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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我只是路过 ...
“我没打她,那是她自己摔伤的。”男人害怕的举起手来,生怕那菜刀真砍到自己身上。
“就是你打的!我都看到了!”小女孩大吼出声,声音里却夹着哭腔。
“你不信可以问她,我真不敢打她了,你快把菜刀放下。”
女孩这一听却更激动起来,双手死死握住菜刀,一步步逼近男人。
“你别以为你拿我妈当借口我就会放过你,我妈当然会说就是自己摔的,因为她不敢!”还穿着校服的女孩一步步走近,握着菜刀的手颤抖着。“但我敢!我不怕死,大不了我们一起下地狱!”她这次吼出来的声音沙哑无比,哭腔消失取代的是愤怒。
“别别别……爸爸错了,爸爸保证,爸爸真的不会再打妈妈了……”瘦削的男人双腿颤抖滑坐到地上,底下的人始终看不到他,但小女孩手里的菜刀却还是紧握着。
警察分着批次跑上楼,一男一女,当他们从窗口看到警察时,最先上前的是那名女警。
“妹妹我们先把菜刀放下。”女警声音温柔,楼下的人听到的并不全。
女孩哭着,手中的菜刀微微颤抖,但始终没有放下。
男警手里的枪对准女孩,但被女警扒拉住枪口轻轻压下。
“妹妹,你还读着书肯定知道杀人会是什么后果,有什么委屈的先和我们说说。”
女孩咬着春,看着地上被她吓尿的男人,他身下流出那一滩黄色的腥臊液体。
在警察到来后他身体才终于放松很多:“警察,是警察,快救我,她要杀了我,我可是她爸爸啊,她怎么敢的,快,快拿枪把她打死……”他口中喃喃自语,手指扣住窗子的边缘。
女孩听到女警的声音原本松懈许多的双手在她那生物父亲再次开口时又紧紧握住
“别乱动!不想死就别乱动!”女人哇啦大叫,粗哑的嗓音直直传到楼底被每个人清晰听到。
“啊!快救我!警察快救我!”男人被她这一举动吓到,身下的液体越积越多,面目惊恐。
“你别乱说话,也别乱动,否则我们也救不了你。”男警在身后操心的说,伸出手掌稍稍往下压让男人安分些又看向女警,手中的枪早已打开保险。
“他不敢乱动的,你放心,我们不会让好人无缘无故死去,更不会放过任何坏人逃过法律的制裁。”
女警边说边缓缓挪步,小声点说:“姐姐知道你难受,但我们不能用这种方式。”
“你别过来!”女人刀尖指向女警,眼里顿时慌乱不已。
“好好好……我不过去我不过去。”女警双手微微举起,脚上原本想好要夸出去的动作又赶忙过来帮忙。
“小珂……我的小珂呢?”
此刻旁边的房门却被缓缓打开,里面传来一阵焦急的声响。
女人耷拉着拖鞋,身上的外套身上夸快的披散着,头上的头发乱糟糟的,而脸上和露出的肌肤满是青紫,她不安的看着女儿拿着菜刀,手里紧紧攥着破旧的衣角。
“小珂……你在哪里,我好疼,你给我讲故事听好不好。”
底下的人听到且看到女人,女人出来后原本出来的瞬间呜声一片议论纷纷。
“妈,你回去,别出来!“
女孩也急,她妈妈现在什么也不懂,跟孩子没什么区别。
“妈妈不要,妈妈要听你讲故事听”女人固执的要出来,宽松的睡衣下是旧伤添新伤,脚腕处红痕明显,那是被玻璃划伤的痕迹。
女孩一看到她妈妈便心酸,眼泪止不住的流:“妈,听话,我马上回去……”女孩握着刀的手稍稍松动,手臂颤动。
而女警见状立马上前夺走菜刀,女孩反应不及,被女警圈在怀里。
“啊!放开我,你放开我。”女孩被这一措不及防的动作吓到,就如同无数个日日夜夜被男人殴打时的惊慌一般,心中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但此刻早已无法动弹。
男警见状将地上的男人扶起来,底下的警察见控制住场面问询过后也跑了上去。
这场“闹剧”也在此刻落下帷幕,后续其他人也不得而知。
南岁和唐鹤山上去时从女孩身边擦过,南岁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似有所感般女孩居然也侧头看了过来。
女孩的样貌和刚刚歇斯底里的刻板印象不同,她长的很乖巧,还有薄薄的八字刘海,身上的校服居然和刘耀阳的是同一款。
女孩被女警压上警车后南岁便被唐鹤山抱着回了家。
但南岁不知为何就是记住了女孩的模样。
这几天南岁脑海里总是莫名的浮现当时女孩的那张脸。
刘耀阳这几天复习考试没人一起聊天,南岁心中烦闷,晚上值班看到唐鹤山就更烦。
唐鹤山面色平淡,老神在在的翻着报纸,另一只手偶尔端起咖啡来,喝出苦味又皱皱眉。
南岁郁闷的捧着脑袋唉声叹气,这报纸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南岁探究的拿起桌上他看过的报纸翻阅起来,密密麻麻的字看得他头晕。
“要是无聊就去练剑。”唐鹤山放下手里的报纸淡淡的看他一眼。
“练剑也无聊,钱木哥这几天怎么都不值班?”
