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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前尘因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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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已过,已经是第二天了。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
余家人和路家人都守在手术室门口。在两个小时前,余山接到园区负责人的来电,说是有两个人闯进了他的楼。
一个人被警察带走,一个送进了医院。
感到不安的余山问园区负责人那两人长得什么样子。园区就调了监控,将两人的照片发过去给余山。
这一看,余山手心冒汗的问园区负责人是哪一位进医院的。园区负责人就说是余恒。
当即,余山带着余夫人赶去医院,让负责人和余骋去警局把路非带出来。
而余骋赶到警局做证明,他说路非和余恒不是贼,也不是干坏事的。那栋楼本身就是他们余家买下来的,这两人不过是心血来潮得知有这栋大楼,就想要去探访一下而已。
是他们没有交代好园区的人,才导致了这一出。至于为何余恒会那样,余骋拿着余恒前几天在社区医院挂吊水的证明给警察,说是低血糖。
当然警察也不喜欢找事,况且余恒探访的是自己家的楼,这件事就作罢了。
路家人赶来带着路非去医院做身体检查,同样的,余骋也急匆匆赶往医院。
当路非问自己的父母,那间实验室到底发生过什么时,他的父母说实验室项目失败就关闭了而已。
“那你告诉我说,为什么余恒摸了摸设备就送去手术室了!为什么要我现在去医院做检查?”路非并不好糊弄。
路妈路爸哑口无言,车内的气氛就这样冻结僵硬。到了医院,路非就冲上去看余恒。他不肯去做检查,路爸路妈就非常心急。
路家两口看向余山,路爸说:“余山呀,你看到了这就是后果。我不能让路非和余恒一样,躺在冰冷的手术室,也不能让他跟韩岑一样,悲惨死去。这件事……到头了。”
路非眸子格外冰冷地问:“所以你们在隐瞒什么。”
冰冷的医院,只有仪器作响和人们哭泣的声音。似乎是过去的故事在重演,那么故事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是恒古不变的理。
一命又一命。
所有人都要死。
余山挫败的坐在手术室门口,他看起来很疲倦,低着的头似乎在隐藏某种情绪。很久之后,用那无法汇聚的声音说:“路非,听你父母的话吧。这些前因后果,让他们告诉你吧。”
而路爸怅然,翻滚前尘往事,心痛如绞。
十多年前,余山从某个登山爱好者手上买回一块被他偶然发现的陨石块。当时候,余山纯粹觉着陨石漂亮,买回来当摆设。
某一日,余夫人清扫的时候,无意将陨石摔到地上,那陨石裂开了。余山走回去捡起来,发现那块陨石里头跟翡翠一样,晶莹剔透的,他能够看到某个东西在动。
处于好奇,余山就将这一块陨石送去路非父母的实验室做检查。这一查不得了。他们探测到陨石里藏着来自太空的某种物质。
路家实验室只是采了一点点小样,就从这块石块里提取出了某种东西,他们称呼这种东西为“外来基因。”
实验人员将“外来基因”用于受伤的小白鼠身上,发现受伤的小白鼠,自然愈合了。这是一个令人惊讶的发现!
本来这样的惊人发现应该上报的,但当时候的余山野心和私心都很大。他召集四大家的人,他讲述了自己的“复生”计划。
恰逢荣家奶奶受到病痛折磨,荣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路家对未来的探知欲望很强,他们也自然也答应;陈家则是贪妄“长生不老”而答应,和要分贪这一碗羹。
就此四大家在余山的带领下联合在了一起。对方考虑之后,他们这个“复生”计划,并没有直接安排给到路家来做。
毕竟是陨石,毕竟是外来物,无人知晓它会弄出什么来。所以在余山的带领下,他们组建了全新的实验团队。
韩煜的父亲就是这个时候被路非父母推荐到余山面前的。
落魄的科学家一夜之间身份改成了商人,用来迷惑外界,包括他们的孩子。
实验本来进行的很顺利,甚至在第四年的时候韩岑等人从里面提取了“修复受损”物质,成功完成临床试验。
开始准备生产投入市场。
没想到在这个阶段,实验室出了意外。张维海要本来手动清除设备,去因为连夜实验加班有些累,就坐在一旁发呆。韩岑见状就代替他上前清除。
明明韩岑清除的操作没有不当,但还是被感染了。起初韩岑也不知道自己被感染的,是后来来他经常觉着头晕,脑中出现幻觉,身体感到剧烈疼痛后,才去医院做检查。
