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尾声 不愧是提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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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你们觉得，今年谁会获得‘芙宁娜奖’？”
“《水中仙》！绝对是它没跑了！大家都看过吧，导演拍得那叫一个美！人物美，台词美，意境更美！”
“嘁，一个漂亮的空壳子而已，那导演最多拿个最佳导演奖。想拿‘芙宁娜奖’？也不好好瞅瞅《水中仙》的台词写的什么玩意！又臭又长，每句话都在打哑谜，观众看得懂吗？我只能说，导演早就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不可自拔了。”
“……《水中仙》的台词的确太冗杂了些，但很有文采啊，倒也没你说的那么不堪吧。”
“就没人提《暗涌之下》吗？感觉热度好低……”
“哪里低了？今年一直都是这个热度好吧，双男主的片也就那样了。”
“古早言情早没落啦，现在大家都在炒双男主，嗑不嗑？”
“嗑！嗑的就是双男主！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快给我们《暗涌之下》的双男主投上宝贵的一票！”
德拉克家族的案件告破后，枫丹廷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此前热度低迷的映影节也开始逐步回温，街上多了不少对映影的议论，日子也很快来到了“芙宁娜奖”的颁奖典礼。
作为最具含金量的影坛奖项，“芙宁娜奖”的获奖条件极其苛刻：它包含最佳导演奖、最佳剧本奖和最佳演员奖，参与评比的映影，只有同时获得这三个奖项，才能颁发“芙宁娜奖”。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众人心照不宣的隐性条件：票房要高，不能叫好不叫座。
这也意味着，能斩获“芙宁娜奖”的映影，十分稀少；而那些曾经荣获此奖的映影，都成为了映影界不可复制的传奇和经典，无一例外。
参与评选的影片，会提前一个月在枫丹进行轮场重映，根据重映票房和首映票房进行排序，只有排名前20的映影才有资格进入下一轮遴选，通过公众投票等方式层层选拔，最终只有3部映影能呈现在芙宁娜面前，由她来做出最终决定。
当然，如果这3部映影都不尽人意，那么，本年度的“芙宁娜奖”也绝不会将就颁给某一部映影。
去年的《蔷薇与铳枪》，斩获了许久不曾颁发的“芙宁娜奖”，令导演泽维尔和几位主演红透半边天；
不知今年上映的影片，还能否复刻去年的神话？
“芙宁娜奖”的颁奖现场万人空巷，连过道的缝隙里都挤着驻足的身影，来自提瓦特各国的粉丝们摩肩接踵，手持应援的灯牌和荧光棒，娱乐记者们高举留影机，随机采访粉丝和路人对奖项的归属预测。
“来了来了！芙宁娜大人上台了！”
“嘘，安静安静。”
随着芙宁娜登台，台下的粉丝和路人都迅速静了音，记者也不再按动快门，所有人静待芙宁娜发言。
颁奖现场的最前排，坐着此次获得提名的映影导演、编剧和主演，面上虽然镇定，但那眼神里流露出的憧憬和渴望怎么也掩饰不住。
毕竟，只要能斩获“芙宁娜奖”，就一定能在映影界青史留名。
这般殊荣，无论是编导还是演员，都不愿错失。
舞台之上，芙宁娜杵着手杖，抬手放在嘴边，装模作样地咳嗽两声：“各位亲爱的子民们！你们已然知晓我的姓名，我名芙宁娜·德·枫丹——请高举双手，为我的到来尽情欢呼吧！”
场内骤然爆发阵阵尖叫，浪头似的一层叠着一层，从观众席漫向四面八方，压过了现场的背景音乐，成千上万人的期待揉在一处，直直涌向舞台中央的那个身影。
待声浪渐歇，芙宁娜才继续说道：“我亲爱的粉丝朋友们，最近发生了很多令人猝不及防的大事，在此，我诚挚地感谢各位对我的关心——瞧，多亏了沫芒宫各位女士先生们的通力合作、相互信任，我今天顺利出现在了映影节的颁奖舞台上，安然无恙。”
台下人头攒动，聚光灯都集中在舞台上，因此无人注意到，会场二层露台站着的人。
“嗯……芙宁娜女士还是一如既往。”
莱欧斯利站在栏杆旁，俯瞰会场，将整个舞台和荧幕尽收眼底：“能看到她积极活跃在舞台上，那就证明，枫丹廷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那维莱特轻轻“嗯”了一声：“好在案件顺利解决，今年的映影节也如期召开了。”
