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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我好冷…… ...


  •   他们这次走上去时却遇到了鬼打墙,但这扇防火门没有关,场景还是之前南岁看到的场景,一层两户,门左右并着,电梯口的提示响了起来,门打开后依然是空的,女人再次打开门叫唤着“小珂……”

      这次南岁没有退,因为他身后是唐鹤山。

      “你过去吸引她的注意力我趁机将她打进电梯井里。”

      “要不……我们先去找域主?她并没有伤人。”

      “她是尘怨,但凡有了实体和怨力,失去理智后都会伤人。”

      “但这个域区是那个跳楼的女孩……不是她。”

      唐鹤山眼看那女人就要出门,唐鹤山将南岁推向身后,手里的锁链刹那间甩了出去。

      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寒光一凛,女人被甩了出来。

      南岁借着走廊里闪烁的灯光看到被唐鹤山甩出来的女人。

      她露出的手腕脚腕和脖子都是缝合过的,线路参差不齐,歪歪扭扭。

      完好的皮肤处却又十分松弛,不断往下垮,头上的头发轻轻摇晃便掉得一把又一把,脚上一移开便留下一个个血脚印。

      南岁看得有些生理不适,想要后退,但这次没有唐鹤山来给他垫背,而是被一双冰凉又湿漉漉的小手扶住他。

      南岁浑身一震,他点怎么这么背,每次都是他。

      他快速凝出匕首向后刺去,就如同刚刚对待唐鹤山一般,只是这次带着怒意和狠劲。

      身后的人没有唐鹤山的反应力被措不及防被刺中。

      南岁转身快速抽回匕首向唐鹤山这边退去,和唐鹤山背对背。

      借着灯光南岁看到从昏暗中走出一个捂住肩膀的女孩子。

      她身上穿着一中的校服,长发披散,看着被刺伤部位的眼神有些怔愣。

      唐鹤山对付的女人速度极快,虽然身上皮肤松弛,但丝毫不影响她的动作。

      被唐鹤山甩出来后愤愤不平的看着这个男人,刚刚还呓语的声音变成粗喘,如同困兽。

      两人一个看着女人一个看着女孩,唐鹤山手中的银制锁链滋滋作响,随时准备进攻,南岁手中的匕首沿着尖端留下几滴腥臭的血。

      下一刻两人同时抽身快速上前步子一致,娴熟得犹如他们曾这般作战过无数次。

      女孩这次反应过来侧身躲过南岁正面刺来的匕首,但那匕首在南岁转身间成了长剑,剑身上的花纹溢出缕缕白光。

      “为什么要打我……我好疼……”女孩躲闪间隙眼神忧伤的看着南岁,委屈至极又惹人怜爱。

      她长发下的那张脸南岁见过,但那时是狰狞的,是愤怒的,唯独一瞬间见过她伤心却不悔的。

      此刻却流露出那面柔软,如同刺猬死后翻出的肚皮。

      “……”南岁突然想起来她刚刚确实还没攻击自己。

      此刻自己不也在杀一个还没伤害自己的尘怨吗?

      他反应稍缓,手中长剑微顿,女孩手中的指甲便直直刺过来,南岁赶忙侧过身,女孩眼见扑空便愤怒的不断攻击,两双小手轮番着往前攻击。

      南岁一退再退,就要退到电梯口。

      “攻击!”唐鹤山锁链将女人鞭笞到墙上,锁链腾出来便要甩在女孩身上帮南岁,可那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爬起来紧紧攥住那根刚刚甩在自己身上的锁链。

      “不准……欺负……小珂……”她嘴角溢出乌黑的血,口齿不清的呢喃,眼睛混浊,但手中的劲可不小,唐鹤山居然一时抽不出锁链。

      南岁眼看就要掉下去。

      好在那电梯门响了几声后门自动关上,脚抵住电梯门,手中长剑抵住他攻击过来的指甲。

      唐鹤山松了一口气,大力将女人甩开,女人再次摔在墙上,嘴里直直吐出一大口血,还混着一些不明物体。

      “小珂……我的小珂……”女人脱力跪在地上,双手支撑着要站起,眼睛直直的看着南岁那边。

      女孩似是又听到了女人的声音,手中的力道愈发大:“不准欺负……我妈妈。”

      “是你父亲欺负,你要报复的应该是你父亲。”

      女孩眼中流露出一丝疑惑,下一秒猛地往前推:“你确实不配……做我的父亲。”

