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衣褪 又一次凯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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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凯旋，马蹄踏过朱雀长街，道旁百姓的欢呼、同僚的贺喜，于汐珩而言，皆无心中之事重要。
他并未如往常般径直返回那座汐府，而是在岔路口转向，蹄声嘚嘚，踏碎了城南巷弄间午后的宁静。
药庐熟悉的轮廓渐近，篱笆上缠绕的枯藤在微风中轻颤，院中依旧晾晒着各色药材，空气里弥漫着令人心定的苦涩清香，一切仿佛与他离去时并无二致，时光在此地流淌得格外缓慢。
汐珩在柴扉外勒马，推开柴扉，铜铃轻响。
药庐内，桑清正背对着门口，踮着脚试图将一层新采的草药铺展在高高的竹匾上，听到铃声，他动作未停，只温声道：“稍候片刻，即刻便好。”
汐珩并未出声，只是默然立于堂中，直至桑清妥善放置好草药，拍打着沾了草屑的双手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桑清显然未料到他会此刻出现在此，但很快转为了关切：“汐公子？何时返京的？可是……有何不适？”
汐珩的目光与他相接一瞬，便生硬地移开：“方才归京，无甚大碍，只是……”他顿了顿，“北地征战，些许皮外小伤，恐处理不当，劳烦郎中一看。”
桑清闻言，眉头微蹙，上前几步：“伤在何处？可需……”
他的话尚未问完，便戛然而止。
只见汐珩已抬手，开始解身上轻甲的系带，他动作利落地将轻甲解下，置于一旁的长凳。
接着，是内里的劲装，衣带的结被扯开，衣衫向两侧褪开，一副极具冲击力的身躯毫无保留地展露于桑清眼前。
肩背宽阔，肌肉贲张，古铜色的皮肤上，新旧伤痕交错。
然而仔细看去，却并无任何堪称严重的“皮外小伤”，最显眼的也不过是胸前那一道已然结痂的暗红色划痕，以及左肩的一小片淤青。
桑清完全怔在了原地，目光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从汐珩裸露的上身移开，脸颊耳根迅速漫上一层绯红，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公子，”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这……这些伤势似乎……并无大碍？”
汐珩却自顾自地在问诊用的矮凳上坐下，将宽阔脊背朝向桑清，“理所当然”地开口：“有劳郎中仔细查验，或有暗伤未觉。”
由于汐珩的态度太过坦诚，桑清不得不站在原地，进退维谷，羞窘无助。
最后只能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在汐珩身后一步之外停住。
“失礼了。”他低声道。
他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触诊。
微凉的指尖让汐珩背脊的肌肉稍稍一绷，所幸桑清并未察觉。
“公子，”片刻后，桑清收回手，向后退开一步，垂下眼帘，“肩处的淤青乃寻常磕碰，并未伤及筋骨。胸前划痕愈合亦佳，只需保持清洁干燥即可。其余……皆是无碍的旧伤。”他顿了顿，补充道，“晚辈……为您取些化瘀散瘀的膏药，外敷几日便可。”
说着他速速转身，走向药柜取药，逃离这令人心慌意乱的场景。
桑清很快取来一只小小的白瓷药罐，递过去时，目光只敢落在药罐之上：“公子，此膏每日涂抹一次，轻柔按揉至发热即可。”
汐珩这才缓缓起身，接过药罐低头看着桑清，后者正微垂着头，不敢与他直视。
“有劳。”汐珩终于开始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衫，系好衣带，重新披上轻甲。
甲胄的最后一处系带扣好，只微一颔首，便转身大步离去。
桑清独自立于堂中，许久，才缓缓抬起手，指尖按在自己发烫的脸颊上，深深地吁出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衣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