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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骑三轮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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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老师惊奇于陈栗的话,按理说,她看陈栗的穿着打扮,应该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精神状态也很好,不像周北州,疯疯癫癫的,又抽象又神经质。想不开来这里支教,除了是受了刺激,她想不出别的任何理由。
邵薇来回三分钟就把小房间拖干净。
她拿着拖把在桶里洗涮。
“你别怪我说话直,我只是不希望这里的小孩子失望。”
在陈栗来之前,多的兼职老师是来一个星期就喊苦喊累,求着要回家。她不敢赌了。
陈栗坐在桌子上量了尺寸,她打算买个书桌垫,这桌子坑坑洼洼不好用,买桌子又费事,直接垫一下会方便一些。
“邵薇姐,我就这么和你说吧,我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我小时候也是吃过苦的,所以别说适应不适应了,你就是让我在这呆一辈子,我都呆得住。”
邵薇虽然惊讶,但她还是挺开心的。
“那就好,我们总希望孩子好,所以你不要误会。”
邵薇任务完成,她看人一向很准。对她放下心来。
邵薇是陈栗很敬佩的那种人,十年如一日的奉献自己的青春,不求回报。
“等你收拾好了,我带你去食堂看看。”邵薇站在门口。
陈栗点头。“好,给我打电话就好。”
等陈栗将所有东西都备好,这个破败的屋子才有了宿舍的雏形。
她给江蝶打了电话。江蝶已经生气了一个星期。
在她看来这是背刺。陈栗不声不响的自己一个人去了别的地方。都不和自己商量。
陈栗只好一直哄。
“怎么,想起我了?”江蝶翘着脚,桌子上还摆放着一盘妈妈给切的苹果。
“大小姐你,终于原谅我了?”
陈栗乐此不疲,她对朋友都很看重。
“哼,骗子,你要知道,你这种人在古代是被”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是不要不理我了。我真的很难受。”
陈栗知道江蝶心软。
江蝶将摄像头对准自己,“你这不是活该吗?去那么远的地方。也不个人一起。”也是心疼的,毕竟和她朝夕相处三年,陈栗脾气都是很好,怕她去别的地方被欺负。
“你和我说话和我打电话我就不难受了。”陈栗难得撒娇。
江蝶很吃这一套。“既然我们和好。”
江蝶眼底蓄满了泪水。哪里舍得真的和陈栗生气。
挂了电话,陈栗坐那里刷了会手机,到了饭点。
她脸皮,邵薇,“这就是食堂了,学生很少了,所以食堂不大。”
陈栗笑着说,“其实,我并不很在意吃的。能吃饱就行,我们学校食堂对比起来,未必能好到哪里去,更何况我比较喜欢吃天然的东西。”
她总觉得邵薇太试探自己,这让她很不舒服。
邵薇待人接物都很成熟,“这里靠山,去镇上不太方便,如果你哪天需要改善伙食,可以找我,我带你去镇上吃面。”
“嗯嗯。”
周北州端着碗,他今天穿了一个色彩度很高的厚外套,橙红色的。又穿了一双红色鞋,远处看像一只红灯笼。
“你好。”
陈栗不想和他说话,略过他和邵薇说话。
周北州被无视。“你这样和同事相处不利于工作,。”
邵薇看着他,“你再这样欺负新同事?”
“我教四五年级的音乐和艺术。“他自我介绍,丝毫没觉得自己昨天的做法有什么不对。
邵薇揭老底,“别听他胡说八道,哪来艺术鉴赏这些东西,纯粹是他自己硬加进来的,一般都是上自习或者去外面上体育,自从他来了都被他要过来当艺术课用。”
“这不是有病?”
陈栗和邵薇对视一笑。人和人快速熟起来就靠着对别人的吐槽。
陈栗不太容易和人起冲突,但周北州这人时刻都能刷新自己的底线。
“你有微博或者抖音?”周北州问。
“没有。”
“你娱乐方式什么都不用?”
“微信?”
“微信总有吧?”
老实说,陈栗身边都是很有礼貌的人。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蛮不讲理的。
“我不轻易加好友,谢谢。”意思就是婉拒了哈。
“你是什么单位的,加好友还要考察期?”
邵薇头都大了,她不想因为嘴贱的周北州而失去一个她觉得不错的支教老师。
“不是有群吗?”
“有什么事你在群里联系人家,重要的是,第一天是谁把人家带错路欺负人家?”
周北州喝了一口汤,依旧很没皮没脸,“玩笑嘛,那么计较干什么,欢迎仪式啊。”
“你知道我们这招一个老师有多难?”
“知道啊,但你看她那样,长得那么漂亮,肯定娇气又事多,欺负走不一定是坏事啊。”
“你闭嘴吧。”
邵薇这下真无语,“我可和人家聊过了,她是能吃苦的,你别狗眼看人低了,你在这样,我找教训你了啊。”
“姐!我错了!”