      唐鹤山的锁链瞬间缠绕住她,将二人甩在一起。

      南岁手上抵住的力消失,身前一个踉跄,唐鹤山借着向后的力上前稳稳抱住南岁。

      “为什么不攻击?”唐鹤山皱着眉低头望着耷拉在自己胳膊上的南岁。

      “不是我不想,是她攻击欲望太强。”南岁抖着腿扶着他的手站稳。

      睁开眼想再次解释,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剑便带着他的手挡在唐鹤山身前。

      剑和指甲碰撞,南岁的手臂还没绷紧导致力道将他往后一推。

      电梯口的门这时候如同血盆大口一般张开,唐鹤山眼睛逐渐睁大,手上捞住南岁的腰,身后空空如也,失重感传来。

      南岁眼前的女人和走廊化为梦境中的桃树,身后抱着自己的人仿佛又变成了那青衣男子。

      只是这天好暗,怎么和那晚的不一样,南岁的剑在二人往下掉的瞬间便也收了力道和他一同坠落。

      唐鹤山看着电梯口微微亮起的光越来越小,他手中的锁链快速伸出,身前的南岁也不知道为什么闭上了眼,这明明只是三楼这电梯井怎么就是不见底……

      就在他快要放弃接受自己就要死亡的事实时身后被什么东西托住,身前的南岁回身抱住他。

      剑身的花纹在黑暗中闪烁着白光,南岁脖颈上的石头也跟灯泡似的亮起,唐鹤山没注意到他抱着南岁那只手上的墨玉也冒出缕缕黑烟包裹住南岁的身体。

      剑稳稳托住二人后响起嗡鸣,微微颤抖,最后跟长叹一口气似的停了下来,电梯井的光不再缩小,唐鹤山的锁链此时终于伸出井口,很勉强的抓住防火门的把手。

      锁链颤抖瞬间,似在告诉唐鹤山自己很争气的完成了任务。

      “南岁……南岁……”唐鹤山轻轻摇晃怀里抱紧自己脖颈的男人,声音轻柔得不似平日的淡漠。

      可南岁还是皱着眉,抱着他的手越来越紧,似乎没有安全感的婴孩。

      唐鹤山颠颠怀里的人调整好位置,手中抱紧他的腰,另一只攥着锁链的手收紧。

      梦里,南岁接着上次的梦境中他这次听清了男人的声音。

      “怎么又喝酒,这次掉下来了吧。”

      南岁看到自己穿着的黑衣衣角被酒水浸湿,说话时还带着浓郁的酒香。

      他觉得这声音好耳熟好耳熟……

      “才没有,是酒自己要进我嘴里的。“

      南岁听见自己的声音,话语间还满是撒娇意味。

      南岁挣扎着攀附他的肩,靠在他怀里撒娇着又说:“我还想喝,喝你酿的桃花醉……”

      男人低下头亲亲他的额头,隔着面具他都能看出男人满是宠溺。

      可画面一转,男人消失不见,他手里出现一条黑色的铁链,不,那不是纯粹的黑,那是被血浸出的颜色,每一截环上都滴着黑色的血。

      南岁跪在地上迷茫的看到四周销烟四起,耳边萦绕着尘怨的哭泣声,那声音一听就让人心颤。

      脸颊一凉,他抬起手触碰到脸颊时,脸上的黑色面具碎裂开,面具下的脸颊上留下一行清泪。

      他身体不断的颤抖,低头看着自己控制不住的手。

      “啊……”心脏猛地抽疼,低头望去,心口猛然被一把利剑贯穿。

      尖端的血是红色的,很漂亮的鲜红。

      “哈哈……”他又听到一声悦耳的笑声,在一片哀鸣中显得突兀又凄凉。

      心脏也很凉,又冰又痛,可能是剑身本就冰凉吧。

      但南岁就是好疼,好疼好疼,他攥紧手心,狠狠咬着牙,他身体好像有点支撑不住了,他好困,好想睡觉。

      好想变成小狗被唐鹤山抱着……这样是不是就不会疼也不会冷了……

      想到唐鹤山他好受一些,笑了一下。

      但这副身体却听不了他的,反倒嘴角垮了下来,因为那剑被拔了出来,胸膛的黑衣被血渐染,变得愈发深。

      他皱紧眉头,胸腔也很难受,被挤压得很难受,原来死前这么难受。

      这个梦太真实,他宁可不梦见美人。

      胸膛剧烈起伏,一股铁锈味涌上心头,他猛然咳出血来,手不禁捂住嘴,弯着腰狠狠的咳,手心满是鲜血,看着那抹红,有些怔愣的发呆,他是不是要死了?

      突然眼前出现一片被血污染的青衣,真是可惜,这么漂亮的青衣居然被血染上了。

      那人停在他身前,也不说话,也不动作,好像就只是看着他,他刚想抬头看清这熟悉的衣服的主人,耳边便传来唐鹤山的声音,“南岁……南岁……”这声音好悦耳,好舒服,好温柔,他好喜欢。

      但是……不应该啊,这人怎么会是唐鹤山呢?对啊,他是在梦里,他差点忘了,难道是因为他想念唐鹤山了?

