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萧》烧灯续昼Light

32、巧合 为什么别人

　　“这是第一次在中学举办音乐节吧？”
　　“过去好像都是在高校……”
　　“总监好像就是这个高中毕业的。”

　　“对啊，所以我想试试。”

　　项目组正式组建前，几个新人在电梯门口谈论着“小道消息”，不曾想当事人正好出现在她们身后。

　　“林总监……”她们尴尬地笑笑，愈发拘谨，直到走进电梯还直挺挺地站着，连楼层也忘记了按。

　　“别紧张。”林诺放柔语调，轻声安慰道，“我不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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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是说漂亮上司有着像姐姐一样温柔的嗓音，常请大家喝奶茶吃饭，还会帮大家要喜欢艺人的签名？

　　“誓死追随总监！”共事了快一个月，下属们已经完全摸透了林诺的性格，与她相处也放松下来。
　　“倒也不用这么忠心。”林诺被她们逗笑，从袋子里拿走自己那杯咖啡。

　　她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再检查一遍下午正式官宣音乐节的推文和物料。

　　这次的校园音乐节为林诺所在的apricus公司主办，除公司旗下的艺人外，也有部分其他公司的艺人参加。

　　好在江懿卿的面子够用，各个合作方都客客气气。
　　林诺她们的工作虽然繁忙，但也没有碰上天大的难题。

　　相关部门的审批与学校的洽谈也十分顺利，趁着假期里的学校没有学生，连带着把堪景的工作也做了。
　　负责的老师询问她们还需要学校做些什么配合工作，公司唯一的要求只有保密。

　　作为一场无盈利性质的音乐节，主办方不用为了票房提前造势，反而更需要保证这场活动能顺利进行而尽可能避免外部因素的干扰。

　　林诺也没有告诉文弈秋。
　　自从她察觉自己的妹妹好像对她亲手带出来的艺人有些许好感后，默默想着要给她一个惊喜。

　　昨天林诺好不容易能回家，看到空荡荡的家里才想起文弈秋因为上课早已又住回了教师宿舍。

　　聚餐那晚的偶遇后，她们又好久没见了。

　　她当然相信文弈秋的话。
　　只是那些自我怀疑依旧像鱼刺一般，不知扎在哪处，又能轻而易举地使人坐立不安。

　　想起自己曾经对许烬说只要文弈秋幸福就好这样的话，林诺闭眼。
　　她真是过分高估自己。

　　文弈秋说她们之间爱与不爱不重要了。
　　的确。
　　她原本也是这样以为。
　　只要能留在文弈秋身边她就该知足。

　　她能接受自己的妹妹对包括她这个姐姐在内的所有人一视同仁。
　　但如果在未来出现一个不是她、且在文弈秋心里拥有特殊位置的人，林诺会疯掉的。

　　她只接受文弈秋不爱她，但不能接受文弈秋爱上别人。

　　“总监，我们什么时候去学校那边呀？那边负责的老师来问了。”在公司总部也跟着林诺一起完成过项目的小张敲开办公室门，指指手机上的消息页面。

　　“两点半，搭建舞台的团队也是那个时间到。”林诺回到工作状态，喝掉一整杯咖啡，又确认了一遍下午要发的宣传物料。

　　未来一周都是晴天，小张贴心地拿了两把遮阳伞，看见上司眼下的青黑，小心谨慎地询问她需不需要化妆盖一下。

　　要遮的不止黑眼圈。
　　林诺看了看后视镜里的自己，长叹一口气，去学校前特意买了副墨镜能稍稍挡一下。

　　舞台到时会搭建在大操场的主席台旁，因为并没有太过复杂的灯光与舞台设计，中控台则设在了另一侧。

　　气温还未回升，本安排在中控台后方的临时更衣室和休息室转移到了最近那栋教学楼闲置的教室里。
　　就是艺人们和工作人员不像林诺熟悉这座学校会有些麻烦。

　　“校学生会可以来帮忙，我想学生们应该也很乐意来做这些事的。”对接的老师表示没有问题。

　　“好，那就麻烦小朋友们了。”林诺点头，又想起读书时的往事，弯起眼开玩笑道，“学校要记得给她们加上实践学分哦。”

　　一行人说说笑笑，又回到了操场。

　　正上体育课的学生看见她们，还在猜测学校是不是又要改造那个丑丑的、翻新过几百次的主席台了。

　　其他事务和细节在今天前早已确认完毕，只用等学生们上完体育课，暂时在操场外拉开警戒线，舞台搭建的工作也可以开始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已经是六点零五分，关于这次校园音乐节的官宣推文已经发送出去了五分钟。

　　林诺打开手机，这次活动的话题已经登上了社交平台的热搜。
　　讨论也大多都是正向的。

　　「凭在校的学生证就能免费观看？？」
　　「天呐有我们阿烬」
　　「桃桃妳终于来我们C市了！妈妈一定要来看妳」
　　「是我知道的那个陶嘉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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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学的接待容量没问题吧……」
　　「楼上的可以放心，这些嘉宾没有红到那种程度。」

　　林诺当然考虑到了这一点，除去C市第一中学的操场格外大之外，音乐节当天也会有经验丰富的外包团队维护秩序。

　　「综合分析，几个平台的反响都还不错」
　　「*文件」

　　看见工作群里的消息，林诺发了几个红包以庆祝项目终于进入最终阶段，转头也让小张可以下班休息了。

　　“那总监妳……”

