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叫她母神[赛博废土]》江秋钰

17、教会逃生4 放开那个女

　　乔殊也不敢置信地看了她一眼。

　　“圆圆，你知道十强争霸赛对我来说多么重要，这次任务出意外，队伍减员，重新再慢慢找新队员肯定是来不及了。”夜玫说。

　　张医生涨红了脸，眼见是要再吵起来，秦曌却出声打断了话题：“夜玫队长，检查做完了，我们可以先回去了吗？我们还有事情要做，你也可以再确认一下邀请流程是否合规，如果你还是确定要邀请我们，可以给我发消息，我们思考后给你答复。”

　　夜玫挠挠脑袋：“也是，我还没问你们俩的想法呢。”她转头打开检查室的门，“这样，我先送你们回去，你们也好好思考一下。”

　　最后，这件事以夜玫和秦曌加了联系方式而告终。

　　检查室内，张圆气呼呼地关上了所有设备，抱着胳膊对着空气大喊：“D909！出来干活儿！”

　　“来啦好医生，来啦好主人，我开始干活啦！”一个圆头圆脑的小机器人从角落里冒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可爱的像素笑脸。

　　张圆：“我心情不好，今天关闭‘可爱护士’模式，变成‘严肃护士’！”

　　机器人：“收到！”

　　屏幕之上，可爱的像素笑脸消失，不再出现任何的动态，只有深色的屏幕反光，映着小机器人勤勤恳恳的劳动状态——

　　一根黑色的长发被它单独清扫进收纳仓中。

　　*

　　车辆渐渐驶向废弃区，送乔殊和秦曌回程，夜玫没有再驾驶那辆被乔殊“顺”出的压缩悬浮车，那是这次任务的战利品，到达营地的第一时间就被收走了。夜玫驾驶的是分配给她队伍的车辆——夜玫是这样介绍的。

　　同样是一辆悬浮车，看上去算不上新，和教会东楼二层停放的那些很像。

　　一路上夜玫介绍了不少雇佣军的情况，显然是真心想邀请她们进入雇佣军。但令乔殊感到疑虑的是，她邀请秦曌可以理解，张医生的态度就说明了一切。可她同样热情地邀请了乔殊，这就令乔殊有些不安了。
　　她自然认可夜玫是一个好相处的热心肠，但她并不认为自己有任何让夜玫力扛压力也要招募她的价值。

　　如果正常来说，乔殊只要有这样的怀疑和不安在，就大概率会完全不考虑进入雇佣军，可她一直没有直接回绝，是因为她还有别的理由——

　　在张医生和夜玫争吵的时候，系统弹出了一个新的提醒。

　　【系统提示：触发任务「仙途抉择」：求道独行，终是坎坷；一人一剑，难破天劫。是进入宗门，还是自立门户？请你尽快作出选择。】

　　虽然系统的用词用语奇奇怪怪的，但内容不难理解，结合夜玫邀请她进入雇佣军之后触发任务的时机来看，进入宗门就一定是指进入雇佣军了。
　　可奇怪的是，“自立门户”此时此刻是暗着的，按照她仅有的经验，这是代表有什么条件没有满足，才没有激活这个选择。

　　“自立门户”需要什么条件？

　　任务没提失败惩罚是什么，但给了一个任务倒计时，显示还有三天，这意味着如果不想冒险去赌有没有惩罚，她最好在三天内作出选择，哪怕她只有一个选择。
　　而且再次根据她仅有的经验推断，“完成任务”应该还会有奖励。

　　乔殊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力求用最和善的态度说最太极的话，直至进入废弃区。

　　车速明显放缓，因为这里所谓的“街道”不过是堆满废弃机械、扭曲钢筋和破烂车身的狭窄缝隙。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人影在阴影中蠕动翻找，如同老鼠。争吵声、金属敲击声、意义不明的嚎叫隐约传来。
　　街道两侧的建筑倒让乔殊感到熟悉，那正是联盟时期的建筑风格，只是更为破败，像是被核爆、自然灾害同时摧残过，有的摇摇欲坠，已然废弃，有的被修整一番，还在服役。

