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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音乐节 妹妹突然亲 ...

  •   校园音乐节,周五下午放假半天。

      林诺终于不用特意起早,甚至还有些空闲时间坐在餐桌前吃到文弈秋煮的葱油馄饨。

      “总监,所有艺人和团队的妆造时间已经确认好了,舞台设备第二次检修也没有任何问题。”
      “好,辛苦了。”林诺回复完消息,吹吹勺子里的馄饨,慢条斯理地品尝。

      “好吃么?”文弈秋在她对面坐下,把辣椒油往前推。

      “好吃。”林诺弯眼,加了两勺辣椒油在碗里,“要是每天都可以吃到就好了。”

      “天天吃会腻啦。”文弈秋躲开她的视线,埋头吃一朵馄饨。
      ……
      “我下次再多包一点。”她听见自己说。

      早饭后,林诺照旧把自己的工作牌挂在文弈秋领口前,好让她能自由出入。
      “我整天都在操场舞台那边,秋秋无聊的话可以去找阿烬和小莱。”她系好围巾,“也可以来找我。”

      “好。”文弈秋帮她理了理被弄乱的发丝,“冷的话记得回来加衣服,妳感冒才好。”

      “我走咯。”林诺推开门,趁文弈秋不备在她脸颊上轻啄一口,心情不错地跑掉了。

      唐晓婉上午有课,没课的文弈秋独自呆在公寓,听见操场传来的音乐声实在心痒,她便听了林诺的话,去找许烬和小助理打发时间。

      用作艺人嘉宾化妆间和休息间的教室门前果然有安保和志愿者守着,看见文弈秋胸前的工作牌,主动为她让行。

      “文老师~”做完造型的许烬正站在窗边,看见文弈秋,高兴地挥挥手。

      “文老师。”许烬身边的学生也兴奋地跳跳。

      “念念怎么也在这儿?”看见自己的学生,她不自觉放轻语气。

      “是志愿者协会安排的任务。”女孩唇边浮出浅浅的梨涡。

      “正好在点奶茶,妳们要喝什么?”小助理捏着手机递到女孩身前。

      女孩有些拘谨地想要拒绝,文弈秋捏捏她的肩。
      “念念想喝什么?”

      “我不用……”

      “没事,她们都是老师的朋友。”凛冽的蜜桃香气越过发丝,在屏幕上晃来晃去,同她说这家的果茶也好喝。
      女孩抿起唇,睫毛颤了颤,小声地说好。

      “青提果茶好么……或者白桃乌龙?”
      “老师帮我选吧。”她只偶尔喝过一两杯,还都是同学为了感谢她讲题或没交作业打掩护送的。

      文老师待她总是这样好。
      比如她想变得勇敢一点,想主动同老师说她想当课代表却迟迟站在问题的人群外迟迟开不了口时,文老师耐心地为所有人讲完题,弯起浅棕色的眼眸问她:妳呢?

      比如生理期弄脏裤子,文老师把自己的换洗衣物给她,还替她洗好裤子。
      比如生为住宿生的她生病发高烧,文老师把她送去医务室又守了一夜。
      比如她月末饭卡没钱了,文老师总把自己的饭卡借她。
      又比如考试考砸了,文老师会替她看完其他科目的试卷,帮她分析问题出在哪儿。

      她对她的学生都好。

      “念念?”

      阳念回过神,怔怔地看着文弈秋。

      “穿这么少不冷么?”
      想起林诺也是穿着薄薄一件衬衣工作一天后就感冒了,文弈秋不由得担心起自己眼前这位同样穿得很少的学生。

      “我今天一直在跑来跑去的,不会冷。”

      “那就好。”

      教室门又被推开,一个全副武装的女人推门而入。
      宽檐帽下的脸被墨镜和口罩遮完了,文弈秋还是觉得她很眼熟。

      “是傅晴吗!”小助理难掩语气里的激动,光是用气音说出来的话不知道在空中打了好几个波浪号。

      “是吧。”许烬眯眼,余光里捕捉到略带疑惑的文弈秋,弯腰凑到她耳边,“她是陶嘉竹的女朋友哦。”

      !
      “她不是傅晴吗?”
      “对啊,傅晴就是她女朋友。”

