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杀》树里乡人

83、夜访实验室

　　在见到湿漉漉的余恒时，路非略微感到意外。路非担忧问：“你淋雨了？怎么不换一套衣服？”

　　“没带。”余恒回很平静，脸上神色不太好。

　　正常人就不会在淋雨之后，不换衣服，让自己感冒。路非意识到余恒可能在来汇合之前，经历了什么。他从后备箱拿出一套衣服递给余恒：“换上吧。”

　　等到余恒从更衣室出来，路非又端给他一杯热水：“要不去一趟医院吧。实验室我们可以改天再去。”

　　“不，就今天。”余恒说完话，见到路非脸上的迟疑。他便露出笑容来调侃：“我真没带伞，顺便消愁一下。总不能我失恋还要喜笑颜开吧。不过不怪你，你没恋过。”

　　路非一时半会不知该说什么好。他斟酌了几下后：“你真没事？”

　　“有事。心碎着呢。”余恒苦笑，“老婆没了。不说了，先去实验室吧。”

　　就此，路非也不好在过问了。

　　在前往实验室的路上，路非向余恒解释，他们能够进去的是科技园，而不是韩煜父亲所在的那一间实验室。因为不只是实验室他们进不去，那一栋楼他们都进不去。据说是有人把整栋楼都买下了，不给人进去，封起来了。

　　而路非之所以能够带着余恒进来是因为他相识的教授在这里头。路非借着探访教授并且开展合作的为由，经过园区审批之后，才能带着余恒进来的。

　　余恒不由得问一句，什么园区进人还需要审批？

　　路非开着车：“要不你猜一猜购买那栋楼的人是谁？”

　　“谁？”

　　“你爸。”

　　对话如此短暂，却足够令人哑口无言。余恒低下头来，路非无奈的说道：“我说以前我要进去的时候，怎么一直卡着不给我过呢。跟你说实话吧，这一次我是以探访的名义来，但用的是其他人的身份。正好我们日常不像荣家明那么高调，人人都认识。前后有人帮手，就进去了。”

　　“还有就是这一次因为我们不能直接开车到那栋楼，所以等会我们要伪装一下。你放心，我观察过这个园区的工作人员，我特地做了两套和他们一模一样的工作服。”

　　余恒瞧一眼路非，看他那勾起来的嘴角 ，幻视他大脑里在上演007。

　　两人的车顺利通过园区的检查后，来到路非相识教授的那栋大楼。两人拎着装有衣服，却伪装成礼盒的袋子走进去，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科技园工作人员的衣服了，而路非手上还拎着工具箱。

　　在走向B区3栋时，路非将自己演成特工，余恒只能提示他安分下来。好在现在是后半夜，园区的工作人员很少。他们一路走来，也没有遇到其他人，非常顺利。

　　夜里静悄悄，路非和余恒走到B区3栋大楼前。从外表上看，这栋楼和其他楼没有什么区别，门口也没有想象中挂着不可进入的牌子，或者用东西围起来。甚至在黑夜里，大门关着，就更和其他栋一模一样了。

　　这栋大楼的门锁是电子锁，路非不会破解密码，所以他看向了余恒，并将一直拿在手上的工具箱递出去了。余恒停顿了一秒，就接过了。很快，电子锁被破解，两人走了进去。

　　他们不能开灯，所以打开了手电筒。

　　迎面就见到大厅内立着两个牌子，第一个牌子上面写着：

　　【你若勿入请离去，这里是私人办公楼。】

　　但很显然这句话，并不会让进来的人离去，所以第二个牌子上面写着：

　　【实验室辐射残留，勿入请自觉离去，否则后果自负。】

　　看着两个牌子上的提示，路非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周，大厅内确实落厚厚的灰尘。这地方确实很久没人来过。而若这栋大楼整的因为实验泄露导致辐射残留，那么他们现在呆在这里就是等于找死。

　　“你走吧，万一真有，会伤人的。”余恒对路非说道。

　　而这一切都是那么令人好奇，路非摇头：“我不会走的。如果辐射特别严重，那么这栋楼不可能被静止存放，而不做任何措施。即便这栋楼有辐射，那么辐射应该在人体可接受范围之内，否则不可能不定期清除。”

　　“你真不怕？”

　　“我是对科学有信心。”

　　路非决心至此，余恒再劝也没用就作罢。两人试着按电梯，但发现除了大门口地电子锁之外，整栋楼都没有通电，他们只能走楼梯。因为两人不知道是那一间实验室，就只能挨个找。他们从二楼开始找，第一间屋子门锁着，但用手电往里头一招，空荡荡。

　　一连串下来，发现二楼基本上空的。两人没有放弃，继续上三楼，在推开那扇进入三楼的大门前，路非实实在在的感到了异样。

　　他说：“小心点。”