“他休假。”唐鹤山不明显的皱了下眉。
“那我可以休假吗?”南岁凑近他问。
“可以,明天你一个人值班就行。”
他就知道。
“小阳都不用……”南岁不公平的嘀嘀咕咕。
“你也期末考?”
“我……我……我……”南岁一个实习生没有期末考也没有开心的寒暑假,真是令人悲伤的噩耗。
“哼,不休就不休。”
反正今天是刘耀阳考试的最后一天,明天他就回来了,熬完今天他就可以和刘耀阳聊八卦,蛐蛐唐鹤山,他要和小阳控诉这个大魔王的霸权统治。
“山哥,你们听说了吗?今天小阳他们学校有个女孩跳楼了,还是和小阳同班的呢。”
说话的男人是从冰库下来的,手里拿着杯冰啤。
“上班少喝点。”旁边跟着他的男人小声提醒。
“嗐,反正这几天是淡季,不影响。”男人摆摆手,将手里的啤酒放在桌上,坐到唐鹤山身旁。
“山哥我和你说,那个女孩死相可惨了,接运去拉人的时候有个小姑娘还吐了,那个脑浆直接炸开,白花花的混着血。”
唐鹤山翘起腿坐得离男人远些,抖抖手中的报纸。
那人却说上头一般说得绘声绘色离唐鹤山越来越近。
不知道为什么,南岁下意识觉得这个人应该长着和那女孩一样的脸。
“你够了哈,是不是喝多了。”旁边的男人一把将这人拉走,尴尬的对唐鹤山笑了下“他就是喝多了,老大我扶他去休息。
唐鹤山点点头,终于放下腿,身子坐直,南岁看着他这副模样乐了。
“你居然不罚他,不是有规定说上班期间不可以喝酒吗?”
“我只是来上班的。”
“你不是浮生梦的老大吗?”
“继承的,不算。”
“继承?”南岁嚼着继承二字,所以唐鹤山还是个富二代?
“老魏之前是浮生梦的老大,现在我是。”
嘶,所以说老魏是唐鹤山的父亲,而且家里还有钱,虽然不是富二代,但这还是让人有点忮忌。
南岁的脸色变了又变成突然贱贱的笑起来,那画面有点诡异。
“待会儿冰库要送人过来,上去吧。“
唐鹤山提醒一句端起他的咖啡就要走。
“哎,你等等我。“
冰库值班的其中一人微醺的跑去休息室休息,只剩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你扶他回去休息,我来值班。”唐鹤山坐到沙发上,手里的咖啡放在电脑桌上。“还有,让他以后上班少喝点,我不希望让馆长看见。”
“好的老大,我和他说了好几次了他就是不听。”
“嗯。”
南岁坐在沙发上和他一起等,直到凌晨两三点接运车才堪堪停在门口。
南岁被汽车吵醒这才发觉自己靠着唐鹤山睡了好久,冰库晚上的灯不算亮,他今晚没有戴面具,所以在南岁能模糊的看清他精致的侧脸,骨相很好,还有微驼峰鼻,眉毛浓郁,衬得他的背头造型愈发帅气。
“醒了就起来去推人。”
一声冷淡的命令让南岁缓缓清醒。
唐鹤山的超绝人格分裂此刻也让他人格切换到实习生身份。
登记处接运处居然填了刘耀阳的学校,看来这个女孩就是他们说的跳楼那个了。
接运的人和他多说了句:“你们开尸袋的时候注意点,这个套了两层呢。”
看来死状确实惨烈。
他将人推进停尸房,没有立即冻上。
唐鹤山戴上乳胶手套也走了进来,停尸房里的灯不是很亮。他一层层打开尸袋。
只见第二个尸袋被血水染得通红,但女孩的模样被唐鹤山用尸袋稍稍遮挡他没有看清里面的惨状。
唐鹤山凭空捏出符纸,看上面的符篆应当是云松子给他们的那些。
唐鹤山低声念了咒语,符顿时被点燃,红光乍现,灰暗的停尸房亮了瞬间,南岁眼睛一闪赶忙闭上眼。
光亮过后只见唐鹤山一脸凝重。
“怎么了?”