      也是吃到一手的惊天大瓜了。
      文弈秋捂嘴偷看两人。

      那人取下口罩和墨镜,果真是傅晴。
      昨天才刷到她出席B市的什么活动,今天就到千里之外的C市了。

      不知道陶嘉竹说了些什么,傅晴轻笑出声,把保鲜盒里剥好的橘子喂到她嘴边。
      无名指上的戒指好像和昨天见陶嘉竹戴的是同一款。

      甜甜的。

      自己好像偶像剧里的路人NPC。文弈秋想。
      感觉空气里突然冒出了好多粉红泡泡。

      叮。
      有人发消息给她。

      「要过来吃午饭么」
      「图片」
      「虽然不好吃」

      “阿烬,我……”
      “去吧去吧。”看透一切的许烬托腮点头。

      见文弈秋要走,阳念忙提醒她奶茶还没到。

      “妳帮老师喝掉吧。”
      文弈秋步伐轻盈地离开。

      清早的雾气已然散去,朦朦胧胧的阳光洒在外套上,周身都变得暖融融。
      此刻已经是午饭时间,兴奋的学生们背起书包往校门口走,商量着晚上要提前多久来才能坐到前排的位置。

      她向与她们相反的方向走,林诺的工作牌随风飘起,一下又一下地落回她胸前。

      以前的她怎么没觉得从第一教学楼到操场有这么远。
      比那次运动会林诺扶着脚踝受伤的她从医务室走去操场还要远。

      才一个上午没见就好想念的人就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打开的盒饭摆在她身旁,也不知道有没有冷掉。
      林诺正忙着同舞台总监一起试听按照某个歌手团队要求单独调整后的音响效果。

      “混响会不会太强了。”舞台总监揉揉耳朵,“还没有调之前效果好。”

      “应该是为了盖住他的气息,”林诺把艺人资料递给她,“鼻腔才动过手术。”

      “……那的确没办法。”

      台上那位艺人的助理跑过来紧张地询问她们的意见,两人都点点头没有为难。

      “那我先去吃饭,”舞台总监拍拍林诺肩膀,又指指她身后,“妹妹等很久了哦。”

      文弈秋坐在她们身后的位置,小臂交叠在一起趴在前面椅背上,见两人回头看她,她不好意思直起身向她们打招呼。
      下巴上还有被衣服褶皱压出来的浅浅的红痕。

      “我来陪妳吃饭。”
      “不好吃也陪我吗?”
      “陪妳。”

      油放太多,肉炒得太干,蔬菜都蔫了只剩咸味,连米饭也很硬。
      的确不太好吃。
      文弈秋秉持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还是吃了大半,最后被腻得喝光了林诺的薄荷茶。

      “要回去休息会儿吗?”林诺看她有些晕碳,眼神迷迷糊糊。
      “不用。”说完文弈秋便打了个哈欠。

      正式演出当天的林诺反倒不忙,她们工作大多在准备阶段便都完成了。

      “但诺姐在就是会安心一点啊,我们的定海神针。”
      她们围坐在中控台后的棚子里,边烤火边闲聊。
      门口支着小火炉,几个人在上面放了橘子和棉花糖。

      “我可以问诺姐一个问题吗?”坐在小张身旁的年轻人问。
      “可以啊,什么问题?”林诺正在叠围巾。
      “文老师是妳的亲妹妹吗?”
      话还没说完,小张已经暴力肘击了身旁这位毫无眼力见的职场新人。

      “不是啊。”林诺余光瞥见她们的动作,只觉得可爱。“我们是重组家庭。”
      “他们好像连结婚证都没领就住一起了。”

      “原来是这样……我们当时还以为文老师是妳的女朋友呢……哈哈……”大胆八卦的年轻人揉着吃痛的小臂,还想着找补。
      越说越错。
      身旁小张前辈的视线好像几把乱刀要把她砍死。

      文弈秋只管低头玩手机假装没听见,林诺没有介意,听着她们急忙转移的新话题,时不时也搭两句话。
      小张叉着烤好的棉花糖递给身旁的人,她又赶紧递给林诺。

      “谢谢。”

      “傅晴也来了……妳不需要过去看看吗?”
      想起上午的事,文弈秋靠到林诺耳边小声说。

      “傅老师和我说过了,我不用过去。”林诺看见她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游戏失败,把烤好的棉花糖喂到她嘴边,“她们也不需要一只电灯泡。”

      文弈秋被她的话逗笑,咬掉焦香的棉花糖外壳。
      热乎乎的甜。

      在其他人三言两语的闲聊中,她还是睡着了。
      睡梦中有人将她抱起放在角落的躺椅上,还为她搭上了厚外套。

      临近正式演出,无论是中控台还是外面操场,兴奋的讨论声不绝于耳,醒来的文弈秋揉揉眼,视线里一片模糊,她下意识找眼镜,一把摸到了林诺的大腿。

      “醒啦?”林诺刚忙完许烬那边的彩排回来,手里拿着两个三明治。“晚上还有庆功宴,现在先吃三明治垫垫,嗯?”

