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07 很快, ...
-
很快,他们让出了一条更宽阔的道路。
“何人的排场这么大?”李弦月抬脚迈过门槛:“我倒要看看!”
裴焕忙劝着:“您看即可,可别跟人打起来。”
李弦月回首瞪了他一眼:“我是那么蛮横不讲理的人吗?”
裴焕不遮掩真心,如实回答:“是。”
李弦月一边翻白眼一边回首。
“来了!”人群中有人激昂高喊:“永安王、世子回来了!”
“父王?大哥?”裴焕匆匆朝前走了几步,扒开挡在前边的百姓。
摊贩们、百姓一致偏头看向长街一端,裴焕的眼神在日光下泛着晶莹,他看得真切,父王和大哥回来了。
高大结实的烈焰鬃毛快马在前加快了速度,裴绪了解父亲的用意,偏头吩咐:“百姓既热情让了路,快速通过,不可扰乱市井秩序,切莫撞伤行人!
潮水般的欢呼此起彼伏,他们高喊着裴家父子的尊称,胆大的姑娘眼疾手快将随身携带的香囊扔向裴绪,他羞红脸,低头策马疾驰。
沈宁也在围观的人群当中,嘟囔着:“她们扔香囊,下手没轻没重的,砸伤了世子怎么办?”
星易笑着:“小姐,您放心,世子身强力壮,沙场上以一敌十,区区香囊伤不了。”
沈宁绞弄着垂落胸前的一缕乌发,喃喃道:“我自是知道。”她满心羡慕那些高喊着裴绪名字的姑娘,热情明媚,勇气可嘉,她也想扔香囊,可惜以她的胆量,只能呆在原地目送,心中默默喊着他的名字。
星易看出了沈宁的心思:“小姐,您平时直来直去,胆子大得很,这会子扭扭捏捏可不行,您瞧,公主似乎也对世子有意。”
沈宁循着她的目光看去,沈宁正双手握拳,原地蹦跳,眉目含笑喊着绪哥哥。
裴焕的手掌压在她头上:“行了,人走远了,您消停点。”
“要死啊你!”李弦月抬手打他的手背,发出响亮的一声:“给我拿开你的手!”
裴焕收回手,李弦月回身,二话不说踩了他一脚,骂他:“你弄乱我的发髻了!”
裴焕呛她:“公主,您方才的样子像流哈喇子的登徒子!”
“要你管啊?”李弦月踮起脚努力与他平视,却还是低他半头,酸他:“裴绪哥哥是众多姑娘的意中人,你是不是羡慕啊?”
踮起脚太累了,她放下脚尖,仰头凝视着他的脸:“你这张脸虽长得不错,但是嘴不饶人,哪个姑娘跟你待在一起能讨得嘴上便宜?”
裴焕呵呵:“公主,我也是人。”他指着心房的位置:“冷言冷语听多了也会感到寒心。”
李弦月拍掌欢呼:“原来二公子也不全然是个没皮没脸的人嘛。”
裴焕威胁她:“公主,弓材还在我手上呢。”
好女不跟恶男斗,李弦月适时闭上嘴,拿上弓材乘着马车喜滋滋回了海棠院。
裴家父子直奔宫城,拜见启明帝后回去永安王府。
裴绪早已备下酒菜,站在永安王府门前迎接父亲与大哥。
几匹烈焰鬃毛快马靠近王府时放缓了脚步,裴焕拾阶而下,眉开眼笑迎他们:“父王,大哥!”
裴征明翻身下马,一脸严肃地看着他:“怎么还是那么不稳当?”
裴焕:“孩儿知道了。”说完,他也不敢上前和大哥勾肩搭背。
裴征明走在前头,裴绪一把揽过裴焕的肩,低声安抚:“父王一路快马加鞭赶路,奔波劳累,待休整一番便好了。”
裴焕:“大哥,怎么这么着急赶路?我算着日子,你们约摸着还有五日方可抵京。”
裴绪瞥了一眼远远走在前头的裴征明,说:“阿焕,今日我与父王进城的情景你也瞧见了,心中作何感想?”
裴焕惊诧:“大哥,你怎么知道我看见了?”他还想在父王与大哥面前装乖,声称自己闭门在府,不曾被抓现行了。
裴绪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说:“公主在人群中蹦的老高,唤我的声量力压众人,你站在她身后,又比她高了一些,我一道看见了。”
破案了,是李弦月暴露了裴焕,声量大了不起啊!
裴焕局促解释:“大哥,我只是恰巧给公主送弓材。”
“我们阿焕长大了,竟然害羞了。”
裴焕:“大哥,你别乱说,也别乱点鸳鸯谱。”
裴絮逗他:“我什么都没说,你急着解释什么?越是遮掩,越是心中有鬼,何况,你不都特意给公主送弓材,投其所好。”他又拍了拍裴焕的肩膀,弟弟开窍了,做哥哥的感到欣慰啊!
