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烧灯续昼Light

35、馄饨 PS：别的

　　这个周末天朗气清，艳阳高照。
　　文弈秋却只想呆在家里。

　　林诺还没醒，她把抱枕放进被子代替自己。

　　没什么事做，但不妨碍文弈秋心情很好。

　　洗漱完得文弈秋晃悠到客厅，想剥两瓣橘子吃。

　　校园音乐节的反响很好，打开社媒，热搜上有好几个词条都是相关的。

　　许烬竟然也有一个词条。
　　#许烬菀菀类卿#

　　文弈秋点进去，大概是某个论坛觉得她的声音与某位已逝歌手的声音很像由此引发的讨论

　　「的确好像！特别是转音的时候」

　　「我不行了吧……菀菀类卿了」

　　「我觉得还好，不太像，xxx的唱功明显比这个许烬好多了」

　　翻了好多条才能看见粉丝弱弱地宣传——
　　「阿烬上个月才发了新歌，感兴趣的话大家可以来听哦」

　　文弈秋给这条推文点了赞。

　　怀里的妹妹变成了圆滚滚的抱枕，林诺从梦里醒来。

　　“怎么起这么早。”昨天她们快到凌晨三点才到家，现在才九点而已。
　　林诺扶着门框，太过明媚的阳光让她有些睁不开眼。

　　“吃药。”文弈秋晃晃桌上的药瓶，“我平时起得也很早。”

　　林诺还是觉得很困，撑着精神洗漱完后索性躺到沙发上抱着文弈秋继续睡。
　　幸福近在咫尺的时候，她并没有如想象了千万次的那样无所适从。

　　“吃橘子吗？”文弈秋挠挠她的脸。
　　“啊——”林诺张嘴，嚼嚼嚼，继续睡。
　　丝毫没有注意到忍笑的人和她不停按下的相机快门。

　　横亘在她们中间空白的五年正在被填满。
　　一切都很自然。

　　林诺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她躺在棉花上，稍微侧身，她试着咬一口这些软软的白花花东西，入口竟是甜的。
　　但不像小时候吃过的棉花糖那种一抿就化的口感，反而像某种软糖。

　　“不信。”文弈秋抵住林诺的肩膀。“妳把我腰都咬红了。”

　　她本还在担心会因为自己某个没注意的动作惊醒怀里的人，不想这人好不老实，要往自己睡衣里钻不说，还不停用牙尖来蹭她本就很敏感的肌肤。

　　文弈秋捏捏林诺的耳朵，林诺一脸茫然地醒来。

　　她解释说是在做梦。

　　明明就是狡辩。
　　“下次不许抱着我睡了。”文弈秋见她还想躺在自己怀里，灵巧地躲开她的动作起身。

　　“可是我一个人睡不着~”林诺不依不饶抱住她的腰不想她走。

　　“我的睡衣……”文弈秋敲了敲毛绒绒的脑袋，“扣子全都被妳扯开啦……”

　　林诺耍赖装作没听见。

　　“那先帮我把睡衣扣好再继续睡。”
　　“……不要。”林诺抬起视线。

　　白白的。
　　软软的。

　　口感肯定就像梦中的棉花糖一样。

　　文弈秋的手被擒在身后，湿热的触感一点一点降临。
　　局势反转，刚还处于主导地位的人被带到沙发上跪坐着，腰部也被钳制住动弹不得。

　　未等文弈秋挣脱，门锁咔哒一声打开——
　　林女士回家了。

　　“哎呀娘嘞娘嘞！”林女士本来高高兴兴想给两人一个惊喜，推门撞见这一幕，赶紧退后把门又关上。
　　真是吓死人。
　　她拍拍胸口为自己顺气。

　　屋内一阵慌乱，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又从里面打开。

　　“妈……”文弈秋小脸熟透了，胡乱地将林女士的行李搬进家。
　　沙发上的林诺满头黑线。
　　林女士早不回来晚不回来，怎么偏偏撞上这个时候！

　　“妈妳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就回来了。”林诺起身接过林女士手里余下的大包小包，无奈地问。

　　“怎么？妈不能回来？”林女士白她一眼，余光注意到又拎了些东西躲进厨房的文弈秋，故意扯着嗓子说，“妈去洗个澡啊。”

　　“妳同我们说一声，我们就去接妳了，这些东西妳一个人拎着多累。”林诺倒也没有真的埋怨林女士，更担心她的肩膀会不会因为拎了这么多重物后又疼得睡不着觉。

　　“里面有零食还有水果特产，行李箱还有很多冰箱贴。”
　　手里沉甸甸的，都是妈妈的爱。

　　“知道啦，谢谢妈。”