周北州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给他爹告状,他离开那个窒息的家庭很久了,真怕被抓回去过没有自由的日子。
“总之。”
“你好好和人家相处。”
邵薇苦口婆心劝说,“咱们这有老师来就珍惜。你记得收敛一下你的脾气。”
“要是无聊了,去帮村民种树,别有事没事折磨别人。”
邵薇一副批评人的样子。
周北州也没了胃口,坐在那里把饭吃的一干二净。
他有毛病这件事,很多人都能看出,他自己也知道。
但他不道歉,因为他压根就没到倒过歉。更别说对一个刚见面的人。
陈栗躺在宿舍床上,有些无聊。
现在还是周末,她决定下去去镇上逛逛。
昨天急着放行李,她记得坐摩的的路上有个小集市。她实在需要个盆洗脸。
打了邵薇的电话没有人接。
她锁了门,带上手机出了门。
z县其实不属于该省最贫困的地方,只是这里山多闭塞,产业太过单一,外出务工的年轻人多,建设自然落后。
希望村小一开始是由一个企业家资助的,只是后来改企业家破产,资金断裂,很多学生都被接走,留下的都是留守或者孤儿小孩。
陈栗原本想找邵薇陪自己逛逛,但找了很久没找到人。
正巧她往校外走的时候,周北州在保安室钻出来,“哟,陈老师这是去哪里?”
陈栗捏着手里的包,猛地回头,看他又换了一身穿搭,弯着腰在门框之中问她话。
她不打算理他。
周北州手里握着一把从保安室“抢来的”的脆杆。
是一种类似甘蔗的甜杆。
他边撕拉一块皮边喊她。“oi!”
“陈老师,你要去哪里?你行李不拿就要跑路?”
陈栗捂着耳朵,她真不想听周北州说话,他本来声音就难听,一说话就像破锣嗓子打鼓。
她脑瓜子疼。
周北州呸呸呸吐完嘴巴里的东西,追上她,“你要去镇上?”
陈栗半屈膝盖,大喘气。
“你为什么跟着我?”
她说话是声音都在飘。
“不是…是你跑我才追。”
他一本正经。
陈栗喘岔气了。
“我去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邵薇姐特意和我说让我看紧你…不…保护你。”
陈栗终于喘气顺畅,她拍了拍胸脯,“我不跑,我只是去买东西。”
周北州一脸早就知道的表情,“我就知道,我送你啊。”
“我也要去,买点东西。”
他笑。
“为什么。”
“因为我有车,而且刚下过雨,你是坐不到摩的的,三蹦子很安全。”
他指了指停在路边的三轮。
“咋了,是不敢吗?象牙塔里的孩子坐不了一点接地气的?”
陈栗越过它,坐上车。
“你来。”
她把包扣他身上,直接跨过他,嘚一下坐在他身边,“两个轮子的四个轮子的我都最不聪明舒服,三个轮子恰好是我的舒适区。”
于是,周北州为他的嘴贱付出代价。三轮车卷起烟尘。周北州握着铁杆子。发出一声声惨叫惊起林中飞鸟,山中兽。
“我要死了,慢一点!”
“啊啊啊啊啊啊。”
在速度面前,陈栗觉得畅快起来,胸口不堵了,喉咙也没有紧致感。她开始痛快地飞驰。
即使车头不稳,她也不惧怕,原本她就风雨飘摇,出生在简陋的环境里,短暂的被任泽渊好好保护了,但她骨子里依旧带了些野性的东西。
山路弯绕,但她平衡能力很好,骑了很久后。陈栗终于在路口停下,她一脚刹车。
周北州又怪叫,怪异的叫声不停地刺激她地耳膜,他义正言辞,“你停车不告诉人的?有你这样的司机?”
他哆嗦着腿下来。一脚踏入泥地。又开始大惊小怪。
陈栗白了他一眼,一个蹭车地哪来的脸说她,她说,“就在这了吧。”
周北州指着她,颠簸山路有些让他想吐,“知道你会开,但你也没必要和我来个速度与激情吧。”
陈栗淡定收拾书包,“因为你太吵了,所以堵住你的嘴。”
“还有,没有激情,只有速度,只有我想整死你的速度。”
陈栗头抬的高高的,迈着轻盈的步伐路过他。“现在中午时间,我们四点钟在这碰头,钥匙我拿走了。”
陈栗需要买很多东西,从洗漱用品还有日常生活卫生用品,还有她要买一张棉被。
辛亏骑了小三蹦子,否则拿不回去。她在手机备忘录上敲打自己需要购买的东西。
任泽渊则去镇上的店拿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