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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捐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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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宵一夜,春就满城。
余恒赖在韩煜身上,像是一座大山,怎么拔都拔不掉。就像是麦芽糖,粘在一起,黏糊糊的,拉开的时候还会抽丝。
床沿之下还有昨夜未能清洗的床上四件套。幸亏韩煜这个人爱干净,家里备用套件还挺多,否者昨夜他们估计要挤在沙发上睡一晚。
前两天还在倒时差的余恒,经过昨晚激励战斗,难得睡得很沉。他强势的禁锢,导致醒来的韩煜也下不了床,甚至余恒在感知到韩煜醒来后,他努力松开了眼睛。还厚着脸皮使劲亲,敢情昨晚还不够。
昨夜本就大火的韩煜,一大清早还被这样对待,伸出手,使劲掐余恒侧腰的小肉。尽管余恒察觉到了疼,但他还是忍了忍,完成了自己昨夜就想好的早安之吻,才松开折腾他的韩煜。
“宝宝,你下手也太狠了。”余恒用舌头舔了舔韩煜的嘴角。
韩煜则是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掀开被子起床。奈何余恒这家伙够变态,喜欢裸睡,自己没穿衣服就算了,韩煜他也没给穿上。意识到这一点的韩煜,将枕头捂在余恒的头上,想要活生生的闷死他。
奈何余恒伸手敏捷,轻而易举地转守为攻。
余恒挑逗:“想要?”
躺在床上的韩煜,一拳打在余恒侧脸,再顺势起床,走的歪歪扭扭的。余恒理亏地摸了摸自己的侧脸,韩煜打的多少有点重了。但这点疼不算什么,因为他调转头的时候,看到了光溜溜的韩煜在穿衣服。
韩煜是背对着他的,余恒深呼口气,这一大早,太耀眼了。
当然他也没敢真上,昨夜他折腾过了头,他知道韩煜有多辛苦。这会也不敢赖床了,在韩煜走出房间后,偷偷去衣柜拿韩煜的衣服穿。就是韩煜身材比他娇小些,他穿的话,有点紧身了。但总比没有衣服光溜溜地出去好。
不上班的余恒留在家里,当做家庭煮夫,他发誓势必让韩煜爱上他的菜。只可惜,韩煜就是不肯吃,宁愿吃白馒头都不吃他做的饭。要不然就是干脆在外面吃完了才回家。
余恒不甘心,就变着花样哄骗韩煜。
屡败屡战。
不止是吃饭上,韩煜不接受。韩煜对余恒的亲密接触更是反抗。一连两日,余恒都只能看不能吃。他感觉自己都消瘦了。没法消散的黄色废料,他就点开监控,监视房间里的韩煜。
他有一段时间没打开了。
谁想一打开,回传来的只有信号不稳定。
“艹……”余恒无奈骂了几句,后来转脑一想,该不会是韩煜早就发现了吧。那他发现的话,怎么不说出来,或者打自己一顿?
“嗡——”
是任慈鑫来电。
“他来做检查了。”
任慈鑫昨天上的是夜班,本来到了换班时间,他该回去休息了。哪里想到因为他前两日问过韩煜捐献的事情,那器官移植中心的李医生挺热情的,就告诉他,今天早上韩煜又来医院了。这次是确认了做身体检查的时间以及补充填写些资料。
在关切中,李医生得知了韩煜的父母也是病死在这家医院。
韩煜父亲大概五年前病死,母亲则是在三年前病死。因为都是病死,李医生就担心是否存在家族遗传病,就想找出韩煜父母的档案调查了一下。
档案对记录并不像寻常一样写的很仔细,甚至很简单很潦草。
其父,癌症晚期,不治身亡。
其母,胃癌晚期,不治身亡。
这两句话实在是太简单了,母亲还能说出个是胃癌晚期,父亲干脆说癌症了。档案上,没有更多的细节。但提到了一点,他们死后第二天就从太平间转移去火葬场了,没有留给亲属太多思念的时间。
这样细想来,韩煜还挺冷漠无情,下手很果断的。
或许是这样吧,韩煜才会想到医院来捐赠尚好的器官。但是因为其父母的病因,再加上韩煜感染的是自杀基因病毒,医院对他的检查,是非常谨慎和严谨的。
“你要过来吗?”在说完那些话后,任慈鑫问。
余恒轻声回应:“要,我还有事找你。”
消毒杀菌的味道很刺鼻,人来人往的医院,排长队的诊疗门口,交织不安的气流,混乱在一起。余恒从正门进来,任慈鑫就已经在等他了。
“他人呢?”余恒问道。
“做CT。”任慈鑫回到,“结果没能那么快出来,但大概看了一下,问题不大。”
两人站的远,并没有靠近检查处,只是远远瞧着江路在门外等韩煜出来。任慈鑫目光不自觉的落到余恒身上。他能够明显的感受到余恒的不一样,他对韩煜的全身心投入,疯狂的爱意……
任慈鑫第一次见余恒的时候,就很幸运的碰到余恒送自杀者来医院包扎。他一边给自杀者进行包扎,一边留心听余恒和护士的交谈。
那些对话很有趣,护士们和余恒都笑的挺开心的。
等到他包扎结束后,余恒笑容灿烂的问他,是不是新到这家医院。任慈鑫抬起头来,迎上余恒那双明媚弯月般的眼睛,心头一颤,电流穿梭他的身体,让他延迟了回答。
“任慈鑫,任医生你好。”余恒伸出手。
慢半拍的任慈鑫这才伸手过去握住:“你好。”
余恒笑着说:“我是反杀局搜寻部的余恒,我们恐怕会经常见面的。今天先和你认识一下。”
就这样,任慈鑫和余恒就有了交集。任慈鑫观察过余恒,这人善心十足,对谁都很温和友好,不怎么能够在他脸上看到负面情绪。他一直以为余恒阳光灿烂又心地善良,像极了童话般偶像剧里的白马王子。
他试着用骑士的方式与余恒相处,反馈回给他的,是一成不变的好友。但这种友好,不止是他任慈鑫能够感受到,在余恒身旁的所有人都能感受。
任慈鑫觉着所有人在余恒眼里没有意外。唯独在韩煜身上,任慈鑫第一次从余恒身上见到了别样的情绪。愤怒,痛苦,欢愉,不舍……
这种别样的不同,注定了不同的结局。
记忆穿梭过任慈鑫的大脑,他张口问:“你不过去吗?”