　　秦曌的低气压简直有如实质，乔殊也沉默了下来。夜玫以为两人触景生情，想到了牺牲的同伴，也识趣地不再开口。

　　七绕八绕，悬浮车最终进入了一片略为开阔的地带，钢筋和废车构建的防线之后，是一片簇拥的民居，像是联盟时代的小区，被废铁圈成了营地。

　　D909的声音再次响起：“目的地已到达，导航结束。”

　　夜玫：“好，”她回过头，“我就停在这了，如果你们有任何想法，随时联系我。”

　　“好，谢谢玫姐。”乔殊点点头，跟着秦曌朝着星火帮的方向前进，直到车辆消失在余光中。

　　乔殊停住了脚步：“谢谢。”

　　她虽然顶着星火帮的旗号通过了雇佣军的检查，秦曌也帮她打了掩护，没有拆穿她，但她自己清楚，她跟秦曌才认识不到半天，眼下对方亲人俱逝，刚刚任由她刚刚嘻嘻哈哈地套近乎，遮掩身份，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秦曌侧头想说些什么，片刻，她只是点了点头：“明天我会帮你回绝雇佣军。”刚刚乔殊的态度隐晦，但秦曌还是看了出来：她不想进入雇佣军。

　　至此，两人无话，相背分开。

　　“眼下能去哪呢……”乔殊晃荡了两条街区，并没有走远，她蹲在一个角落里歇脚，自言自语地打发时间，“真是的，都跟到家门口了，也不说请我进去喝杯水，咱们怎么说也算是共患难的关系了。”

　　“其实最安全的就是刚刚腆着脸跟‘杀神’进去，好歹她也是我现在最‘知根知底’的人了，跟着她最安全。”乔殊语调突然一沉，话锋一转，“你别开玩笑了，人家多难过看不出来吗？亲人都死光了，这时候你凑上去说想做个客，也太不合适了！”

　　“唉。”
　　叹气之间，霓虹接连熄灭，夜更黑了，废弃区向乔殊露出了它的第二幅面容。

　　“现在是几点都不知道，十一点？十二点？”乔殊捂着肚子，顿觉要不然还是回去找秦曌吧。黑户，没钱，没有记忆的身穿，找工作都得掂量掂量的情况，这简直是天崩开局。

　　“回来了吗？真的？你看到了？”急匆匆的脚步从巷道深处传来，扯回了乔殊发散的思绪，她百无聊赖地在角落里偷偷观察对方，倒不是想要打劫，她一直在走街串巷的，通过别人的对话快速学习着这个世界的常识。

　　是个中年女人，她像是正在“打电话”，虽然乔殊没看见她举着“手机”，但她猜测这个世界也有耳机一样的东西，即使她怎么看都没有看到。

　　“手机”应该是她手上那个宽版手镯一样的东西，那是她身上目前看来的唯一一个电子产品，并且和教会她看到的设备很像。随着女人走近，乔殊看到了更多“信息”——
　　女人穿着破旧的套装，上面满是灰尘，她的头脸是蒙上的，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还带着护目镜，满身的沙粒说明她刚从源境外回来，她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按照她的话来说，那里面应该装满了“沙棘果”。

　　“孩子肯定吓坏了，我今天去摘了些沙荆果，晚上给他俩炖个汤，冷库里是不是还有点沙漠蠕虫的肉冻着呢？”

　　虫子肉？听上去太不美味了，但大姨，我也还是个孩子，跟你友好协商两个果子这应该不过分吧？

　　正在乔殊还在做心理建设的时候，女人已经走过了乔殊的面前，继续朝前走去，但乔殊突然发现，她并不是一个人——有一个男人尾随在她身后，脚步轻到几乎无声，乔殊加点后的听觉都不能听见他的动静，要不是她真切看见了那个人和他的影子，她都要觉得见鬼了。

　　又是一个异能者！

　　他突然暴起，快冲几步，扑倒了前方的女人，只听传来一声惊呼，乔殊心道不妙。

　　劁！放开她的沙棘果！

　　不对！放开那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