担心。一个人还不够我塞牙缝的,我迟早玩腻他,到时候再休了他也不迟。”
让沈温藉休了卫卓,的确是晏凤辞的本意。然而沈温藉却用平淡的语气说出如此凉薄的话,饶是晏凤辞也顿时生出一丝寒意。
无论沈温藉到底听没听进去,他忠言已进,再无劝说的义务。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径直走出了沈府。
黎策案平反后,风波暂时平息。晏凤辞在翰林院作为侍读学士的日子相对清闲,平日里筵席讲史,修书校检,讲读典籍,都是些上辈子滚瓜烂熟的东西,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别人要查阅典籍,研究半日才能明白的疑难杂句,他看一眼便明白了。直接脱口而出,令一众翰林学士心服口服。若是有人遇到什么不懂的,找他就对了,晏凤辞的名声逐渐在翰林院传开。
其实,因为黎策案与先帝实录,他的名声早就在翰林院传开了,但只是虚名。做了侍读学士后,众人此番见识到他深厚的学识底蕴。
晏凤辞学识是高,但也不是什么喜欢被人白占便宜的烂好人,如有需要,便直率开口。比如今日,他托其他同僚帮他照看一下,自己则大摇大摆地出了翰林院,直奔坐落于护国寺大街的林记糕点铺而去。
门口招呼的伙计,远远地瞅见一名身姿挺拔的官员从马上下来。等他走近了,伙计聚睛一瞧,白鹇补子,五品官。
在京城,伙计见多了大小官员,在他眼里五品算不上什么。
可当他往上一瞧长相。
嗬!好俊的官人,伙计看得几乎挪不开眼。
那艳丽的眉眼,那挺直的鼻梁,那嫣红的唇,是伙计贫瘠的词汇量无法描述的好看。
他殷勤上前接过缰绳,利落地将马拴在门前,转身迎晏凤辞走进店内。
刚进门,浓郁奶香气扑鼻而来,一排排货架上摆放着各式糕点,有的还在冒热气,显然是新鲜出炉的。
伙计语调轻快:“欢迎大人光临小店,不知大人想买点什么?”
晏凤辞环顾四周:“听说你们以前是给先帝做御点的?”
“确有其事,先帝常夸赞,就连皇子也钟爱这口,不过后来……”伙计声音越说越低。
“你说皇子也喜欢?”晏凤辞回想到在起居录读到先帝与谢镜疏的往事,直奔主题,“那可有龙须酥?”
“有的,有的。”伙计领他到一只木盒前。洁白绵密的糕点整齐地码放在里面,细如龙须却根根分明。
“甜吗?”晏凤辞问。
“您可以尝尝。”
晏凤辞小心地捻了一根龙须放入口中,入口即化,甘甜酥脆。更重要的是甜度适宜,既不会太腻,也不会寡淡无味。
他点头:“龙须酥要两盒,打包带走。”
“好嘞!”伙计爽快回答。
路途遥远,打包更要牢固,他叫住伙计:“小哥,这两盒龙须酥是给一名身份尊贵之人的。但此地路途偏远,劳烦你替我好好包装,以免路上颠簸散开。”
这一声“小哥”,令伙计耳根噌的一下烧起来,声音也腼腆许多,但多年做生意养成专业素质没差:“大人可以选择漆盒做内胆,外面再多包几层牛皮,保证路上不会散开,里面的糕点几乎不会碎裂。”
“那就这么办。”晏凤辞闻声道。他唇角微弯,美得令人惊心动魄。
“大人要不要写一张笺子,放在漆盒夹层里?待漆盒打开,便可看见笺子上书写的内容。这是最近流行的做法,要不要试试?”
晏凤辞来了兴趣:“正好,我确实有话对他说,免了还得另附书信。”
伙计递上笺子。一张巴掌大小的硬纸板,深红色,带有淡淡的芙蓉花香。
晏凤辞想了想,沾过墨汁,提笔便是鸾飘凤泊,潇洒无拘:
“臣读起居注,此乃殿下幼时所食龙须酥。又若臣以手食汝,即不啮臣乎?
——臣晏凤辞呈上”
写完,他会心一笑。
随即反应过来,写的再漂亮有什么用,他又看不见。
“麻烦帮我放进漆盒显眼的位置。”晏凤辞递出信笺。他转念一想,若是让王义一眼看到,念给他听也不错。
“臣读起居注,此乃殿下幼时所食龙须酥。又若臣以手食汝,即不啮臣乎?”
翻译为:臣读过起居注,这是殿下幼时吃过的龙须酥。若是臣亲手喂您吃,殿下不会咬臣吧?
据起居录记载,当年二皇子还是个会用小乳牙乱咬人的幼童,即便连先帝都不能幸免于难。
小晏读到此处,一定在想:若是他来喂,会不会也挨咬呢?也只有王爷酱能让小晏露出如此亲昵和俏皮的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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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沈府婚暗藏旧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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