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野蛊 秋意渐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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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深，霜寒露重。
尖锐的碎裂声划破沉闷的空气。
那声音源自被碾碎的汐珩小妹近日爱不释手的异域珠花。
汐珩立于妹妹的妆奁前，面沉如水，小妹已被他寻了个由头支开。
他的指尖，拈着那枚从中断裂的珠花，而在那本应实心的花托内部，赫然蜷缩着一只已然僵死、通体漆黑、形貌狰狞怪异的多足小虫。
虫体不过米粒大小，却散发着令人极不适的气息。
蛊虫。
而且是极为阴毒、损其健康的邪蛊。
是谁？竟敢将如此歹毒之物藏于小妹的首饰之中？目标是他汐家？还是单纯针对天真烂漫的小妹？
怒火翻腾的同一瞬间，一个名字条件反射般地撞入他的脑海——桑清，那个与极端组织有所牵连的年轻郎中。
是他赠予的首饰？还是他借看病之便动了手脚？那看似温和无害的面容之下，是否隐藏着祸心？
彻夜的寒意与怒意交织，未能片刻安眠。
次日清晨，天光未大亮，汐珩已疾步踏出府门，甚至未曾骑马，径直奔向城南药庐。
他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比往日更甚，沿途早起的行人皆被那煞气所慑，纷纷避让。
“砰！”
药庐的柴扉撞在墙板上，汐珩踏入室内。
然而桑清并未立在柜台后，取而代之的是一位中年妇人。
她闻声抬头，正是那位名震天下的“第一郎中”师娘。
汐珩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未料到会直面此人，但胸中翻涌的怒意已让他顾不得许多。
“桑清何在？”
师娘放下手中银针，目光平和地看向他，并未因他的闯入和无礼而动气，只缓缓道：“清儿一早便去西山采药了，汐大公子如此急切，寻他有何要事？”
汐珩不再迂回，直接将那枚碎裂的珠花与那只僵死的蛊虫取出，摊在掌心，递至师娘面前。
“这是何物，师娘想必认得。”汐珩目光如炬，“此物，是从舍妹的首饰中发现的，近期桑清与舍妹交往甚密，我需要一个解释。”
师娘的目光落在那蛊虫之上，慈和的脸上出现了惊讶。
她仔细审视了片刻，眉头渐渐拧起。
她重新抬眼看汐珩，缓缓摇头，语气肯定：“原来如此……怪不得公子如此动怒。不过，公子怕是寻错了人。”
“老身可用毕生医术与声誉担保，我家桑清，天性纯良，于医道一途只习救人之术，从不沾害人之法。这蛊毒阴邪之术，莫说他从未涉猎，便是老身我，也从不曾研习，更遑论传授于他。此非医道，乃邪道也。”
汐珩周身凌厉的气势骤然一滞。
不是桑清？
那会是谁？这蛊虫明显是高手所为，且目标直指汐家……
师娘一眼便看穿了他心中翻腾的疑虑。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一旁的药柜前，取出一小撮淡黄色的粉末置于掌心，示意汐珩将蛊虫放入其中。
“此物阴毒，不宜久持。公子心中已有计较，若非清儿所为，那便是另有其人暗中作祟，欲行嫁祸，或另有所图。”
她沉吟片刻，复又开口道：“公子若信得过老身，可将这沾染蛊毒的首饰残骸留下。此类邪术虽非正道，但其施为手法、能量残留，往往留有独门痕迹。明日此时，公子再来，老身或可凭此窥得一丝线索，看出这究竟是出自何人之手笔。”
汐珩缓缓将包着蛊虫和珠花碎片置于桌上，沉声道：“有劳师娘。”
师娘颔首：“份内之事。”
次日，同一时辰，汐珩再次踏入药庐。
师娘早已等候在内，桌面上摊着那几片首饰碎片，旁边还放着几味已然变色的药材。
见汐珩进来，师娘面色凝重地指向那些碎片：“公子请看此处残留的印记与能量纹路，阴寒刺骨，却又带着一丝蛮荒燥烈之气，绝非中原术法路数。其炼制手法、能量凝聚方式，皆指向一种特定的传承——”
“这是北境边塞，蛮族巫师惯用的手笔。而且，看这蛊虫的炼制火候与下蛊手法之刁钻老辣，绝非寻常巫师所能为，必是其中浸淫此道已久的佼佼者。”
边塞巫师！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轰然贯通！
弟弟在边塞所中的诡异恶疾、莫名出现在小妹首饰中的边塞蛊虫……这绝非巧合！
“多谢师娘解惑！”汐珩话音未落，他已豁然转身，大步流星冲出药庐。
回到汐府，他即刻以最高紧急军令的形制调动军队。
“彻查全城！所有近日入城的边塞商队、使团、乃至形迹可疑的流民，一个不漏！重点排查与北境蛮族有关联者，尤其是可能携带巫蛊之物或修习邪术之人！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立刻上报，不得有误！”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野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