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宗主婉x徒弟林 不想瞒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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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气。”风长老肯定说，“先前不敢确定，但洛河门这半月接二连三出事，门内结界又无异动，我这才不得不怀疑是否与王林有关。”
“此人是我们四人为你择选的弟子，入门时也曾探查过其灵根洗体，断无魔气可能，要不就是下山时惹了魔气，又或是先天双体。”
李慕婉顿惊，“先天双体？”
“所谓先天双体，是乃双生仙魔灵体共生，魔体则沉睡本体未觉醒，在受到灭门刺激后渴望得到强大的力量，方才无意识觉醒体内魔体，但王林修为尚无法控制魔体，故而才会出了此事。”风长老也无十足把握，只是猜测。
李慕婉如雷灌顶，她曾在藏典阁里看过双体的记载，此刻的她心情复杂，即便如此，也是猜测，并非就是事实真相，她不会为此就去质问王林。
回了苍梧峰，李慕婉一直在南苑盘膝打坐。
风长老在门内设下留影阵，若那红发魔头出现在洛河门任何一处，留影阵都会记录。
王林越难以控制另一个自己，又或者说是潜意识里也在希望魔体能够暂替本体，如此他可短暂地忘却仇恨带来的痛苦。
可红发魔头出来的时间比以往都要久，长此以往，王林会被另一个自己全然吞噬，沦为真正的魔头。
他又去了藏典阁，可还是未寻到突破最后一层剑诀的窍门。
李慕婉让他静心，他也没有虚度时日的打算，出了藏典阁便前往后山禁地，典籍曾记载，后山禁地大有机缘，可门规所定，未有始祖下令，不得私闯禁地。
刚到禁地外，守门弟子便拦下王林，“无始祖令牌，不得入内。”
王林拱手转身，唇角扯出邪笑，同时眼眸红光散出，弟子看着那转变的红发，噤若寒蝉，“你，你是……”
话音未落，王林再抬眼时，守门弟子已灰飞烟灭，就在他踏入禁地时，禁地的禁制阵法开启联动山门结界，不等他入禁地探寻，门内长老接收异动便会前来查探。
思及此，王林只能先行离开。
赶来的长老们只见禁地之门有被打开的痕迹，却不见踪影。
长老发觉守门弟子神魂探查不上，与先前弟子失踪一样，难免让人再起疑心是那红发魔头手笔，如今已将心思打到禁地，惊动了门内始祖。
众长老与掌门齐聚始祖殿，风长老瞥了眼李慕婉，神色凝重，李慕婉似有察觉，禁地事发时间王林确实不在苍梧峰。
风长老道出留影阵的记录，在禁地后山只有王林出没的身影，守门弟子却消失不见。
众长老与始祖闻声同时诘问。
“王林？”十二峰长老按捺不住，“果然是他！”
李慕婉面色僵硬，却未有急色，只是一味端着掌门的沉稳。
风长老似还隐瞒了什么。
“先前就有弟子指证，掌门说无证据不可指控，又承诺能抓住残害弟子的魔头，如今风长老说这留影阵里，只有王林出没过禁地，掌门该比在座的诸位都要清楚，先前弟子失踪一事，是否与王林有关？”其中一峰长老诘问。
风长老分明可以拿出留影阵，确有所保留，李慕婉心知里边还藏了更大的秘密，是关于王林的。
她镇定自若，“风长老的留影阵所记不会出错，本座信风长老所言，诸位心情本座感同身受，自会给诸位一个满意交代。”
“掌门不要忘了先前的承诺。”
李慕婉朝始祖们拱手，忍痛道：“传本座掌门令牌，请玉清峰长老带弟子前往苍梧峰，捉拿王林审讯。”
玉清峰长老接过掌门令牌，这是李慕婉为掌门多年，第一次交出掌门令牌，却是捉拿自己座下弟子。
身为掌门，她该为无辜死去的弟子讨回公道，可也不愿王林是那残害同门的人。
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李慕婉指尖几乎掐出血来。
王林在北苑平静打坐，却不想玉清峰长老领着弟子前来。
他猜到几分是因何缘由，却镇定自若，直到玉清峰长老拿出李慕婉的令牌，王林才生出猜疑，可那张俊美的五官却瞧不出一丝一毫的恐惧。
长明灯将始祖殿照得亮如白昼，殿中众人脸色正肃。
李慕婉闭目养神，如若王林当众承认，她该想好接下来的应对之措。
王林入始祖殿时，缠着锁灵索，那索勒进皮肉，隐隐有血迹渗出，当望向始祖殿内端坐正肃的李慕婉时，心中五味杂陈。
他不在意杀的人是否为同门，但凡阻碍与讥讽自己的，杀便杀了，可师尊呢？
师尊会如何？
玉清峰长老向前一步，“始祖，掌门，罪徒已到，还请掌门依门规处置该恶徒。”
李慕婉睁眼，与王林视线交汇，她已敛起平日那副温婉慈爱的眼神，眼下是铁面无私，不含一丝师徒情意的冷漠，仿若在处置一位毫无相干的弟子。
始祖兰若看出李慕婉的为难，替她训斥道：“孽徒，还不跪下？”
王林冷静的望着李慕婉，看见她面上的失望与冰冷，他愧对师尊信任与栽培，还有那日夜相伴的修行，仅仅朝着李慕婉的方向跪下。
“婉儿，这是你的徒弟，宗门既已让你管理，始祖殿本不该干预，可兹事体大，关乎门内弟子性命，又系各峰，若不能服众，如何以一宗之主让上千弟子诚服。”
“师尊，弟子知晓。”李慕婉朝兰若始祖俯首，暗自深吸口气，转身望向王林，“王林，你可知罪？”
“弟子不知。”王林理所当然。
他的回答，让殿内众长老怒不可遏，声讨如潮水般涌来，指责道：“孽障，我洛河门立派千年，从未出过如此大逆不道之徒！残杀同门，擅闯禁地，哪一条不是死罪？”
王林一言不发，冷静的可怕。
