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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要祝福她吗? 逃走的金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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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听到关于“楼砚”这个人的的消息时,是在元南夏刷短视频的时候。
彼时,楼砚就蹲在元南夏手边的跳跳虎玩偶上。
手机中营销号的声音肆无忌惮的说着豪门恩怨,爱恨情仇的瓜。
楼砚的消息,就排在第一个。
“近日,传闻楼氏集团老董事长有意重新培养继承人,楼氏旁支三位公子竞争激烈的同时,楼家养子也重回楼家参与其中……要我说,这楼家真少爷是真倒霉,刚享受几天荣华富贵好日子,就变成了植物人躺在医院,至今未醒……”
听着营销号的八卦爆料,楼砚心底泛苦。
是啊。
他也觉得自己倒霉。
倒是那个姓邢的假少爷,兜兜转转,居然又回来了吗?
楼砚听着就想笑。
不知道亲生父母出于什么目的什么心理才把他接回来的。
可尽管有异议,楼砚也没办法。
他现在变成一只鸟。
鸟有什么继承权可言?
尊荣,地位,权利,身份,背景,全都在他困于笼中那一刻,堙灭于尘埃。
楼砚觉得,自己似乎受到了某种诅咒,也许就是某个觊觎继承权的人在诅咒他。
否则他怎么会一直变不回去。
他黯然的低下头,拍拍翅膀飞到水杯旁饮水,借着冰凉的水意压了压心头火。
然而等他重新飞回元南夏手边,又听到她刷到新的营销号在八卦。
“娱乐圈小花小 z 否认与楼砚的恋情,称只是朋友的朋友,以往只是媒体捕风捉影臆想炒作。”
最后还有媒体采访对方回答的原话:“他喜欢的不是我这一款,请尊重他的选择,不要乱传绯闻。”
楼砚听到这一条,面无表情。
他和这个小明星,本身也没谈。
只是宴会上认识,对方对他热情一点罢了,只能说有意接触,还在暧昧期,手都没牵,谈不上恋情。
如今对方否认,也在他意料之中。
元南夏对楼砚丰富的的心理活动毫不知情,打了个哈欠,继续随手刷视频。
但今天可能就是捅了八卦窝,楼砚听到关于自己家的消息七八条。
每一条对他都是坏消息。
听到最后,楼砚忍无可忍,跳到元南夏的手机上,对着她叫了两声。
还是别刷了。
无聊。
元南夏低头,看着自己手机屏幕上的小鸟。
“小羽毛,是不是想让我陪你玩?”
楼砚点了点头,盯着元南夏的眼睛看了一会。
片刻后,他心平气和下来,展翅飞到窗边。
元南夏一脸惊奇的看着自己的小鸟在窗边的几盆盛开的鲜花枝头停留,挑了片刻,叼起一朵粉色小花啄断花茎,飞了回来。
粉色花瓣落于掌心上,元南夏笑的眉眼弯弯,一只手捧着花指尖站着可爱的金丝雀。
另一只手忍不住拿出手机立刻拍照。
“太有纪念意义了,小羽毛你别动,妈妈多拍两张。”
“你居然会给妈妈送花!妈妈好感动!”
“你真是天底下最可爱,最贴心的小鸟,什么老鹰猫头鹰都比不上妈妈的小羽毛聪明可爱~~”
这样甜腻的夸奖,听得楼砚头皮发麻。
元南夏对小羽毛也太溺爱了些。
不过是送一朵不值钱的小花。
他以前和她恋爱时,经常送一大束花,元南夏声音也没甜成今日这般模样啊。
真是令人琢磨不透。
不过,幸好她不再继续刷短视频了。
楼砚松了口气。
.
杜商要和元南夏订婚了。
楼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傻了一会儿。
怎么这么快。
元南夏正一脸幸福的挽着杜商的胳膊,坐在沙发上一起商议订婚事宜,其乐融融。
楼砚站在桌上的置物架上,不远不近的看着他们俩互动。
他们在亲吻。
楼砚猜,那个吻酸的。
因为他此刻的心情就是酸到爆炸!
杜商这人,怎么如此厚颜无耻,如此没有耐心。
追一个女孩子才多久,就忙不迭要订婚。
还有元南夏,她怎么可以这么不矜持?
倒是拿出当年和他恋爱那股劲儿来啊,怎么对杜商就这么随便,不应该三番五次考验他个七年八年吗?
这才多久。
虽然不知道他们认识多久,但是光他见证的,元南夏和杜商正式恋爱交往还不到一年啊。
楼砚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偏偏情敌还打上他的主意。
杜商:“夏夏,咱们订婚的时候要不搞个盛大的仪式,热闹热闹多请点亲朋好友,然后订婚戒指就让小羽毛来送。你觉得怎么样?”
元南夏摇头:“不要,订婚简单点就好。”
“不过让小羽毛送戒指是个不错的主意,结婚那天让他送吧。到时候把戒指盒装进一个漂亮的小篮子里,让小羽毛提着篮子飞过来。多浪漫~”
杜商笑着点头:“我也觉得浪漫。不过要提前训练一下小羽毛才行……”
后面的对话,楼砚选择性的屏蔽了。
他不想听。
世上还有比这更残忍的事吗?
