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系统不靠谱》无声续

3、第 3 章

　　季辛顶着两个黑眼圈下楼时，沈春月正在盛粥，抬头一看就皱起眉：“昨晚做贼去了？脸色这么差。”
　　“差不多吧。”季辛有气无力地坐下，接过温热的粥。

　　“你这孩子……”沈春月把煎蛋推到她面前，“对了，淮生一大早就出门了，你知道去哪了吗？”
　　“不知道啊，你管人家干什么。他爱去哪去哪呗。”
　　沈春月狐疑地打量她：“你俩又吵架了？”
　　“没有。”季辛低头喝粥，含糊其辞。
　　她确实不知道顾淮生去了哪里，但想起昨晚他那副狼狈翻窗的模样，心里莫名有些发虚。
　　他……该不会是因为尴尬才躲出去的吧？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她快速吃完早饭，拎起包就往外走：“妈我走了，中午不回来吃饭。”
　　“路上小心点！”

　　＊
　　何泽宇家就在隔两条街的小区。
　　季辛到的时候，少年已经等在书房了。他穿着干净的校服，头发柔软地贴在额前，看见季辛进来，眼睛亮了一下：“季老师早。”
　　“早。”季辛放下包，拿出教材，“上周讲的那套卷子错题都整理了吗？”
　　“整理了。”何泽宇乖巧地递过笔记本，却在季辛接过时轻轻碰了下她的手指，又迅速收回。

　　季辛没太在意，翻开笔记本开始讲课。

　　何泽宇是个聪明的学生，一点就通。只是今天的他格外专注——专注地盯着季辛看。
　　“姐姐，你的睫毛好长。”趁季辛低头写字的间隙，他突然说。
　　季辛笔一顿，抬头对上少年亮晶晶的眼睛。
　　那种眼神她太熟悉了。
　　高中时不少男生都用这种带着仰慕和试探的眼神看过她。
　　“专心做题。”她敲敲桌子。

　　何泽宇笑了笑，低头继续写题，却在桌子下方，悄悄将腿靠近了季辛的方向。
　　课间休息时，何泽宇妈妈端来水果，热情地留季辛吃午饭。推辞不过，季辛只好答应。
　　“姐姐，尝尝这个葡萄，很甜。”何泽宇拈起一颗葡萄，直接递到季辛嘴边。
　　季辛下意识后退：“我自己来。”
　　少年却执拗地举着：“真的特别甜，老师你尝尝嘛。”
　　他的眼神热切，姿态亲昵得超出了师生关系应有的界限。季辛正要严肃拒绝，门口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吗？葡萄有那么甜吗。”

　　季辛猛地转头，看见顾淮生斜倚在门框上，双手插兜，表情似笑非笑。
　　何泽宇妈妈跟在后面，笑着解释：“淮生来取水果，听说小季老师在这，就过来打个招呼，泽宇快叫人啊。”
　　“表……表哥？”何泽宇率先开口，他的手还僵在半空中。
　　顾淮生随意地应了两声后，自然地走过来，接过那颗葡萄扔进自己嘴里：“嗯，是挺甜。”
　　他咀嚼着，目光却牢牢锁定在季辛脸上，“打扰你们上课了？”
　　何泽宇赶忙摆手道：“没有，没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后就传来季辛诧异的声音：“表哥？！我怎么不知道你们还是表兄弟？”

　　与此同时，顾淮生脑中的系统突然活跃起来。
　　【叮——检测到主角之‘奶狗学弟’，请宿主提高警惕！】
　　“用不着你提醒。”顾淮生在心里冷哼，目光在季辛和何泽宇之间来回扫视。

　　季辛一个头两个大。
　　她盯着顾淮生，又看看何泽宇，终于明白为什么一直都感觉何泽宇的眉眼有几分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似的。

　　“远房表亲。”顾淮生轻描淡写，“我妈和他的妈妈是堂姐妹，但是之前一直不在一个地方住，所以很少走动。”
　　何泽宇显然也没料到这层关系，愣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是啊，好巧。你们，也认识？”
　　“从小一直长大的光腚娃娃，你以为。”
　　季辛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顾淮生抢先答道。
　　顾淮生往前走了一步，恰好隔在季辛和何泽宇中间，随手翻了翻桌上的练习册：“高三了，精力还是该放在学习上，你说是不是，表弟？”
　　他语气平和，但“表弟”二字咬得格外清晰。
　　何泽宇看着这一幕，眼神暗了暗，但还是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当然，我一直都很认真。表哥，我和姐姐还要上课。”

　　“哦，上课啊。”顾淮生拖长了语调，目光落在何泽宇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笔记本上，“是该好好学。不过——”
　　他话锋一转，“我听说你上次月考英语才考了七十多分？这水平，还好意思让季辛亲自辅导？”
　　这话说得相当不客气，何泽宇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季辛忍不住瞪了顾淮生一眼：“你少说两句行不行？泽宇很用功，进步也很大。”
　　“是吗？”顾淮生不置可否，随手拿起桌上的练习册翻了翻，“那不如让我这个专八，来给你们检验一下学习成果？”