裴焕被逗急了,与裴绪解释了前去送弓材的前因后果。
裴绪宠溺地笑了,裴焕与李弦月真是一对活宝,自幼斗到大。
“阿焕,你利用了公主的实心眼,可要当心了,她若是知晓你利用她在圣上面前捅破了工部以次充好的事情,定要挥着长鞭追你两条街。”
“噗!”裴焕被逗笑了,贬损李弦月:“大哥,公主的长鞭,挥出去十下,击中一下便算厉害了,何况我武艺了得,公主想要算账,难咯。”
裴绪挑眉:“是么?”当即往侧边后撤几步,迅雷而不及的出招:“让我检验一下你在京城有没有偷懒?”
裴焕反应迅速,与他过招。
......
裴家父子抵达京城已有两日,启明帝特意在宫中设宴款待,李弦月在海棠院中忙得团团转,忙着挑衣裳。
“这件太素了,我要明艳动人!”
云禾拿起另一件衣裳给她,李弦月对着铜镜比划,问:“这件会不会显得有些夸张?毕竟是私宴。”
云禾了解她,李弦月稍有犹豫便是不行,又递上一件:“公主,这件是新裁的衣裳,穿新衣见良人!”
“见良人?”李弦月重复这三个字,铜镜中的姑娘如情窦初开般,笑得羞而含蓄。
“就它了!”李弦月选定了衣裳,又坐在铜镜前梳妆打扮,足足花费了半个时辰,她不禁揉揉脖颈:“要漂亮,也得禁得住累啊!”
云禾笑着哄她:“一会儿进宫了,定能让世子眼前一亮!”
幻想中的眼前一亮没有如期而至,李弦月望着空荡荡的偏殿,膳桌也还未摆好,失落道:“我失算了!”
云禾皱眉:“公主,是奴婢的错,竟忘记时辰了。”
李弦月为了裴绪惊鸿一瞥,早早地沐浴更衣,梳妆打扮,高兴期待之余忘记了私宴的时辰设在日落时分,现下日光不过稍稍偏西,且得等上半个时辰。
“怎么?”启明帝从紫檀木牙雕梅花凌寒屏风后走出来:“朕怎么听到有人在叹气啊?”
李弦月懒洋洋抬头:“父皇,您安。”
启明帝哄她:“打扮得这么漂亮,可不能叹气,不然就要逊色三分了。”
李弦月:“又不是给您看。”
“不给我看啊?”启明帝配合地捂着双眼:“那我不看了,女儿大了,留不住了。”
李弦月被哄高兴了,靠近挽着他的手臂,撒娇道:“我不嫁,我一直陪着父皇。”
启明帝一边放下双手,一边故作嫌弃:“那不行,父皇得找个驸马替我管管你。”
“您不能嫌弃我。”李弦月双手摇晃他的手臂。
“你嗓门又大,又爱惹事,打小就不省心,这宫里有几个婢女太监没被你捉弄过啊?”
李弦月笑嘻嘻:“那还不是您惯出来的臭毛病吗?”
启明帝宠溺道:“漏风的小棉袄。”
李弦月嘿嘿一声:“漏风但也能保暖不是?”
启明帝:“是。”他言归正传,问:“月儿,你不满父皇给你张罗的人选,莫非是相中了裴家哥俩?”
李弦月嘴硬:“我没有,您别乱牵红线啊。”
“切!”启明帝控诉她:“自从你搬出宫居住,我这个做爹的,唤你进宫陪我用膳,你要么寻着由头不来,要么等到菜凉了,你才现身。”他又学着她撒娇的强调,复述当初李弦月为了离宫居住跟他说的花言巧语:“父皇,女儿搬出宫居住,也会时常回来看您的,陪您用膳,陪您下棋。”
李弦月心虚:“这不是忙吗?”当初她向往宫外的自由,磨着启明帝允她离宫居住,说了一箩筐的花言巧语,一句都没有兑现。
启明帝:“忙着拆家啊?”
李弦月辩驳:“我是在证明我的设想!”
李弦月喜欢鼓捣兵器,甚至有一回为了证明自己的奇思妙想,轰隆一声巨响,毁了三进院一间伙房,吓得海棠院众人哇哇大叫,慌忙拿着木桶抬水灭火救人,王伯年纪大了经不住吓,当场软瘫在地上,哀嚎着:“公主!”
幸好李弦月八字硬,搀着云禾一脸漆黑从伙房里走出来,外衣褴褛,头发凌乱,眼神呆滞,狼狈不堪,众人目瞪口呆,又如释重负把心放回肚子里。后来,李弦月洗净脸,才发现眉毛也被火燎光了,那阵时日多用了一些眉黛。
启明帝一脸正色:“父皇寻人算一算裴家兄弟的八字,若是相配,许一门婚事如何?”
李弦月忽然矜持:“这不太好吧?万一两个人都相配怎么办?”
启明帝:“上回你不是说那人八字克你吗?这回父皇先给你把关,两个都合,当然是由着朕的木木任意挑选一个。”
李弦月越想越美,乐呵呵等到落日时分,裴家父子进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