      眼前的场景慢慢消失,犹如上次一般,那片衣角逐渐变淡,他想要伸手拽住,抬起头的瞬间还未来得及看清那人的模样,周围便又模糊起来。

      他恍惚间看到了自己正抱着唐鹤山,鼻尖嗅到了他干净清爽还带着淡淡的冷香,手中不自觉收紧,原本拽住的青衣化为衬衫,但也只是瞬间。

      所以衬衫也不见了,他只看到一片昏暗。

      唐鹤山带着南岁飞上去后,面对的就是两只尘怨,还要一手抱住南岁。

      好在南岁的剑没睡,它跟着唐鹤山飞上来便直直挡住女孩飞扑过来的指甲,替唐鹤山掩护,唐鹤山趁机用铁链缠绕住她的腰,想要收紧控制住女孩。

      谁想那原本跪在地上你呢喃的女人又猛地跳起来大吼:“不准伤害小珂!不准打小珂!你这个坏人!”瞬间也不结巴了,力气还大如牛,硬生生的将铁链扯松,眼看原本被勒得窒息的女孩缓过气来就要跳出锁链,唐鹤山便皱着眉将两人同时甩到墙上

      这时门内传来男声,那声音气势汹汹。

      “两个臭娘们儿晚上又不做饭,给老子滚出来!”

      攻击力十足的女孩颤抖着爬起来抱住女人,神色慌张害怕。

      “妈妈,妈妈我们快跑,他又追上来了。”

      两人互相搀扶站起身,女人明显要更紧张,全程是被女孩扶着起来的。

      擦过唐鹤山身旁时,唐鹤山甚至来不及反应。

      她俩速度很快,比攻击时还要快,甚至看不清踪影,两人瞬间隐入了黑暗。

      那扇门在两人跑远后走出一个强壮的男人,男人足足有门那么高,但没有刘家村的那人壮,若只有唐鹤山一人应对这男人绰绰有余,可他现在怀里还抱着一个。

      他扶着南岁的腰缓缓后退,长剑和锁链却亢奋的嗡鸣,几乎是瞬间他收回锁链抱着人就往楼梯跑,长剑追在身后,当唐鹤山越过防火门,那门便被锁链稳稳锁住。

      防火门关上的刹那,里面传来巨响地面都在颤动,门上出现一个凹槽。

      唐鹤山看他打不开门,环顾起四周将南岁先放下,他抬头一看,楼上传来亮光。

      看来鬼打墙没了,这就好办了,他一把将怀里的将南岁背起,让他睡得更安稳。

      长剑和锁链缠绕在一起跟着飞了上去,替他照亮前路。

      他勉强能看到楼梯上的景象,这次没有粘腻的血污也没有什么脑浆,而是很普通的楼梯。

      长剑也不知道兴奋个什么劲,飞舞在唐鹤山周围,银色的锁链松松垮垮的躺在它身上,应该是尾巴的部位稍稍套住它的护手,两个武器在此刻只起到个照明和捣乱的作用。

      “别闹。”唐鹤山无奈用脚将剑踢向一边,锁链也差点掉了下去,它看起来薄但够无赖,所以又飞了回来。

      唐鹤山原本背着南岁摸黑上楼就烦,长剑此刻跟蚊子似的让他更烦。

      他示意锁链圈住它,自己脚上也加快了速度,几秒就到了第二个防火门门口,远远的将长剑和锁链落在后头。

      他得找个地方把南岁安置好,赶紧收服那两只尘怨赶紧走出去,南岁也不知道只是吓晕过去还是受了域区的影响。

      有些人可能因为磁场原因,在某些域区会被影响,轻点的是身体不适头晕呕吐,严重的就会晕倒。

      四楼的防火门并没有关,灯也不算亮,可能因为是在域里,总是明明灭灭的闪烁,但至少比楼下好。

      唐鹤山小心翼翼将南岁扶着坐在楼梯上,捧着他的脸颊让他悠悠靠在冰凉的墙面。

      长剑和锁链还在一旁闹腾,开了灵智的武器除了从古传下的大多都孩子心性。

      唐鹤山被它们的嗡鸣吵得不耐烦便直接将锁链收了回去,只剩长剑孤独的飞舞。

      长剑还想过来和唐鹤山玩就被他一个眼神吓得只能乖乖躺在楼梯上亲昵的蹭着南岁的手背,那动作不是乖狗狗求摸摸的动作而是控诉,控诉这个男人的眼神好像要把它拿去重新淬炼。

      唐鹤山也不再管它,从怀里拿出小瓷瓶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小心塞进南岁嘴里,等到药丸顺着咽喉进入身体他才放下心来。

      单膝跪在南岁身前看着南岁漂亮又乖巧的眉眼,回想起在电梯井里南岁皱着眉抱紧自己时的模样,心脏有些不对劲的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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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文章已全部改完,后面正常更新。 (注:这里说一下大概修改内容,将浮生梦地点换在了殡仪馆里,唐鹤山在二十五章表白。然后修一下文章的一些细节、措辞和别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