　　何泽宇妈妈在门外探头：“淮生，别打扰你表弟上课！”
　　“小姨，我就是关心一下泽宇的学习。”顾淮生面不改色，“季老师一个人教多辛苦，我正好帮忙分担一下。”
　　季辛简直想把他从窗户扔出去。这人明明就是来捣乱的，还说得冠冕堂皇。

　　【就是这样！又争又抢！老婆才会来！】系统雀跃的电子音在顾淮生脑中响起。
　　“闭嘴，我这是怕我那表弟被她骗。她最会骗年少无知小学弟了。”顾淮生在心中反驳，却莫名有些心虚。

　　接下来的半小时，书房里的气氛诡异至极。
　　何泽宇每回答一个问题，顾淮生都要挑刺；季辛每讲解一个知识点，他都要补充说明。
　　偏偏他的英语水平确实过硬，提出的建议都切中要害，让季辛连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到。
　　“表哥，你能不能让我和姐姐安静上会儿课？”何泽宇终于忍不住了。

　　顾淮生耸耸肩：“行啊，那你们继续。不过——”他看向季辛，“沈阿姨让我提醒你，中午记得回家吃饭，她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季辛一愣：“我明明和我妈说过……”
　　“我十分钟前才和沈阿姨通过电话。”

　　这下季辛彻底懵了。
　　她清楚地记得出门前她和沈春月女士说过，中午不回家吃饭，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何泽宇妈妈闻声进来：“小季家里有事啊？那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吧，反正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顾淮生满意地点头：“那我顺便送季辛回去。”
　　季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顾淮生半推着出了门。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何泽宇站在书房门口，眼神复杂地望着他们。

　　一出门，季辛就甩开了顾淮生的手：“你搞什么鬼？我妈根本没叫我回家吃饭吧？”
　　顾淮生双手插兜，悠闲地往前走：“你怎么知道没有？”
　　“我又不傻。”季辛快走几步挡在他面前，“我是看着你一直都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才跟你出来的。”
　　“还有，你和何泽宇是表兄弟这件事，这么多年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你也没问过啊。”顾淮生绕过她继续往前走，“再说了，谁规定我必须把我家所有亲戚关系都向你汇报？”

　　季辛气结，追上去质问：“那你今天来到底是想干什么？别告诉我真是巧合。”
　　顾淮生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我要说是呢？”
　　两人站在小区林荫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在顾淮生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季猝不及防地对上他的目光，忽然想起昨晚那个荒诞的梦，耳根不由自主地烧了起来。
　　“你、你少来。”她别开脸，努力维持镇定，“感觉你肚子里就没憋什么好屁。”

　　【嘿嘿，他刚准备出门，一听到奶狗学弟快登场了，就马不停蹄地来了。】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在顾淮生脑中嚷嚷。
　　顾淮生心里一咯噔，面上却强装镇定，嗤笑一声：“我能憋什么坏？就是路过，顺便看看某个笨蛋有没有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你说谁笨蛋呢！”季辛立刻被点燃，也顾不上刚才那点不自在，瞪圆了眼睛，“我看最可疑的就是你！行为诡异，说话颠三倒四，还、还爬床……”

　　提到昨晚，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顾淮生耳根隐隐发烫，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避开了季辛的视线。他抬手摸了摸后颈，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狼狈和强硬：“少转移话题。我问你，你觉得何泽宇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他是个好学生，聪明又努力......”
　　“我不是问这个。”顾淮生打断她，“你没觉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劲吗？”
　　季辛一愣，想起今天何泽宇那些过于亲昵的举动，一时语塞。

　　顾淮生轻哼一声：“十七八岁的男生，对着年轻漂亮的女生，肯定会产生点非分之想，可你得保持适当的距离，不喜欢人家，就不要伤人家心。”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连顾淮生自己都快信了。
　　“你觉得我漂亮吗？”
　　“当然……”顾淮生脱口而出，却突然顿住，脸色涨红，“当然不觉得。咱俩都这么熟了，可谁知道我表弟眼光呢。”

　　呵呵。
　　季辛冷笑一声。
　　“那你怎么就觉得我不喜欢呢？”

　　听到这句话，顾淮生瞳孔骤然缩小，几乎是瞬间就转过身。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泽宇长得不错，性格也好，又听话……”
　　“听话？”顾淮生嗤笑一声，“你什么时候喜欢这种类型了？”
　　“我喜欢什么类型关你什么事？再说，他也不一定对我有意思啊。”

　　“哼，男人最了解男人。”顾淮生猛地凑近一步，低头逼视着她。
　　“季辛，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他那眼神，那动作，是个男的都懂什么意思。”
　　他靠得太近，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季辛甚至能看清他浓密睫毛下那双带着薄怒的眼睛。

　　昨晚梦里的画面不合时宜地再次攻击她，让她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后一缩。

　　“你……你离我远点！”她伸手推他，掌心接触到结实的胸膛，像被烫到一样又猛地收回。
　　“他懂什么意思关我什么事？我又没那个意思！再说了，就算他有什么想法，跟你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