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叫她母神[赛博废土]》江秋钰

3、教会逃生3 哪怕所有人

　　乔殊：？？？

　　面前，墨菲乔精致的小脸上，担忧和恐惧的表情突然凝固，世界暂停了。

　　【倒计时：47.03秒，你的选择：是/否】

　　乔殊的舌头抵上后槽牙，被眼前的突发情况整不会了。
　　她确实刚刚杀了人对吗？

　　“如果可以实现的话，那我一定每日一善，积累功德，说到做到。”

　　她想起自己许愿最后的结语，她以为的代价是做好事，她从没想过杀人也能成为功德，她许诺的是每日一善，那……

　　乔殊不敢细想下去。

　　【倒计时：25.21秒，你的选择：是/否】

　　绝境之下的自保和被迫成为杀人机器对乔殊来说是两回事，她再次感到烦躁。

　　【倒计时：20.45秒，你的选择：是/否】

　　接受这种“奖励”的后续会是什么？一步步沦陷吗？

　　【滴嗒嗒嗒……】

　　时间越少，倒数声越清晰，秒针转动的声音渐响，充斥她的脑海，扰得她难以正常思考。

　　【00:00:05】
　　【00:00:04】
　　【00:00:03】

　　活着就是最对的事情！

　　【00:00:01】

　　她再次被迫做了选择，为了最基础的生存。

　　【请选择1点功德值加点，精神力/生命力。倒计时：0秒。】

　　乔殊：“生命力。”

　　在她做完选择的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能量猛地从她心脏深处泵出，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淌过四肢百骸。
　　剧烈的灼热感和撕裂感让她差点叫出声，但这一切发生得极快，几乎是下一秒，灼热褪去，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和力量感涌现出来。世界在她眼中骤然变得清晰，像硬件迭代，从雪花电视变成了4k高清120帧，原本轻微的散光消失，现在她可以看见墨菲乔脸上细小的绒毛，甚至还有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耳边能听到远处隐约的吵闹声，玻璃瓶碰撞声，还有诡异的啃噬和嘶吼声。身体也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像是以前四肢都绑着沙包，今天突然卸下来了一般。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生命力加点，对应到修仙大概就是炼体。

　　但不等乔殊仔细感知身体的变化，她的大脑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无数画面碎片从她眼前划过，乔殊敏锐地发觉其中有着有关这栋建筑的信息，而当她的意识“注视”到那些画面时，她真的获取到了其中的信息。

　　如同某一段视频被选中播放，乔殊“看”到了一段回忆。

　　比楼房还高大的神像镶嵌在一侧山体之上，这似乎是一个巨大的，存在于山体中或者地面之下的蛋形空腔。四周一片土色，昏暗，仅靠一些嵌入山体的发光矿石照明。
　　神像前面是一栋双子大楼，中间靠着连廊相连接，大楼和神像的中间是一个圆形的广场，广场上密布着眼花缭乱的血色符文，无数穿着白色衣袍的人堆叠在广场中央，形成一座流淌着鲜血的白色小山，许多人身上的白袍已经被鲜血浸透，身形在袍服下勾勒出近乎骷髅的轮廓。
　　粘稠的血液汩汩流出，被身下的符号贪婪地吮吸，最下面的白袍已经扁了，中间的人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扁”下去，仿佛血肉正被无形的力量吸食。
　　但山丘却不见矮，因为西侧楼宇的楼顶正排队站着一列面无表情的白袍人，他们按序助跑，跳下高楼，砸在尸体堆就的“山丘”上，形成新的山顶。

　　“尊敬的创世神啊，我们向您献出灵魂和生命，请求您的庇护，请您复活‘耶梦加得’，以清洗这个罪恶的世界吧。”

　　无数的念诵此起彼伏地响起，身着血色长袍，戴着兜帽的人队列整齐地抬着什么走到神像下方，距离太远，乔殊“看”不真切，只感觉一团黑云或者某种聚集涌动的黑色孢子裹住了他们所抬之物，融进了神像之中。

　　“希望孵化一切顺利，‘耶梦加得’可以再临世间。”身后，有人如此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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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殊，乔殊，你还好吗？”

　　墨菲乔的声音打断了令乔殊愈发头疼的“幻视”，乔殊捂着脑袋深呼吸了一会儿，逐渐缓过劲来，她摇摇头：“我没事。”

　　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现实的泥沼，一边转头把研究员的灰色套装扒下来，套在身上，一边梳理刚刚看到的碎片信息。