　　两人警惕起来，他们走到三楼第一间实验室，里头是空的。走到第二间实验室，里头有些没有搬走的桌椅。走到第三间实验室，看到了被遗弃的科学器皿。

　　走到第四间，他们站在外头，但因为是单面玻璃窗他们看不清楚里头的东西，而第五间实验室干脆没有窗。

　　余恒试着开门，发现门是锁死的。

　　“我有撬门的工具。”路非说。

　　两人在动手前，余恒最后一次劝路非：“假若里面都是残留的辐射，那么现在没有穿防护服的我们，一定会被感染。所以路非，你在外面等我好吗？”

　　作为一名长久呆在实验室的人，路非深知感染辐射会是怎么样。但如同他在一楼大厅和余恒分析那样，如果辐射很强烈，这栋楼不可能不采取措施。所以他说自己也要进去。但余恒还是不放心，最后决定他打头阵，确认房内无事后，再让路非从外头进来。

　　门锁被撬开，余恒试了试门把手，他回头看了一眼路非，毅然决然的走进去了，他用手电筒照了照里头，里头摆满了仪器

　　“这间屋子收拾过。”路非走进来说道，“但这屋子的每一个设备都很贵。他们竟然不要了吗？”

　　这些实验仪器设备多昂贵，余恒不清楚，但他能够感觉到这间实验室很闷。路非是个实验室专家，他越过余恒往里走，他四处查看。走到某个墙面的时候，他手电筒照射在墙上，能够看到上面隐隐弱弱的字迹。只是时间太久，肉眼也分辨不出来。

　　这间实验比他们想象中要大一些，两人往里走他们搜寻着每一个角落。实验室的柜子是空的，四处布满灰尘。余恒是门外汉，他看不出什么，但有一台设备，他看着非常眼熟，就此停下脚步。

　　路非见余恒定定地站着就问他怎么了。

　　余恒解释：“这东西跟反杀实验室里的一样。”

　　在反杀局实验室里，这个设备的作用周旻跟余恒说过，是用来提纯自杀基因病毒的。余恒记得周旻曾经说过，反杀实验室里面那一台设备是第二代。

　　那会余恒心血来潮还问过第一代和第二代有什么区别。周旻告诉余恒，第二代能够将自杀基因病毒提纯度达到90%。而第一代设备提纯度只有60%左右，并且第一代因为提纯力度不够，容易把自杀基因病毒残留在上面。

　　在实验提纯过程结束后，他们需要对设备进行清理。第一代没有升级的操作特别麻烦，需要手动，而第二代更为智能化。避免他们手动操作，避免感染的风险。

　　但是这里为什么会有一台这样的设备呢？

　　韩煜父亲韩岑和张维海等五人实验楼前的合照，四大家和韩岑之间的合作，反杀实验室那台设备，很多画面频繁的闪入余恒的大脑。信息如海浪一浪又接着一浪，将余恒的大脑占据。最终，余恒的大脑只留下了一个画面。

　　那是大年初一，余山对荣海说，实验继续。

　　一切混乱的信息，开始在余恒的大脑进行整理。到了后面，余恒好似待机了。在路非的喊话之下，余恒走向那台设备，他伸出手摸了摸存放器皿的位置，他的指尖感受到了某种细沙的触感。这可把路非吓一跳，连忙把余恒的手抽回来。

　　路非大声呐喊：“你干什么！”

　　余恒又恐惧又悲痛地看向路非，他的话全部封锁在喉咙里。而路非的呐喊惊动了巡逻的保安，路非迅速反应过来，他往外走，却发现余恒没有跟上来。就折返回去，拉着余恒逃跑。

　　两人急匆匆跑到一楼，正好和园区保安面对面，上演了一场了追击站后，路非拉扯着余恒逃出大楼，两人在园区狂奔，上了车后，又一路狂奔离去。但很显然这个园区的安保系统做的非常好，他们的两人还没有跑到车旁边，就遭到围堵。

　　围堵他们的不是保安，而是机器人。这些仿真机器人动作麻溜，但尚好路非和余恒两个人灵活，躲了过去。

　　好不容易上了车，可车还未能开到园区门口，就被三辆车给围起来。路非准备加速冲破他们的围堵，可在紧要关头，余恒让他停了下来。

　　“为什么？”

　　“我犯的错，别让他们为难了。”

　　路非很不理解，他扭过头去见到了余恒哪一张苍白又发紫的双唇面容，吓了一大跳。他惊慌地问：“你怎么了？”

　　余恒依靠着座椅，有力无气：“我没事。”

　　“你看起来快死了，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这一回，路非没听余恒的话，他冲破围堵，横冲直撞地把车开出去，直奔医院。园区的车跟在后面追，不一会，警车开始加入。深夜里，他们在城市上演了一场追逐大战。

　　千赶万赶路非终于把余恒送到医院，他从车上将惨白软绵的余恒扶下来：“快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