另一名长老也道：“依老夫看，王林定是还修炼了什么邪功走火入魔，是以才会像其他弟子所说，变化形态攻击弟子，这等祸害，留之何用？”
又有长老上前一步，怒斥道：“此子命格凶煞，不然怎会克死家门，若是灾星现世，我洛河门断断不可留。”
坐上的兰若闻言神情突变，四年前李慕婉出关，她卜的那一卦中的劫，可否与此有关？
王林身形微微一僵，眸中红光再次凝聚，克死家门？
这四个字像钉子，扎进他心里最痛之处。
风长老察觉他体内暗涌的力量，还有已经腥红的双眸，若他此时当着众人之面再现红发魔体，李慕婉也护不住他。
大殿传来一声从未有过的呵斥，止住了那即将冲破的魔体，“王林！”
王林的目光停在李慕婉身上，那眼神印在脑子里挥之不去，王林恢复理智，眼中红光逐渐散去。
众人声讨再次卷入耳侧。
“废去仙骨，逐出山门。”玉清峰执法长老沉声道，“此乃门规所定，无可更改！”
“废去仙骨太便宜他了，”有人高喊，“杀人偿命，该让他偿命！”
“对！偿命！”
“此子不除，洛河门必受其害！”
声浪高涌，王林跪在中央，又似在王家村跪在灰烬中岌岌可危的一棵杂草，任风雨吹打浇灼。
李慕婉站在殿上，望着跪在下方的人，白衣胜雪，满头白发，尤记得他初入洛河门时，自己出关在苍梧峰见到的少年，稚嫩清澈，不过短短四年，那些意气风发成了冰冷的死气。
若当初她未答应收王林为弟子，若她没有允许王林下山，他是否会落得这般境地？
眼看他身上勒进血肉的锁灵索，王林仍脊背挺直，桀骜不屈，李慕婉心中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着。
她先是洛河门掌门，再是王林的师尊。
她日夜陪王林修行，自是最清楚他的品行，王林当真是杀人如麻的魔物？
执法长老打破沉静，“此子乃苍梧峰弟子，该如何处置应由掌门来断。”
满殿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李慕婉深吸口气，声音很轻却带着不怒自威的气魄，“是不是你做的？”
王林的身形微动，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看见眼底的复杂，师尊该是对自己失望的吧。
李慕婉不知为何心底期盼他否认，她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让自己为他说话的理由。
只要他说不是，她就能替他争。
众人闻言，又是怒不可遏，“掌门此刻还问这些是何意？难不成您要偏袒？”
风长老抬手打断，“掌门审问，这是规程。”
众人无奈收声。
王林缓缓启唇，他不想让师尊失望，也不想骗师尊。
“是。”王林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砸进本就汹涌的怒潮中。
李慕婉合眼攥紧手心，长长叹了一声。
殿中轰然炸开。
“认了！”
“果然是这孽障！”
“此子断不可留！”
……
李慕婉没有理会那些声音，只是看着王林。
她声音微颤，“你可知道，这一认是什么后果？”
“知道。”王林很平静，“但师尊问的，弟子不想瞒。”
李慕婉怔住。
不想瞒她？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有了决断。
“门规所定，”李慕婉的声音响起，压住了满殿喧哗，“残杀同门者，废去仙骨，逐出山门。”
“不杀吗？”殿内传来质疑，望向几位始祖，始祖们未出声，因为比起处以死刑，剔除仙骨，逐出山门方是修仙第一酷刑。
她话音一转，殿中众人皆是一静。
“洛河门有一条祖训，凡弟子犯下重罪，若能承受弑神鞭九十九下，便可抵消其他处置，留于门中。”
此言一出，满殿再次哗然。
“弑神鞭？”玉清峰长老说，“弑神鞭下，十鞭便可要人性命，九十九鞭，掌门这是要他的命，还是要留他？”
“弑神鞭虽酷，却是祖训所载，”李慕婉的声音平稳，“他若能受住，便是命不该绝，若受不住，便是他的劫数。”
殿中众人面面相觑，弑神鞭，那是洛河门最重的刑罚，千年来还未有人受过此刑，鞭身以玄铁铸成，每一鞭落下，不止伤肉，更伤仙骨神魂，九十九鞭，断无人生还，比之剔骨之刑更是残酷。
这哪是留他，分明是换个死法。
但祖训如此，无人可以反驳。
执法长老皱眉，“掌门，弑神鞭九十九鞭，从无先例。”
“那就从本座弟子开始，”李慕婉打断他，“免得诸位长老觉得本座以权谋私，偏袒弟子。若他能活，便是天意留他，往后门内本座不希望再听得任何流言蜚语，若他不能活，也全了门规与宗门的交代。”
李慕婉看向王林，目光复杂，王林迎上她的视线，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却让李慕婉心中猛地一抽，王林俯身，“弟子，多谢师尊。”
众人哑语，执法长老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既是祖训所载，老夫无话可说，请弑神鞭！”
“等等，”李慕婉睥睨大殿，昂首下阶，“本座要亲自执行。”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宗主婉x徒弟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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