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叫她母神[赛博废土]》江秋钰

16、教会逃生3 眼前的局面

　　“基因改造度65%？”张医生小声惊呼，“废弃区出来的？”

　　夜玫也走近了两步：“废弃区能出这个基因改造度确实很难得，”她盯着屏幕上的透支提醒，“没有什么伤却有透支提醒，你有异能吧？这是显示你异能高度透支了，一定要好好休息……”
　　夜玫最终没有说下去，只是和张医生对视了一眼，眼神中写着可惜。

　　基因改造度？乔殊的眼神一动，又是个新词汇，字面意很好理解，不知道数值的高低又代表了什么。

　　乔殊逐字逐句地在脑海里分析，感觉高考的时候做阅读理解都没有这么认真。

　　她刚分析完，张医生又开口了，她转向秦曌：“你这种程度的身体强化，是长期训练结果，还是有其他因素？比如……你是否长期或大量服用过基因强化剂？”

　　秦曌抬起眼，面容冷酷：“强化剂？那种贵得要命的东西，我们废弃区可用不上。”

　　张医生的声音变小了点，显得有点委屈：“你的异能透支严重。如果曾依赖药物强行提升，会直接对根基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但如果是自己自然发展的，那么等这次透支完全恢复后，或许还能刺激潜能进一步开发，但前提是在形成‘异能疤痕’前用对应的药剂修复。”
　　她看秦曌对这内容不是很上心的样子，最终没有说下去，毕竟连强化剂都买不起，怎么买得起其他更贵的药剂呢？

　　张医生叹了口气：“来做最后一项检查吧。”

　　目睹了整个检查流程，乔殊原本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些。
　　看起来检查主要集中在身体机能、基因层面，流程清晰，似乎没有涉及过于玄乎的领域。
　　自己这具身体，除了那个来历不明的“系统”，本质上还是正常人类。
　　体格检查应该问题不大，虽然外表看起来比秦曌瘦弱不少，但实际的身体素质经过“加点”后相当强悍。

　　她隐隐有些期待自己的基因改造度，会是多少呢？

　　终于轮到了乔殊，夜玫在一侧提醒她：“你得把这身防弹衣脱了，如果里面没衣服了，我带你去旁边隔间换，还有你如果还藏了什么‘金属球’也得拿出来，会影响检查。”

　　“有衣服的，我在这脱就行了，玫姐。”乔殊装乖，她并不担心什么，本来她身上就没剩任何武器了，全在教会分部扔光了，乔殊拉开拉链。

　　“你……”
　　却不想夜玫像是看到了什么，激动地往前了两步，目光紧盯在乔殊的胸口。乔殊疑惑地低头看去，她胸前挂着墨菲乔的黑石项链，身上是最简单的白T恤。

　　“怎么了吗？”她心里微微有些紧张，是她穿越前的这身衣服的款式对于未来人来说太古老了吗？

　　“哦，没事，看错了，这是你的项链是吗？我还以为是什么教会的虫子。”夜玫的声音回归平静，乔殊心里隐隐觉得她在说谎，却一时间没有抓住线索。

　　她狐疑地站进环形检查舱。

　　“战斗辅助系统D909-医疗版正在为您服务。已检测到人体，请保持静止。”

　　冷光扫过，全息模型生成。

　　“基础体征检查完成。心率65次/分，血压115/75mmHg，体温36.8℃，状态稳定。肌肉密度、骨骼碳复合度超出标准女性基准45%，神经反应速度超过基准52%。生理结构完整，无可见植入物与改造痕迹。身体素质评估：接近训练有素的士兵水平。”

　　张医生看着数据，更惊讶了：“你们星火帮的都什么情况……你看着比我还瘦，怎么……”

　　“大概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吧。”乔殊胡诌了两句打了哈哈，她明白医生在惊讶什么，毕竟自己一米七的身高，穿越前是演员，难免要控制体重，有秦曌对比，更是显得瘦弱。虽然身材紧实，但肌肉看上去也不大块，这种数值确实夸张，大概和系统有脱不开的关系。

　　接下来是深度生理指标检测。

　　当传感贴片贴上乔殊的皮肤时，仪器似乎有瞬间的迟滞，D909的语音汇报也出现了短暂的停顿，乔殊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能量受到某种吸引，快要活跃了起来，但好像又对吸引它的东西没有提起太大的兴趣。