      她刚拿去加热过,拿在手里还是温温的。

      来往的工作人员好多,文弈秋拉着林诺坐在自己身边,两人并排吃掉临时的晚饭。

      “妳俩会不会太乖一点。”许烬捏着肩走进来,一眼捕捉到角落里的两人,立刻掏出手机拍下来,“可爱吧?”
      她拿给身旁的小助理看。
      小助理猛点头。

      当事人之一摸摸发烫的脸颊,认真吃掉剩下的三明治。

      操场上座无虚席,哪怕是护栏外也围满了人。
      林诺牵着文弈秋站在观众席最后,兴奋的心情和所有人没差。

      开场是便是那个小有名气的摇滚乐队,激烈的鼓点迅速点燃现场氛围。

      林诺微微偏过头看身边的人。

      她双手交叠在一起放在胸前,遇见听过的曲子,偶尔也小声跟唱两句。
      到了许烬演唱的曲目,她无意识地向林诺越靠越近,微凉的指节不小心碰在一起,她竟主动同她十指相扣。

      一直到压轴的陶嘉竹演唱完,礼炮机里飘落下漫天的彩带,文弈秋转头对上林诺的视线,两人相视一笑。

      校园音乐节完美落幕。

      陶嘉竹要跟着傅晴回去,特意嘱咐把庆功宴的账单发给她。
      这毕竟也是她歌手生涯的首秀。
      “好啦好啦,别再拒绝我了,一会儿人多起来,妳们傅老师要被发现了。”她同在场的人拥抱了下,文弈秋也没落下。
      “林总监很受欢迎哦,别让她被别人抢走啦。”她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

      猜到了。
      文弈秋点点头。

      “妳们刚在说什么?”去酒店的车上,林诺问她。
      “说妳在公司很受欢迎。”文弈秋面向车窗。

      吃醋了?

      “咳咳。”后排的许烬似乎是嗓子痒。

      “我都拒绝她们了。”太过亲昵的话不太适合有旁人在的时候讲,林诺这会只能这样解释。
      “我知道。”文弈秋依旧撑在车窗边,晚风灌进车里,后排的小助理和许烬打了个寒颤。
      察觉到车里气氛骤然降至冰点,她回过神。
      “我没有多想。”

      等餐的间隙,舞台总监拉着林诺到吧台边,说想喝她调的酒。
      吧台里调酒师自觉地让出位置。
      “人家有调酒师。”

      “我想喝林总监调的。”舞台总监揶揄。

      “长岛冰茶?”

      “……可不可以对人家温柔一点!”

      “那莫吉托吧。”林诺低头抿起嘴角。

      许烬也趁机厚脸皮的要了一杯自由古巴。

      还好,也就两杯。
      毕竟在场也没有其他人有这么熟悉或是有这么大胆敢使唤林诺。

      文弈秋也站在吧台外看她行云流水地调好酒递给两人,又收获一致的好评。

      “林总监怎么这么会调酒啊?平时也不见她喝。”舞台总监随口问。
      “诺姐以前在奶茶店打工,无论是调冷饮还是调酒都很厉害的。”许烬转头对林诺Wink一下。
      作为资深酒鬼的她,调酒的本事全是从前经纪人这儿学来的。

      “啊……那怪不得了。”
      见人都到得差不多,两人回到桌前。

      文弈秋还站在这里。

      “秋秋是不是还没喝过我调的酒?”林诺撑着吧台边,歪头看她,“不过妳不能喝酒,我调杯奶茶好不好?”