这一查就是大脑严重受损,再然后就是细胞癌。从大脑受损到细胞癌扩散至死的时间并不长。韩岑的死亡是一种警告。实验室的教授们开始出现各种不同程度的精神幻想,实验被迫暂停。
直至某一日,生产线上的工人出现了和教授们一样的病症。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余山开始进行全面“控制和清除”。
实验悄悄结束,生产线也悄悄停下。
那些未完成的“修复受损”药剂,全部被销毁。本以为一切都清除的干干净净,但就像是纸包不住火一样,“物质”一旦被复制,没有“天敌”就“全力出击”。当余山等人以为一切都抚平时,命运的悲剧才刚刚鸣奏。
手术室的灯暗下去了。
医生从里头出来,对众人说余恒之所以昏倒,是大脑短时间极度致幻所导致。他们对余恒进行全面的检查,从外表看,余恒并没有受伤,只是右手手指上沾染了肉眼看不见的某种细沙,医生便将其抹干净。
随即,医生给余恒做了大脑的检测,从中看到了某些物质,他们进一步检测后,发现是自杀基因病毒。更为严重的是,余恒大脑的自杀基因病毒,增生速度比一般人的都要快。
医院暂时没有更好的治疗办法,医院已经和反杀局进行联系,同时余恒已经转移到重症病房。
在医生陈述完后,余山感觉到自己双腿无力,他身子往后仰,一旁的余骋扶住了他。余家三个男人,全部都中了这个该死的自杀基因病毒,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泪水无声无息而落,余山仰头而望,死亡正在向他招手,地狱的狱炼即将开始。
他终将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余夫人在他们身后泪流不止,一桩又一桩的苦难接二连三的朝他们而来。余夫人心碎一地,她不敢去想她的丈夫,她的儿子,会在短时间内,接二连三的离去。
余夫人想,人生处处是报应。
医院外头的雪越下越大了,大到积雪将道路覆盖。路非在凌晨4点,敲响了韩煜的房门。他没在门口久等,韩煜就过来给他开门了。路非见着韩煜那双耷拉的眼皮,心中惭愧又添加几份。
韩煜也不问他为什么来,就只是看着他。
“对不起……”
韩煜依旧不开口,也没有把人请进屋里。
路非哽咽道:“ 对不起韩煜,对不起……是我们错了。”
说着说着路非开始哭泣:“对不起,对不起……但是韩煜,你能不能,能不能…去医院看看余恒。他感染了自杀基因病毒,他的感染速度比任何人的都要快,他在重症病房……”
霎时间,韩煜双瞳放大,他抓着路非的衣领问:“你们去哪里了?”
“实验室,你父亲所在的那间实验室。”路非回道。
韩煜夺门而出。
正如余恒救韩煜那个雨夜一样,这个雪夜,也令人焦灼不安和担忧不已。一路通行的绿灯,一路加速的车速,都与那一天无尽相同。
赶到医院后,韩煜的步伐很沉重。
当韩煜出现在病房门口前,余家人的心又惊又悔。双方面面相觑,最终余山先站了起来,他走到韩煜跟前抱含歉意:“对不起。”
“他和我父亲一样吗?”韩煜声带颤抖。
余山嘴角抽动,泪水在眼眶打转,点了点头。
眼红不过一瞬间,韩煜心痛如麻。他的父亲是怎么离世的,他不清不楚。他为此查了五年,到头来历史重复,余恒为他上演。
韩煜用颤抖声音问:“他可以救活吗?”
余山沉默。所有人都寂静无声,死神的宣判已经落地。
突然间韩煜大笑,他的笑声爽朗,与这里的死寂完全不同。再众人的瞩目下,韩煜抬起头,他发狠地呐喊:“死吧,全都死了吧!”
很快泪水在韩煜脸上滑落:“死吧…都死绝吧!”
无人上前阻拦,无人敢在此刻与韩煜对抗。而韩煜走到重症病房门口,透过那扇小窗,看着里头插满管道的余恒。
当年他的父亲也是这样的。
看的越久就会越不舍,韩煜抹去泪水,他将悲痛吞咽,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28个小时后,余恒醒来。
他一醒来就红了眼,他抓着路过的医生问:“帮我找韩煜好吗?帮我找韩煜好吗。”
医生温柔的劝:“我叫你父母进来。”
“我不要!我不要!”余恒用尽全力呐喊,“我不要!”
医生赶紧答应:“不要激动,不要激动,我不让他们进来就是了。”
外头的余山等人心急如焚,却在医生的口中的得知余恒根本不愿意见到他们。医生说余恒要见的人是韩煜。
余山怔了一瞬,他全然败落了。
他理解余恒为何不愿意见他的,他是罪人,余恒那么正义的一个人,从知道他那些行为之后,就一直痛苦。
无论是韩煜父亲还是母亲的死亡,余山都在其中扮演着推波阻拦的作用,他是帮凶,也是行凶者。
击碎余恒的,是引起社会乃至国际上的,自杀基因病毒的真凶——原来是他的父亲的贪念。
余恒的精神大奔溃,他在重症病房里头拒绝所有跟此事有关的人,除了韩煜。
可是余山怎么会猜不到余恒醒来要见韩煜呢,他派人去找的。但是韩煜不见了。他翻遍整座城都找不到韩煜。
这次是真的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