　　D909:“开始深度生理扫描……数据校准中……检测到异常。”

　　屏幕上的数据流混乱地闪烁了几下，最终，在关键指标栏定格，乔殊的身体也彻底沉寂下来，有某种能量不屑地躲在角落，乔殊甚至感到一丝鄙夷。

　　“扫描完成。基因改造度9%，识别为自然人。”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滞。

　　张医生猛地凑近屏幕，难以置信地反复确认那刺眼的“9%”，甚至用手指敲了敲终端边缘。

　　“啥？D909，重复确认一次！”

　　“确认。基因改造度：9%，识别为自然人。检测结果无误。”AI冰冷的回复斩钉截铁。

　　张医生抬起头，看向乔殊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审视与困惑。

　　“咋……咋可能呢？这不符合这个时代的常理！遗传、变异、辐射，你怎么可能到现在只有9%的基因改造度？”

　　“但是她的身体素质是战士水平？”夜玫确认道。

　　张医生抬起头，眼神迷茫：“是这样的，这才更不可能……你看，她状态看上去良好，检查得也良好，可她已经9%了，已经进入自然人的阶段了，可她身上没有任何自然人即将进入辐射者会出现的症状，甚至出现了度过畸变者，进入进化者阶段才会出现的稳态状态，这种程度的身体开发，只有稳态中才有可能达到……这就像一个人没有一点肌肉，皮包骨头，但是能一拳干碎一栋大楼，不离谱吗？”

　　她转身扑向档案柜，翻找起陈旧的纸质资料，仿佛那里面藏着能解开悖论的钥匙。

　　夜玫转头看向乔殊，那眼神里没有警惕，没有敌意，反而是一种极深的、放空般的凝视，像是透过她在看过去，又或是未来的什么事情。乔殊读不懂。

　　眼前的局面完全偏离了乔殊的预想。

　　她预判的结果无非两种：正常，则相安无事；异常，她们想抓捕囚禁她，那她就逃跑。

　　绝不该是现在这样——

　　张医生像个遇到世纪难题的学者般抓耳挠腮；夜玫神游天外，肌肉松弛，毫无动手的意图；而秦曌？秦曌对此没有任何反应，好像她是普通人还是变异人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乔殊的身体悄然绷紧，她从环形检查舱中无声滑出，像一只被猎人盯上，警惕着判断逃跑时机的狐狸。

　　自然人这个名词她没有听墨菲乔提过。而基因改造度为9%……是因为她是穿越而来的吗？这里没有第二个穿越者给她做对比分析，她无法确定。系统并没有被检查出，而剩下关于异能等秘密固然诱人，但答案永远没有生命安全重要。

　　她现在就像是医院好心直接给她做了治疗，说“治疗完再付费吧”，结果治着治着医生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她听不懂的话就给她私人飞机拉国外医院去了，这她生的什么病还重要吗？不赶紧找机会溜，天文账单肯定比宠物医院开得还夸张。

　　“也不是完全没有解释，‘未来美’，”夜玫停顿了一下，“我听说，‘未来美’那边有记载过，如果人体发生真正的进化而不是变异，那么他们看上去基因改造度不高，但实际能力会远超表面数据。”

　　“理论上是这样，但那样的人不应该都是财阀宝藏，或者生活在中心城、阳光界的宠儿吗？乔殊不是来自星火帮？”张医生提出质疑，满脸写着不可能，“这样的人遗留在废弃区的可能性的确无限接近于零，更何况真正的进化多半来自基因的无数次筛选，有些东西出生没有，一辈子都不会拥有！”
　　她说得很笃定，乔殊就差点附和她说是啊是啊，肯定是你们搞错了吧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了哈。

　　“先按这个记录。”夜玫的手指关节敲在金属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也将她自己从游离状态中拽回，仿佛下定了决心，“给她做剩下的检查，只要检查通过就不是问题，这个报告可以简略点。”
　　她话锋一转，看向张医生，“A6这次损失惨重，需要补充人手，十强争霸赛在即，她们两个我就很看好，如果她们没问题，我想走队长特殊招募通道，流程上，你行个方便？”

　　张医生不可置信地看了夜玫一眼，甚至都没用尊称：“夜玫！你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