      她低着头,手指抵在大理石台面边缘来回摩擦。

      “想喝什么?”林诺又问。

      “我不想妳调酒。”
      似曾相识的场景总让人想起过去。
      隐隐作痛的腰椎,皲裂的手指,时常坏掉的开关和水龙头。
      最后只剩她一个人的出租屋。

      无数砝码堆叠在天平的一边,另一边被高高翘起。
      因为她除了自己,没有任何能放上去的筹码。

      “可秋秋还没喝过我调的奶茶不是么?”林诺手指悬停在半空,思考着该挑什么茶包。

      “有时候按照配方调出来的奶茶反而没有那么好喝。”
      “不同茶底,不同甜度,不同小料,不同配比,都是不同的偏好,还有价格也很重要。”
      “每个人都不一样。”

      她将蜜桃碾碎放进杯底,把全脂奶底换成了椰乳,又加入少许的浓缩桃汁与冷却好的乌龙茶。

      “或许每段经历对于我来说,都十分宝贵呢。”

      铺满奶盖,放上两片薄荷叶,林诺将玻璃杯放在她面前。
      “好了小姐,这是妳的特调。”

      甜而不腻,口感轻盈,咬开新鲜的蜜桃果肉,清新充盈口腔。
      淡淡的薄荷香气也不违和。

      因为林诺是主要负责人,庆功宴上没有形式主义极强的发言与敬酒环节,再加上明天就是周末,在聚餐后仍有人意犹未尽。
      林诺当然考虑到了,她早就订了离这里不远的清吧,一群人笑着闹着好像还有精力玩整个通宵。

      “累么?”
      “还好。”文弈秋的注意力又被许烬吸引了去。

      许烬与新结识的乐队朋友们想合奏,借用了驻唱歌手的舞台和设备。

      第一组和弦响起,周围的人声如潮水般退去,文弈秋转头看林诺,林诺也在看她。
      “我也能问妳一个问题吗?”

      林诺捻起吸管的手指一僵,故作轻松地说可以。

      “妳还会离开么?”
      她仍旧被阴影笼罩着,即便光亮近在咫尺。

      出生时就没有家的小猫不是流浪猫。
      但如果有人把它捡回家,又抛下,它才会变成可怜的流浪猫。

      第一段副歌后许烬留了三秒的静场,林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怎么不理我。”文弈秋拿走她刚喝的酒精饮料,借着林诺用的吸管轻抿一口。
      有点辣。

      就算她的身体允许,她也不喜欢喝酒。

      静场结束,鼓点与音符落下。
      林诺垂下眸,撕开口袋里薄荷糖的糖纸。

      “我不会再走了。”她还未送出指尖上的糖果,身旁的人倾身含进嘴里。

      这里不算安静,但文弈秋听清了她的回答。
      有人嚷嚷着还要喝,有人跌跌撞撞跑去洗手间,有人缩在角落里呼呼大睡。

      “文老师……可以帮我递下包吗?”小张在后面拍拍文弈秋的肩。
      如果不是手机放在包里,她又要给家里人发消息的话,她绝不会在此刻打断卡座里暧昧得已经可以拉丝的氛围。
      “谢谢谢谢……”

      文弈秋起身把包递给她,小张接过,赶紧离得远远的。

      “可以再试试吗?”林诺抓住文弈秋的手,冰凉的指尖硬要挤进掌心,“我们再试试,好不好。”
      “我本以为只要呆在妳身边就满足了,但一想到妳未来可能会喜欢上别人……”

      “我们再试试,如果有哪里妳不喜欢,妳告诉我我一定会改的。”
      “我不会再走了。”

      “求求妳。”
      她又得寸进尺地抓住文弈秋的手抚上自己的脸。

      像一只怕被抛弃而讨主人欢心的宠物。

      “林诺。”文弈秋用指腹擦掉她的眼泪,微微弯下腰垂落发丝扫过林诺的侧脸。

      林诺。文弈秋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
      蜜桃夹杂着薄荷香气钳制住林诺的呼吸,她想攀上她的腰好靠得更近一些,文弈秋却重新站起身。

      眼镜角划到了林诺的脸,镜片也起了雾。
      她不想这个吻这么着急、这么潦草。

      文弈秋拉着林诺走到无人的包厢,温柔又缓慢地继续。

      妹妹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好亲。
      总是惹得一些尖牙想要咬上去的软软的唇瓣,因为气短而急促的呼吸声,因为看不清而涣散的眼神,稍一不注意就发烫的耳根。

      林诺被迫承受着香甜的吻。

      指尖捻上她的耳垂,又抚到她耳后的疤,文弈秋想起自己没说完的话。

      “妳还不知道么?我没有办法和其他人在一起。”
      “无论是过去五年里,还是今天。”
      “我只想和妳,林诺。”

      视线里的那双桃花眼泛起水光似乎是要掉眼泪,文弈秋又像安抚一般亲亲她。

      “别再患得患失了。”

      不然她怎么会主动认识林诺的朋友,去了解她的人际交往,会允许这个人与自己同睡一张床上。

      “再给我一些时间。”
      “等等我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音乐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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