　　“我一会儿回家。”林诺看向远处的落日，“今天的天怎么黑得这么早……”

　　“因为妳戴着墨镜。”

　　“对哦，我忘记了。”毛茸茸的光晕笼罩着她，晚风将她身上的香水味若隐若现地卷到鼻尖。

　　不对不对。小张紧急甩头。
　　“那我先走了，总监。”

　　“拜拜~”

　　不用上晚自习的学生也背着书包有说有笑地走向校门。

　　下班后的林诺也该像她们一样回家。
　　可是家里只剩她一个人，她不想。

　　“姐姐！”下课的唐晓婉远远地就看见她，但因为那副墨镜，她到走进了才敢确认对方是林诺。
　　“妳怎么到学校来啦？来找弈秋么？”

　　“因为工作。”她抬手指指操场那边刚搭起来的钢架。

　　“那是什么……”唐晓婉眯眼。

　　“校园音乐节。”

　　“嗯？！！”

　　林诺打开宣传推文，把手机递给她，唐晓婉发出一声惊呼，兴高采烈了好一阵。

　　“好期待好期待！”唐晓婉把手机还给她，想起还在办公室改试卷的文弈秋，“弈秋晚上有课，姐姐要去宿舍里休息会儿吗？”

　　“好啊。”林诺并未奢想着今天能与文弈秋见面，但此刻的她不想回家又没有落脚处，去文弈秋和唐晓婉的宿舍好像最优的选择。

　　冰箱里还有些菜，林诺自然地穿上围裙下厨，唐晓婉笑嘻嘻地在她身边帮忙，等所有菜都出锅，还不忘拍照给文弈秋发过去。

　　「？今天妳倒是挺勤快」

　　「嘻嘻姐姐做的」

　　姐姐？
　　哪个姐姐？

　　「妳的姐姐呀」

　　红色钢笔的笔尖停留在纸张上太久，浸染出红色的圆点，轻轻一碰便穿了一个小洞。

　　林诺来学校了？
　　怎么不和她讲。

　　文弈秋点开她与林诺的对话框，最后一则消息还是前天她拍的教师宿舍楼下的小猫。

　　在宿舍的林诺打了个喷嚏，摸摸自己的手臂。
　　唐晓婉也要改试卷，吃完饭自告奋勇洗了碗就回了自己房间工作。

　　林诺坐在客厅里，想要等到十点。
　　沙发靠枕好软，外面的毯子大概是才洗过，还残留着些甜甜的水蜜桃味道。
　　她抱在怀里，等着文老师下课。

　　好困。

　　“弈秋妳回来啦。”唐晓婉出来倒水，见林诺已经睡着，好心给她搭上了自己的午睡毯。

　　刚好碰上下课的文弈秋。

　　“姐姐好像很累，睡着了。”

　　“她怎么来了？”

　　“姐姐没和妳说么？”唐晓婉并未察觉空气当中微妙的氛围，“学校下周的音乐节好像是姐姐她们公司主办的。”

　　“音乐节？”文弈秋一整天都没时间看社媒，自然也不知道音乐节的事。

　　“嗯，有陶嘉竹，还像好像还有妳喜欢的那个歌手，叫……”

　　“她告诉妳的么？”文弈秋问。

　　虽然这个消息林诺不告诉唐晓婉，她迟早也会在社媒上刷到。
　　但在事实上，音乐节的事情的确是林诺给她说的。

　　“……是，是姐姐告诉我的。”唐晓婉拿着接满水的杯子准备回房，又感叹，“看着妳们感情这么好，我也有点想我妹妹了。”

　　文弈秋尴尬地轻咳一声。
　　她们看起来感情很好？

　　至少不是唐晓婉所理解的那种好。

　　文弈秋没有把熟睡的人叫醒，只是替她掖好毯子，又多找了一套睡衣出来。
　　这么晚，她总不能硬把人赶回家吧。

　　果不其然，等她从浴室出来，林诺抱着靠枕可怜巴巴地看向她。
　　“妳是不是要叫我回家了。”

　　“今晚就睡这里吧。”文弈秋把睡衣递给她。

　　林诺乖乖洗好澡，又如愿以偿地沾染上和文弈秋一样的味道。

　　“秋秋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来学校？”林诺盖上被子，第一次躺在文弈秋的床上，心也变得像棉花一样柔软。

　　“唐晓婉和我说了。”

　　“那妳开心么？”她指的是许烬会来学校演出这件事，期待着文弈秋的反应。

　　“不开心。”文弈秋说。

　　林诺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好像都变困难了。

　　没戴的文弈秋突然靠得很近，微蹙起眉毛，想要看清林诺的表情。
　　“妳又只和晓婉讲不和我讲。”
　　“上次元旦也是这样。”
　　“我不是妳的妹妹吗？有什么事，我应该要比她先知道才对吧。”

　　两人的气息若有若无的交缠在一起，面对着文弈秋的“控诉”，游刃有余的林诺慌了神。

　　她脆弱的意志力真的快撑不住了！
　　心中有一万个声音在给她加油打气让她快吻上去。

　　“我想给妳一个惊喜，因为许烬要来。”林诺掐住自己的大腿。

　　“哦……是这样。”文弈秋退回原位，一会又靠过来问，“那妳可以帮我要到她的签名吗？”
　　末了想起自己是在拜托林诺，又轻轻加上软软的两个字——
　　“姐姐。”

　　“当然可以。”

　　是，她们真是这个世界上感情最亲密的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