“先回去大堂。”
唐鹤山将还悬在半空中烧了一半的符纸收回。
“贺山哥,是这具遗体有什么问题吗?”
“她的魂魄不在这里。”
“什么意思?”
“她没有像刘云舒他们那样的域,而是被一个巨大的域区吸引走了魂魄。”
“所以……”
“所以我们无法准确找到她的魂魄,看来这个尘怨很复杂。”
两人便接着回去值班,直到早上六七点杨轩过来换班。
谁想起来后唐鹤山便不见了。
小轩站在门口抽烟就看到南岁急匆匆的跑出去。
“干嘛呢跑这么急,后面有鬼追你啊。“小轩调侃的说。
南岁表示他这是追鬼。
“你看到你们老大出去了没?他走了多久。”
“没看到啊,就看到你出来,你不应该是跟他一起走的吗?怎么了?你俩吵架了?”
没出来?不应该啊?
“真没有?”
“真没有,哥我还能骗你不成。”
南岁管他走没走,先回去再说,可能唐鹤山走的太快小轩没看见。
南岁拍拍他的肩:“谢了啊,我先走了。”
小轩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提前下班呢这是?难道真吵架了?
南岁这个点打车不容易,足足等了十分钟车子才到。
“小伙子你去这个地啊,听说昨天晚上有个女孩在那边跳楼自杀了,好多司机都不敢接你这单呢。”
又是自杀?
“小女孩?听说县一中今天有个小女孩也跳楼了。”
“是啊,这事也真是怪,你们那边那个听说也是一中的。”
南岁心中有隐隐的不安,真的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吗?
怎么就都是一中的呢?怎么就都是女孩呢?
唐鹤山知不知道这件事,他回去了没有?
司机见他脸色不对也不再提。
当车即将到达小区时南岁却停在了离小区几百米的位置。
“师父我们停这就行,车费过去了。”
南岁下车速度很快,他甚至是用跑的,刚跑到监控死角他便变成了小狗从旁边的灌木丛钻了进去,再次跑到监控死角又变回来人。
意料之中,他刚走进那栋楼四周便起了雾。
楼道里很是安静,他有些看不清这熟悉的楼梯。
电梯门关了又开,开了又关。
还好是在晚上,这栋楼里的人大多都睡着了,大晚上出来的人估计得以为自己碰上鬼打墙。
南岁顺着楼梯上到二楼时便听到了呜咽声。
他抬头看了眼楼层,居然是三楼。
还真就是那个女孩吗?
