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冬》逸仑

29、上课啦

　　镇上不大，店铺也没几家，陈栗循着路慢慢地问，大致就把自己的东西买齐了，换季的东西，她打算以后再买，或者让王妈给自己寄。也就半年，陈栗试着做减法，减少开支。

　　三点半她就完满完成任务，回到回合地点，她等了半天不见任。只能在在原地等待五点半周北州迟迟未归。

　　她给邵薇打电话，得到了他的联系方式，拨打过去显示无人接听。

　　陈栗又问，周北州一般会去哪里。

　　邵薇气得却直接让她回来，不要管他。周北周放荡不羁爱自由，应该不介意在山里和猴子松鼠呆一晚上。

　　陈栗挂断电话，她没办法那么狠心，底色善良注定做不了坏事，陈栗都要冻得灵魂出窍的时候。周北州才姗姗来迟。

　　他那一头自然卷发。被风吹成了鸡窝。

　　相机挂在脖子上，像90后文艺假青年。
　　“喂。”他站在她面前，山风吹着他得眼睛迷乱又酸胀，他红着眼眶，瑟缩着。“你居然还在等我？”

　　他带着风衣帽子，脸上被风吹的红红的。
　　陈栗看他可怜，从包里找到个一次性口罩递给他。

　　周北州也不客气接过来带上，风力顿时攻击不到自己。

　　“你去哪里了？”陈栗此刻嗓子眼都是干的，她疲惫的问。

　　他摇摇手机，遗憾地说，“手机没电了。”
　　陈栗原地蹦跶了几下，她穿了薄袜子，为了取暖所以跳跃了一下，她催促，“快点上车，我都要冷死了。”

　　周北州笑嘻嘻，“别崩了。这么晚了，请你去吃面吧。食堂里的东西不好吃。”

　　陈栗看了看手机，肚子确实有点饿。

　　“算你有点良心。”她不推脱了，直接和他走。

　　她们去了镇上看起来很不错的面馆。

　　排骨熬出来的汤很好闻，陈栗的肚子咕咕叫了一下。

　　他是老板的熟客了。

　　她带着围裙看着两个人，搅拌着面前的大锅面汤，陈栗乖巧的问好。

　　“小周？”

　　“还没回学校？”

　　老板又来自觉地擦出了一张桌子。

　　周北州伸出两根手指，“老规矩，两碗。”

　　面条上的很快，老板八卦的问。

　　“你女朋友？”
　　陈栗吃面地动作突然，面条呛到喉咙，猛地开始疯狂咳嗽。

　　周北州随口就来，“不是，她是我追求者，从城里边追到这里来，让我很是困扰。”

　　陈栗一口面还蔓延下去，疯狂地喝了还一口水。

　　她简直震惊周北州不要脸的程度。

　　“你不至于吧，老板说你是我朋友，那是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陈栗戳着那个面条汤上面地葱花，“我呸，你可真是左脸皮贴右脸，厚的一塌糊涂。”

　　周北州突然大笑，拍着桌子晃悠地来回。

　　陈栗给笑蒙圈了，这个笑话可以称得上是难听地水准了，这么好笑吗？

　　有必要笑成这样？
　　她平日很听话的一个人，压根就没什么机会骂人，人若犯她，她便转身就走，也实在是见识到了周北州这样的神人一个，才激发了她骂人的斗志。
　　“陈栗，你很有趣。”

　　“有趣你妹。”
　　“你怎么知道我有妹妹，我还有个哥哥，我在我家排行老二。”

　　“看出来了。”