　　刚刚的记忆应该来自于她刚杀掉的这个研究员，他的记忆印证了墨菲乔传递的信息，墨菲乔没有说谎。除了完整的一段祭祀画面以外，一些零散的记忆碎片也帮乔殊补充了更多对于这里的画像。
　　这里是地下的一个空腔，中心是祭祀广场，广场上有东西双子大楼，大楼之间靠连廊相接，而教会人员平时进出的通道的确在西楼的一侧。
　　棘手的是，星火帮也是从那个通道进来的，以西楼外为战场。而且，那些被放出的实验变异体原本也被关在西楼，现在所有人一部分负责控制变异体，一部分负责准备撤离的东西，而更多的人负责加速祭祀。

　　他们要孵化“耶梦加得”，哪怕所有人都为之陪葬。

　　男人的权限有限，他甚至不知道“耶梦加得”是什么。

　　最后，乔殊理了理自己胸口的磁卡，上面写着“E15-47，中级研究员”。

　　磁卡类似联盟时代的公司工牌，材质是某种金属，略有厚度，侧面是蜂窝状的孔洞。除此之外没有标注姓名，没有照片，只有编码。

　　墨菲乔的视线也落点在这张磁卡上，她喃喃道：“好奇怪，平时运输工作只会交给低级研究员，怎么今天来了一个中级研究员？”

　　“因为我说的是真的，星火帮打进来了，还放出了实验的变异体，情况失控，如果不是献祭没有完成，他们也是要撤离的。”乔殊动作利落地把轮椅推到床边，“你的腿……”

　　“上次治疗改造后的副作用，没事，等所有治疗改造结束后，换个机械义肢就好了。”墨菲乔的语气轻描淡写，挪动着身体靠近轮椅。

　　乔殊：“我的爸呀妹妹，说这话的语气能不跟富婆换小男友的语气一样吗？这貌似不太对吧！”
　　“啊！”
　　“抱歉。”
　　乔殊有些尴尬地顿了一下。

　　她没想到墨菲乔其实比她看上去的还要轻，而她穿越前就勤于锻炼，虽然瘦，但腹肌、三头肌、二头肌一个不少，加上现在有了系统加点，她的力量更大了，抱起墨菲乔的这一下，像是绿巨人抱起了豌豆公主，速度快到让墨菲乔都有了失重感。

　　乔殊适应了两秒，小心翼翼地将墨菲乔安置在金属轮椅上：“外面乱套了，这里应该还有别的撤离路线，我们先到二层去看一下情况，如果不行再去西楼。”

　　乔殊不知道被放出的变异体在什么地方，她现在的感官虽然加强了，但也听不到太远的地方，她只知道暂时这层是安全的，可如果这层是安全的，那些变异体会在哪里呢？她找寻通道的时候是否会遇见那些怪物？她不知道，但此时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轮椅开始朝着走廊滑动，乔殊把门重新用磁卡关闭，暂时遮掩了尸体的痕迹。

　　门口的标识写着“特殊药剂存放室1”。

　　墨菲乔：“我原本住在西楼7层的特殊实验层，一周前临时转移到这里的。”

　　乔殊应了一声，没有在意，推着墨菲乔朝走廊尽头走去。

　　纯白的走廊里，各种文件和药剂洒落一地，一侧的房门几乎全部打开，有的是办公区，有的是文件存放区，有的存放了各种药剂和器材。有个别几个人还分布在各个房间里打包着物品，除此之外，这层堪称安静。

　　“前面右转。”墨菲乔提醒。

　　乔殊按照她的提醒脚步不停，只在转弯的时候看了一眼左侧的走廊，那是一条几乎一模一样的走廊，廊中散乱着许多东西，只是走廊的尽头也有着一间关闭的房门，门口的标识是“特殊药剂存放室2”。

　　一路走来，只有那个门也是关着的，再转头，乔殊又看见了一扇虚掩的门。

　　与其他的房间不同，其他的房间每个房间至少有一个人正在收拾东西，发出翻箱倒柜的声音。而这个虚掩的门后，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

　　乔殊朝前伸出了手。

　　门口的标识是“实验A专门部门”，门后的景象的确与其他房间不同。

　　屋内凌乱，有一个穿着高级研究员制服的男人昏倒在地，他看起来是被人注射了针剂晕倒的，胸口还有起伏，磁卡消失不见，脖颈处有着明显的针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