“小珂……”
“小珂,妈妈好痛……”
南岁又听见了那熟悉的声音,是那天那个女孩的妈妈。
“小珂……”
南岁寻着声音走上楼,刚想走出楼梯,电梯门却在这时被打开,里面是空荡荡的电梯井,黑洞洞的一片。
看着那电梯井南岁有些怵,他不怕黑也不怕鬼,就怕鬼突脸。
就在他吞咽着口水考虑还要不要过去的时候,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个头发披散身上穿着满是鲜血的睡衣的女人露出头来,头上的皮肤有些松垮,如同垂垂老矣的老人。
“小珂……小珂,是你回来了吗?妈妈真的好疼。”
女人眼珠都快跟着那皮肤掉落下来。
南岁眯着眼细细的看发现女人的手和小臂是缝合在一起的。
“小珂……”女人垂下去的嘴唇不断呢喃,皮肤越来越垮仿佛不是松弛而是融化。
南岁刚想退后关门就撞到一片冰凉的胸膛。
南岁浑身怔愣,真是见了鬼了,这都能让他碰到第二次。
但这次他反应很快,这得多亏唐鹤山这几天的训练。
手中的匕首猛地刺向身后。
身后那东西反应速度也很快,冰凉的手握紧他的手腕,南岁一个转身将手里的匕首换到了另一只手里,再次刺向他的胸膛。
他眼睛还没看清,那东西便轻嗤一声:“练的不错。”
他另一只手也被那人握住,南岁能感受到他的手劲很大,连带着他的脚也踉跄着逼近那人的胸膛。
刚刚的声音也很熟悉很悦耳,带着磁性。
黑暗中他心脏狂跳,他怀疑是刚刚动作太快导致的。
“你怎么也在这……”空旷的楼道里南岁能听到自己微微颤抖的声音。
被他握住的手腕逐渐变得滚烫连带着他的手掌也逐渐变得温热。
“这不应该由我来问你吗?”
两人站得极近,他额间甚至能感受到唐鹤山呼出的热气。
南岁抿着唇小声说:“我听司机说……这边有人跳楼我就过来看看会不会形成域区……”
“嗯。”
南岁也不知道这“嗯”到底是信还是不信。
“你家住这?”
“嗯。”
猛地,他身前的男人将他按在身后的墙上。
南岁脚步踉跄,双手被男人握住,身子不稳就只能直直靠在墙面,脚上一滑就要往下掉。
握住自己手腕的手立马捞住他的腰,南岁闷哼一声,身前的胸膛压在自己脸上,可以说南岁整个人被唐鹤山圈住。
“嘘……”
南岁缓缓的呼吸,心跳声却极快,他瞬间不敢动,唐鹤山的心脏和他的一样快。
下一秒,沉重的脚步声掩盖住他的心跳。
那是一双帆布鞋重重踩在地面的声音,听得出来那人体重很轻,这重重的脚步声全靠膝盖发力。
南岁悄悄抬起头,从唐鹤山的肩膀上方透过黑暗看着那团黑影,几乎没有呼吸声。
直到脚步声上了楼,南岁才敢重重的呼吸。
“那个是不是就是我们要找的尘怨?”
南岁在他身前喘着粗气小声的问,眼睛在黑夜里眨巴。
“应该。”唐鹤山维持着刚刚的动作,胸膛微微起伏,此刻便觉两人贴在一起有些热得过分。
“那刚刚那个叫小珂的女人……”南岁站直身子,他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比唐鹤山矮上那么多。
唐鹤山不再握住他手腕,此刻他的双手有些无所适从,只能攀着唐鹤山的肩。
“或许是第二个尘怨,或许是域主的幻想。“
唐鹤山自然的松手,黑暗中他的眼睛有些夜盲,只能用铁链当导盲杖。
南岁见他要跟上尘怨动作却有些不自然,他上前伸手拉住唐鹤山的锁链。
“我从小眼睛在夜里都格外好使,我带你。”南岁手掌隔着锁链能感受到那股温热似的,有点想放弃这个想法。
“嗯。”
唐鹤山握着锁链的手犹豫之下还是没有将它收回,在黑夜里两人缓缓上楼。
楼梯上有些滑,南岁在前面走得很慢,一只手拉锁链一只手扶着墙。
他虽然能模糊看到大体的东西,但还是很难看清,比如他现在就不知道地上那些滑腻的液体是血,还带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部位的碎肉块,墙上糊着白花花的脑浆。
只不过南岁和唐鹤山扶的位置较高,如果他们再低下去几寸就能摸到一手的粘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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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文章已全部改完,后面正常更新。 (注:这里说一下大概修改内容,将浮生梦地点换到了殡仪馆里,唐鹤山在二十五章发觉心意。然后修一下文章的一些细节、措辞和别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