　　哄完一个还有一个。
　　林诺抱着一大盒冰箱贴走进厨房，文弈秋背对着她，正在洗林女士买回来的苹果枣。

　　“妈买回来的冰箱贴好可爱，秋秋妳看。”林诺拿着其中一个小猫冰箱贴递到她眼前。
　　文弈秋不理她。

　　“这只小狗的也好可爱，还有熊猫的诶……”林诺又拿几个给她看。

　　文弈秋依旧认真洗水果不为所动。

　　“不理我哦。”身后的人语气委屈，没敢再打扰。

　　等她把洗干净的水果放进碗里，转身便看到林诺用冰箱贴在冰箱上拼出一个心形。
　　“好土哦。”林诺对上她的视线，又看看冰箱，被自己“杰作”逗笑。

　　文弈秋被她的笑意感染，也抿起嘴角。

　　两个人再次挤在一起，重新排列冰箱贴的位置。
　　小猫挨着小狗，熊猫抱着竹子，小仓鼠在某个著名的古建筑前玩毛毛球。

　　“可爱可爱。”洗完澡的林女士也凑过来夸。

　　不知是谁的肚子不适时宜的咕噜咕噜叫起来。

　　“家里有剩饭没，妈赶的早班机，可给饿坏了……”

　　“我也没吃早饭。”林诺可怜巴巴地说。

　　“外卖叫的肉末和馄饨皮应该快到了。”文弈秋拉开橱柜，“家里还有面，妈是想吃面还是馄饨？”

　　“那我吃馄饨。”林女士笑眯眯。

　　“我也要吃馄饨。”林诺跟票。

　　外卖果真很快送达，文弈秋调好馅，母女三人在餐桌边一起包馄饨。

　　电视上放着最近备受欢迎的年代剧，没看过的文弈秋偶尔问两句看不太懂的人物关系，林女士如数家珍般给她介绍。
　　林诺也在一旁补充，有时还会不小心剧透后面的剧情，被林女士捏脸，留下两道白色的面粉印子。

　　“以前小诺也是这样，很小的时候她可爱在我包馄饨的时候捣乱，非要变成小花脸才老实到一边儿去。”
　　文弈秋抬手，把面粉沾到林诺的鼻尖。

　　年代剧里的小孩被他母亲骂了，正躺在地上打滚哭闹。

　　“妳们再欺负我，我就像这样。”林诺假装嗔怒。

　　林女士赶紧摇头表示惹不起。

　　馄饨很快就包够了一盘，文弈秋把新鲜的馄饨放进滚水里，洗了两片青菜，待馄饨煨第二次水后再丢下去煮二三十秒。

　　一小勺辣椒酱、一勺生抽、一小把紫菜和虾米、少许白胡椒粉，用馄饨汤冲开后再放入馄饨和青菜，表面淋几滴香油。

　　“好香哇。”林诺先将两碗馄饨端到餐桌上，瞧见紫菜后又折返回来。

　　“我的这碗没有放紫菜，也没有放虾米。”文弈秋正端着自己这碗走出来。
　　怕林诺不信，她把碗斜着给她看，“只是多放了一点辣椒。”

　　林女士不知为何很高兴，要把三碗馄饨放在一起拍照，还要顺手发了朋友圈。
　　一张照片不够，林女士还拍下了那一整扇冰箱门的冰箱贴。

　　还是缺点什么。
　　“来，看妈这儿。”她举起手机，要拍下三人同框的画面。

　　林诺撑着侧脸，向镜头眨眼，但并无要COS某位著名交友软件logo的意思。
　　文弈秋呆呆地抬手，摆出一个小小的耶。

　　「刚回家就有女儿煮的馄饨吃，日子好美」

　　好了，发送成功。
　　林女士心满意足地拿起勺子。

　　如林诺所料，文弈秋再次受到了夸奖。

　　这算她们第一次毫无芥蒂地坐在一起吃饭。
　　即便只是简简单单的馄饨。

　　“晚上陪妈去逛逛超市，”饭后，林女士拉开冰箱，“买点菜，买点牛奶，牛肉也不多了……还有蛋也该买了……”

　　正在洗碗的林诺随口问：想谁陪妳一起？我么？还是弈秋？

　　林女士看看她，又看看坐在餐桌旁看林女士刚拍的照片的文弈秋。
　　“当然是妳俩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