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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他后悔了 真的后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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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商和元南夏熟悉起来的过程并不太慢。
楼砚哪怕大部分时间困在元南夏家里放养,或笼中发呆,都能感觉到元南夏的情绪变化。
她开始频繁的低头看手机,脸上浮现出他们恋爱阶段出现点那种微笑。
是暧昧期吗?
还是已经挑明了?
楼砚看着元南夏对镜整理妆容,笑容甜蜜的带上珍珠耳环。
那耳环实在太圆润,衬得元南夏整个人肤色都更亮了几分。
楼砚看着看着,突然有几分恍惚,想起从前。
几年前他们热恋期,她也是这样精心打扮去见他的吧。
怪不得,每一次见面,他都觉得很惊艳。
从校园网恋到见面,到步入社会热恋同居,他真的痴迷过元南夏很久很久。
只是……后来,他不小心弄丢了她。
像着魔一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此刻,再看她对镜梳妆微笑时的侧脸,他还是心动的啊。
悔意汹涌而至,极其缓慢地啃噬着他的心。
楼砚胡乱地尖叫几声,理智摇摇欲坠。
某天,元南夏带着杜商回家时,正热吻着,突然感觉有一只鹅黄色的小鸟撞过来。
它疯了一般的落在杜商头上,啄他头发,抓他的脸。
杜商眼疾手快,被啄了一下,就一把抓住这只鸟。
发疯的金丝雀被困于掌心之中,拼命挣扎,但于事无补。
杜商抬眼看向元南夏,没有一点生气,眼底还带着笑意:“呦,夏夏,你还养了一只愤怒的小鸟~”
元南夏尴尬的双手捂住这只鸟,把他从杜商手中接过来,一边往笼子里放,一边解释:“他叫小羽毛,是我养的金丝雀。”
“不好意思啊,杜商,小羽毛平时很乖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可能家里很少来生人,他胆小,应激了……”
解释的话尚未说完,就听到一声笑。
元南夏回头去看,只见杜商对着她眨了眨眼:“没事,我不介意。”
“毕竟对小羽毛来说,我才是外人。”
元南夏见他态度随意,心里安心也跟着笑了笑:“以后常来,熟了就是内人了。”
这调情的话让困于笼中的金丝雀气鼓了胸膛。
楼砚收起翅膀,背过身去,不想再看他们。
他想对他们所有的相处都视而不见,可是很难。
从杜商登堂入室后,就来的愈发频繁。
有次元南夏外出谈生意一走七八天,把自己的宠物托付给男友照看。
这时,给楼砚喂水喂饭的人就是杜商。
当然,有时是杜商的助理。
前两天楼砚还很有骨气的不想吃情敌喂的米粒,想要绝食。
起初,听到杜商着急的声音,他很得意。
之后,听到杜商着急的给元南夏打电话说这件事,甚至专门请了宠物医生来帮他看病,楼砚更加得意了。
但到了第三天饿的头晕眼花,他不得不偷偷摸摸沮丧的开始进食。
等元南夏回来时,和杜商见面,来接他回家。
楼砚自觉自己应该瘦了一圈,得意洋洋的白了杜商一眼,满眼期待的盯着元南夏的反应。
没照顾好她的宝贝,杜商怎么着也该被谴责吧?
果然,楼砚就见到元南夏蹙眉,用手掂了掂他的重量:“小羽毛好像轻了一点。”
杜商开口道歉:“对不起,夏夏,是我没有照顾好他。”
“没事,不怪你,这也不是你的问题。主要的我走的时间太长了,小羽毛可能太想我,所以吃的少了一点。宠物都对主人很依赖的,这很正常。”
听到元南夏反过来安慰杜商的话,楼砚方才的得意荡然无存,胸腔一口气提不上来,像是被石子堵住了。
合着他瘦了这么多,在元南夏眼里都不算什么吗?
就只舍得说杜商一句?
哦,不对。
一句重话都没有说!
楼砚心底又酸又涩,目光幽怨的看着她。
夜半,元南夏像个街溜子似的,提着鸟笼带着楼砚和男友一起散步遛弯。
那些细碎的甜言蜜语,楼砚被迫听了一路。
到了深夜,小情侣依依不舍的分别时,回到家元南夏把鸟笼一放,笼门打开:“小羽毛出来玩吧,刚才在外面看你不高兴,是不是想飞了。”
楼砚:“……”
呵,女人。
还知道他不高兴啊。
他拍了拍翅膀,从笼子里飞了出来,落在元南夏肩膀上。
元南夏笑了下,点了点他的脑袋。
“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你不太喜欢杜商。宝宝,为什么啊?”
楼砚扭过头,一声不吱,也不看元南夏的脸。
元南夏也不说话,就摸了摸他的头,继续往前走,从饮水机接了杯水放到桌子上。
楼砚看了一眼,那是他的专用水杯。
他飞过去,站在杯沿上,低头喝了一口。
元南夏松了口气,觉得小羽毛还是听话可爱的乖乖小鸟,反正以后相处的时间那么长,慢慢来吧,总有一天它会和杜商友好相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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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小长假,元南夏按规定给工作室的员工放了几天假,然后和杜商一起出去玩。
这次他们是自驾游,目的地是海边,也带了小羽毛一起。
为了不堵车,这个自驾工具就从跑车换成了直升飞机。
看着在前方开飞机装酷的杜商,楼砚翻了个白眼,故意在笼中跌倒了一下,给元南夏吓得不轻。
“杜商,你开稳一点,小羽毛好像恐高!”
杜商:“……”
沉默片刻,他有点意外道:“夏夏,小羽毛是一只鸟。鸟怎么会恐高?”
元南夏也觉得有点奇怪。
可是看到楼砚的反应,她又觉得很正常,“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可能因为它在笼子里时间太久了,不习惯外面的天空,所以恐高?”
这话随意的说着,元南夏自己都信了。
“野生的和家养的不一样,也许家养的金丝雀都恐高吧。”
“总困在笼子里,舒服到胆子都小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不仅杜商听了进去点头,就连楼砚顿时都怔住了。
这话似曾相识。
像是许多年前,她们争吵时,元南夏说过的那些话一样,只是他当时听了没往心里去,不觉得当一只金丝雀有什么不好。
她的态度一直没变,变的是他。
多年前的子弹正中他此刻的眉心。
楼砚沉默着,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
变成鸟类的金丝雀,和当人类的金丝雀有什么区别呢?不都是困于牢笼只能仰望天空,乖乖听话等主人喂食吗?
为什么当年,他劝她放弃事业打拼,回归家庭做他的金丝雀,会觉得理所应当呢……
好傲慢好可笑啊。
怪不得……她会态度那么坚决的和他争吵。
如今楼砚终于体会到也明白了,原来是他错了。
只是他明白的太晚,来不及和元南夏道歉。
他甚至不知道能不能以人类的身份再见到她,只能这样当一只金丝雀,苟延残喘。
他看着杜商和元南夏越来越熟,越来越亲密,从最初的嫉妒想搞破坏,到后来不得不接受现实。
杜商对元南夏很好,不算无微不至,但极其用心体贴。
事业上,杜商堪称元南夏贤内助。
他做的网购平台大面积推广元南夏工作室的服装产品,效果显著,有很长一段时间,元南夏脸上的笑容都没断过。
楼砚听着元南夏和朋友小安打电话对杜商的赞赏之词,都有点听麻了。
女人,果然是好哄的生物。
原来,元南夏这么容易满足,这么好哄,这么容易就开心啊。
想起以前他们的点点滴滴,楼砚恍然惊觉,其中有很多争吵,都没必要发生。
本可以避免的。
他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