“等一会,我还有事情找你。”余恒回他。
“什么事呢?”
余恒转身外走,任慈鑫跟在他身后。只听余恒说道:“能不能查到从前是谁给韩煜父母做的主治医师,下断绝书的是谁,为什么写的那么简单潦草。”
“这个应该没有问题。”任慈鑫疑惑,“但是你要找他们做什么?”
“有点事问问。”
介于余恒不再细说,任慈鑫就不再追问了。因为有任慈鑫在,再加上余恒的身份,他们轻而易举就拿到了韩煜父母主治医师的信息。后来的事情,余恒就没让任慈鑫跟着,说他昨天上了夜班还要陪着他忙活够累的,让他去休息。
在找韩煜父母的主治医师前,余恒先返回去找韩煜了。
他不能让江路那个小子,站在他老婆身旁。
“韩煜。”
在叫喊中,江路和韩煜顺势望去,见着自带光环闪闪发亮的余恒。江路先开口问余恒为什么会在这里。余恒瞪回去:“韩煜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监控我们韩总呀?”江路却一点情面也没有留。
“我管我对象,你管得着嘛。”余恒理直气壮的反驳。
江路翻白眼,这医院也不是无人区!余恒才不在意其他人怎么看呢,他走过去牵起韩煜的手腕,假装再看他哪个手指头被针扎过,就在韩煜要抽回手的时候,他二话不说,与人十指紧扣。
余恒口中还说道:“挺好的,没事。”
众目睽睽之下,带着韩煜离开。
霎时间,苍白的韩煜也不免泛起红晕来,他敲打余恒的右臂:“放开我。”
“回家再放。”
“我说!放开我!”
“你在抗争一下,我就把你抱起来。”余恒停下脚步,眼里坚定无比。
毕竟是在医院,引起动荡不好,再说周遭围观的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韩煜眼睛眨了眨,最终放弃了挣扎,任由余恒与他十指紧扣,任由余恒挺着胸膛,无言的向四周人宣告自己是他的人。
说是回家,但余恒却把韩煜带到停车场,关在车上,顺势反锁了车门,却没有启动车子。
“我有事想跟你说。”余恒说这句话时很平静。
韩煜没给眼神,但心中有猜想好的答案。可余恒的下一句话就将这个答案给击碎了。只听余恒没有任何羞耻心,甚至还很真诚的说:“韩煜,我们捐个精/子吧。”
骤然登大双眼的韩煜,扭过头看着余恒,他的眼里全是不可思议。但余恒的眼里全是激情渴望。
随即他又听到余恒解释:“我想过了,认真想过的。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在这个世界上生活下去。可你却病了,我没办法救你,我真的痛苦。那一天,你让我们走,你说你会感染到我们。荣家明和陈涵走了,但我没有,我不怕和你一起死。我甚至希望我们真能一起死呢。”
“但是对不起韩煜……我碍于父母,我没办法立马陪你走。不仅如此,知道你要捐赠器官,我再次感到晴天霹雳!为什么我爱的人要离世了,连个完整的身体都留不下来。我不想你这样做,但你真要这样……我真的就没有你了。”
“当然我知道你这样做,你有你的理由。但是你能不能回头看看我,我也很需要你的。但如果捐赠器官是你最后的心愿……我也会……努力想着……你还活在这个世界上。但是韩煜,这对我来说还不够!如果可以,我想和你有个孩子……”
“可是我们不能。”余恒说道这里,心脏好像绞在一起,呼吸变得艰难。
时间暂且放缓,余恒倒吸一口冷气后,才继续说道:“所以留下你的精/子吧。终有一天我会让他活下来的。”
“啪——”韩煜一巴掌打过去,他眼眸已经泛红,嘴角努力下压。
望着余恒隐忍定住的模样,韩煜恶狠狠的吼:“你凭什么!”
手掌扇打的痛,就像是烈日下的火炉,到达燃点全身火燥。余恒的体温迅速飙升,脸上疼痛的感觉还未能散去。余恒却像个饿狼,他将韩煜扯过来,手护着他的头,狠狠的咬了韩煜的双唇。
任凭韩煜捶打,任凭有人穿梭在停车场,他也毫不在意。余恒要在这里,宣泄他的爱意。狼性本能的爆发,让他红了眼睛,他扒开韩煜的衣服,朝着锁骨处,恶狠狠的咬,恶狠狠的吸。
一头残暴的野狼,是很可怕的。
那些夜晚退去的印记,他要重新盖上,韩煜是他的,韩煜是他的!
余恒越来越用力,韩煜不由得动情。本能的反应,他无法抑制。韩煜只好拍着余恒的后背,试图安抚他的急躁,给他顺毛。好在这个动作是有用的,余恒渐渐放松了下来,他从韩煜的锁骨处离去,回到韩煜的嘴边。
他嘬一口,舔一下,嘬一口,吸一下。
两人鼻尖相互抵触,他用那未完全退散爱意的眼睛,盯着韩煜的下唇:“你说我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