　　两个人吵得一来二去热火朝天，面条下肚，也不怎么冷。

　　陈栗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语气淡淡的。

　　周北州擦了擦嘴快步跟上。“为什么？”
　　“因为你二。”陈栗环抱双臂，轻轻告诉他答案。

　　周北州不要脸地点头。

　　陈栗拿出手套和帽子，上车启动。
　　回去的路上，周北州话痨属性大爆发，缠着她说话，即使每次说话他嘴里都要灌一点风进去。

　　三蹦子给力，护送二人到学校后，周北州这次做个人帮她把东西放到房间里，陈栗看着他上上下下帮忙的样子，也就放下了他幼稚捉弄人行为。

　　二人短暂交锋又握手言和。所以她接受了加好友的行为。
　　在他伸手扫到自己二维码的时候，虽然她心里还是闪过一些过去的阴霾，但还是调节过来。

　　睡前。陈栗疲惫的解锁手机，微信联系人出现个红点。她点了同意。

　　周北州的头像是一棵树，陈栗撇嘴。
　　还挺反差的，那么一个张狂、神经症的人头像称得上是恬静。

　　【面条：7r】

　　陈栗刚准备睡觉，看到这条信息，直接点了右上角，拉黑屏蔽。

　　就说这人有病。还好没有当他面同意。

　　初春时节。
　　陈栗呼吸到晴朗的空气，感觉灵魂得到了升华。

　　来到足够安静的地方，唯一的好处是早睡早起。睁眼她好像有种回到七八岁的时候。

　　她精神很好的洗漱，给自己化了淡妆，收拾了给同学们带带礼物。

　　发微信询问了江蝶自己的穿搭，教小孩子嘛，毕竟还是要讨小孩子的喜欢。

　　在她的建议下，陈栗看着自己粉色的小棉服，涂了不是很夸张的口红。气色很好的样子。

　　江蝶隔着视频，夸张地色迷迷说，“粉色的栗子老师过来亲亲我。”

　　陈栗笑着摇头，“你这个同学严重违反纪律，还是出去呆着吧。”
　　“老师求放过。”

　　周北州在二人热聊的时候突然敲门出现，“哟，打扰二位火热play了？”

　　陈栗迅速放下手机，江蝶在对面黑屏。陈栗按下音量键，脸比衣服红。“你都不敲门？”

　　周北州今天穿了一件薄款大衣，打扮的人模狗样。“敲了啊，你在打电话没听见。我也是被校长喊过来的，他让我找你准备一下上课的节奏，他说他之前发过给你一些视频资料，照着讲解就好不要有太大压力。”

　　陈栗不和傻子议长短，收拾了些书本，关了手机和他出门。

　　开学了咱们宿舍只有她们两个，也不知道会不会

　　到楼下，校长和邵薇站在一起，她和二人问好，几个人交流了一下。

　　“因为人很少，所以一个老师要多带一门课，然后三四年级都是你的。本来以为没人来的，就让我老公一起带来，你来了，他能轻松一点。”

　　“我们和这些孩子该感谢你。”

　　陈栗的头发和风做斗争，手上的东西有点多，她还要回答稍微的话。

　　一下踩空摔了一下，把手里的东西丢下来了。

　　周北州路过帮她捡起来，“你这样真的能教好小学生吗？”

　　“邵姐，我带她去吧。你去忙。今天不是有捐书吗？你去弄你的，我带薪老师。”

　　陈栗看了看邵薇又看了看他。

　　“你去吧，我和他去。”

　　周北州在路上问，“你怎么把我删掉了？开个小玩笑你这么玩不起？”

　　陈栗脾气也好，但不代表她就是好惹的。
　　任泽渊养她十年，教会她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反击。

　　口条上，肢体上。都要反击。

　　“因为想删，不需要理由。”陈栗说。
　　周北州双手一摊，“这样啊，行吧。”

　　然后她的杯子就被放在了地上，“你的水杯为你错过大帅哥的微信而感到遗憾。”

　　她叹一口气。在山里呆久了，确实有一些返祖现象。

　　邵薇拍了他一一巴掌，“别再欺负新老师。”

　　陈栗说没关系，已经习惯了。

　　邵薇是和校长一起追上来的。几人一起聊了聊天。

　　她才知道校长和邵薇老师已经结婚快10年了，在这所小学奉献了8年。校长对她说，她即将要上的小学课程，主打一个让孩子们爱上学习，知识谁都能教，但小孩子顽皮，又基本上是一些留守在家的孩子。不打乱纪律就好。