他不仅要看着情敌和心上人订婚,还要亲自送上祝福的戒指。
楼砚闭上眼,感觉自己要被空气噎死了。
送什么戒指,他办不到。
好在从现在到他们订婚的日子还很长,元南夏还没急着训练自己的小鸟做任务。
楼砚暂时松了口气。
.
春暖花开时节,元南夏想着挑婚纱的布料,给自己做一件婚纱。
少女时代,这件漂亮的白纱裙在她心中就有了构想。
应该说,所有的少女都喜欢过一条漂亮的白纱裙。
不过很可惜,全天下最漂亮的白纱裙似乎都被婚纱垄断了,不是结婚都没机会穿。
元南夏心中的那条白纱裙是纯白的绸缎面料的款式,简单大方,宽大的裙摆下面还有口袋设计。
——当然要有口袋,如果婚礼当天收到贵重不放心交给别人保管的礼物,就可以放在口袋里。
从前看到社会新闻里,有人专门在婚礼上行窃,偷新娘的首饰钻戒和份子钱什么的,元南夏就特别担心自己结婚那天发生这种情况。
所以她觉得,婚纱一定要有大口袋,以备不时之需。
可惜,最初她这个天真的想法告诉初恋男友楼砚时,被他嘲笑了。
“夏夏,你真是杞人忧天,社会新闻那种小概率事件不会发生在你身上的。出现在我们婚礼上的宾客只会是名流贵客,不会有小偷。相信我,如果未来我们结婚,你只需要负责漂漂亮亮就行了,其他的交给我。”
“夏夏,你设计的婚纱很特别,我很喜欢。只是看设计图,我都期待成品了。这样的设计,婚礼当天你穿起来应该也舒服吧?”
故人音容转瞬即逝,未婚夫杜商站在元南夏面前,眉眼含笑。
元南夏拿着那张设计图,有些恍惚,最终点了点头,对着杜商脸颊亲了一口。
“有眼光。”
她的声音很轻:“我做的衣服,都是又舒服又漂亮实用的款。”
难道我没眼光吗?
独自矗立在木笼之中的金丝雀垂着脑袋,沉默不语。
他好像真的要见证她们的婚礼了。
虽然很不甘心,但他身体这种情况,似乎无可奈何……只能祝福。
应该祝福的。
毕竟她最近对他那么好,就很忙,也在筹备婚礼的同时照顾他,无微不至的喂食喂水。
可是,为什么心像被掏空了一样,空落落的。
还是有些不甘。
楼砚陷入抑郁之中,提不起半点精神来。
笼中的空气很闷,新鲜的鸟粮也对他没有吸引力。
楼砚真的想要绝食了。
偏偏他没有勇气饿死自己。
天气又暖一些,元南夏请了师傅安装新纱窗。
和煦的暖风隔着纱窗从窗外涌入,楼砚又一次被放出笼子,在室内自由活动。
他落到桌子上时,注意到上面放着一个很小的红色藤条编织的花篮。
看了看大小,他陡然惊觉,这个应该就是杜商和元南夏结婚那天让他送戒指的那个工具。
居然已经准备好了?!
现在就开始准备了?
眼看元南夏真的开始搜索网络教程要训练自己叼这个迷你小花篮,楼砚一阵头皮发麻。
他这次真想逃了。
等了几天,终于趁着元南夏偶然松懈开门拿外卖的空隙,倏地夺门而逃,头也不回飞了出去。
“小羽毛!”
“回来!!——”
身后的楼道里传来元南夏的尖叫声,楼砚头也不回,拍拍翅膀就冲进了楼道敞开通风的窗户外。
前方一一片蔚蓝色,似乎无边无际。
楼砚深吸一口气,在半空中盘旋了几圈,最后看了元南夏家的方向一眼,然后展翅高飞而去。
也许,他该回家了。
三小时后,找不到自己家的楼砚又筋疲力尽的飞了回来。
重新落在元南夏的窗台上。
鸟的视角和人类视角看世界都不一样。
现在他看周围的建筑,简直都长一个样,怎么都找不清回去的路。
似乎只有元南夏的家是他最熟悉的归处。
元南夏似乎不在家里,灯都没开。
不过楼砚很耐心的在她家窗台等她,很笃定一定能等到她回来,重新接纳他回去。
毕竟他认识的元南夏心软善良,不会为难一只调皮的小鸟。
重新见面,她会是什么反应?惊喜?还是生气。
想到这楼砚有点羞赫,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她怎么理解。
就在他怀揣期待与忐忑在窗台等候时,很突兀的一声鹰唳划破长空,在他身后响起。
楼砚尚未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肩膀一沉又一紧,紧接着窗台离开他的鸟爪,突兀下坠。
哦,不对。
是他在极速上升!
楼砚头皮麻发,两眼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