　　陈栗点点头，踏入教室，学生们用新鲜感的眼神看她。

　　她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邵薇开口打破了安静。“同学们好，这是新来的老师，陈栗老师，接下来她要给我们上半学期的课程。同学们要好好相处。”

　　看着讲台下一张张小脸红扑扑的孩子，他们认真的看着自己，呼吸着她带进来的空气。陈栗还有些紧张。

　　“同学们好？”
　　她招招手。
　　孩子们齐刷刷起立。
　　陈栗招呼他们坐下，“你们可以叫我栗子老师。”

　　“栗子老师…”机械又整齐的问候声响彻整间教室。
　　陈栗看着他们带着怯生生的表情，陈栗看的心立怪难受的。

　　“以后我们好好相处，无论是学习还是生活你们遇到了什么问题都可以寻找我的帮助。”

　　她给每个同学带了漂亮的挂件和文具。
　　消失的周北洲突然出现在门口，周北州看着她将手里的东西分发给同学们。

　　陈栗紧张消失大半，带着怒火，她渐渐不再紧张。“希望大家做好朋友，大家开学快乐哦！”

　　一节课过得很快。下课铃一响。陈栗合上书，口干舌燥的时候，她好像看见童年的自己。

　　然后在几分钟内绪点了名。巩固了一下认识的学生。

　　十几个孩子圆滚滚的小脸，怯生生地答道老师。

　　陈栗总能再次找回小时候的感觉，她希望给予一些人关怀，就像当时的任泽渊一样。

　　教了两节课的生词，点完名。邪恶周北州就来提醒她不要拖堂，他要带大家课外活动搞体育去了。

　　陈栗收好书本，怀揣着第一天对陌生老师的敬畏，这些孩子不算太难教。

　　她和周北州交接。周北州挑高眉毛，“粉色栗子老师上课辛苦了。”

　　陈栗轻拍了一下他欠揍的嘴脸。

　　邵薇站在外面等着她出来。手里还端着一杯水，里面泡着胖大海。

　　“怎么样？”她问。

　　陈栗接过水杯，回答。“还不错，学生们都很听话。”

　　陈栗还处在兴奋期。“我觉得很好，同学们给的情绪价值很嗨。”

　　陈栗想起上课的时候她没问一个问题，就会迎来响亮的回答。就会举起胳膊喊着栗子老师。陈栗形容，像一锅豆子掉水里，沸腾的咕噜咕噜。

　　“这比我想象的好很多。”
　　邵薇点头。

　　“去我办公室吧，我们在一起。”

　　这所学校就邵薇和校长两个教书的老师，外加一个艺术家流浪汉周北州。

　　陈栗把东西放到邵薇边上的桌子上，正好能在窗户里看到周北州吹着口哨让小孩子们排排站，然后自动选择一些体育器械。

　　有个自己课上比较安静的小胖，此时积极地听他差遣，让干嘛就干嘛，一会帮他拿水，一会帮他擦单杠上的水渍。

　　明明语文课上蔫蔫地，像个心思不在这里的空壳。

　　她觉得，邵薇说得对，至少在教小孩子上面，兴趣和纪律性才是第一。

　　真正能学到上面刻苦知识呢?她不用太大压力。

　　邵薇看着她盯着窗外。
　　“其实周北州不是个坏孩子，他就是有点轴，和家里人闹掰成这样，还是幼稚了些。”

　　陈栗看着邵薇，“我没觉得他坏，只是觉得奇怪，他看着就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在这里居然待了这么久。”

　　“你别说，他确实能呆的住的。这里的孩子都喜欢他，他秉持着让孩子们美学教育，体能教育，说比学习有用。教育的滞后性在很多年后会让人缓慢的钝痛，而童年时候接触的美与良善会给人治愈人心的勇气。我不知道对不对，但他愿意带带小孩子也不错。”

　　陈栗又看了一下窗外。
　　快到午休时间，周北州发起神经猛地吹了一口哨子。

　　小孩子们一窝蜂的解散，趴在食堂门口等开饭的，从兜里掏出一包辣条几个人分享的，叽叽喳喳跳绳的。

　　突然有个小女孩挪到办公室墙角。和另一个小男孩起了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