莱欧斯利：“啊呀，我亲爱的大审判官，这种热闹的节日，就别提‘案件’‘工作’之类的词汇了……你都被卷宗腌入味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你从办公椅上拽出来。”
那维莱特莞尔：“辛苦公爵。”
莱欧斯利得寸进尺：“那你今天的行程，得全部由我安排。”
那维莱特含笑应允。
“噢对了，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
莱欧斯利从怀里摸出在勒波特钟表店预定的手表，打开盒盖的锁扣，露出一只海蓝色的手表：“当时看到，觉得配色特别衬你，就顺手买了下来。喜欢吗？”
渐变深海蓝玑镂纹的表盘低调大气，从中心的浅海琉璃蓝晕染至边缘的墨海藏蓝，层次如深海逐浪，细腻的玑镂菱格纹经手工雕琢，似海面揉碎的粼粼星光。
那维莱特只看了一眼，就被吸引了全部心神：“好看。”
莱欧斯利取出手表，拉起那维莱特的花边衣袖，戴好手表：“嗯哼，刚刚好，我果然没记错尺寸。”
即便那维莱特对手表并没有太高的实际需求，但他对莱欧斯利亲自挑选的每一件礼物都喜欢得紧：“谢谢你，我很喜欢。”
莱欧斯利拉起自己的衣袖，眨眨眼：“瞧。”
截然相反的黑红配色手表佩戴在公爵的手腕上，同样与他十分般配。
最高审判官何等敏锐，一下就明白了典狱长的那点小心思。
就在此时，舞台上的芙宁娜清清嗓子，拉长了音调：“我宣布，本次荣获‘芙宁娜奖’的影片就是……”
“——《暗涌之下》！”
嘭嘭嘭！
数十门礼炮齐声奏响，礼花飘向半空，纷纷扬扬地洒满整个会场。
芙宁娜身后的巨大荧幕上，画面定格在《暗涌之下》的宣发剧照，两位男主并肩缉凶的画面引来场下粉丝阵阵激动呐喊：“啊啊啊啊啊瑞欧我是你的狗——！”
“诺维好帅！我要给他生猴子！”
“哈哈哈哈我赌赢了！《暗涌之下》拿到了‘芙宁娜奖’！所有，或一无所有！”
《暗涌之下》的导演、编剧和演员们皆心潮澎湃，喜极而泣，周围人也纷纷送上祝贺。
依照惯例，芙宁娜还需阐述她的颁奖理由：“继去年的《蔷薇与铳枪》后，枫丹影史又一次书写了一笔奇迹！”
“而这奇迹的缔造者，离不开《暗涌之下》剧组所有人的努力：无论是导演极具张力的镜头语言，还是编剧细腻准确的叙事把控，抑或是演员引人入胜的情绪变化，都为这部映影的成功添砖加瓦，最终才为观众们呈现出这样一部精彩的影片！”
说到这里，芙宁娜停顿须臾：“众所周知，枫丹是正义的国度，影视剧的编导、小说创作者都格外钟爱叙述犯罪题材，描写警匪之间的冲突、智斗和反转……而这一次，《暗涌之下》的剧情却不落俗套，上映后还引发了大众对于正义的深思、对于社会问题的重视，实在是一部难得的佳作！”
“再次恭喜《暗涌之下》，荣获‘芙宁娜奖’！”
会场喧声震天，主持人好不容易才安抚住观众们的情绪，擦着汗请剧组成员上台发言。
“……卖家说，这对手表，是以今年热映的一部影片为灵感设计的，估计就是《暗涌之下》了吧。”
莱欧斯利斜倚在栏杆边，晃了晃手腕，变戏法似的，指尖忽地多了两张映影票：“哎呀，我还没去看过呢。那维莱特先生，赏个脸，和我一起去？”
那维莱特正想答应，结果被会场再度炸响的尖叫打断：“？”
莱欧斯利侧目望去，在看清发生了什么后，吹了声口哨：“哦哟，真是一位勇敢无畏的先生啊。”
——舞台上，那位扮演男主“瑞欧”的演员单膝跪地，举着戒指，正在向扮演另一名男主“诺维”的演员求婚。
那维莱特看着两位演员相拥而泣，心有感慨：“听说他们是因戏生情，能走到现在，真是幸运。”
莱欧斯利正待附和，一个不紧不慢的击掌声在两人身后不远处响起。
“——的确如此。”
这低沉阴柔的声线实在太有辨识度，那维莱特猝然回头：“！”
脸戴鸟嘴面具的男人站在那里，嘴角似笑非笑：“这出正义战胜邪恶、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戏码，正如你们二位一般，不是么？”
莱欧斯利瞳孔骤缩：“……是你。”
即便素未谋面，他仍旧一眼认定了对方的身份。
诸多案件的幕后黑手之一，游走在各大势力之间、目的不明、毫无人伦底线的愚人众执行官，“博士”。
那维莱特一步踏出，半句废话也不想多说，抬手凝聚水元素力，瞬息朝博士轰去！
与此同时，一个矫健的金发身影从博士身后高高跃起，剑意锋芒，直指博士后脑！
出乎所有人意料，博士竟不闪不避，任由那维莱特和荧前后夹击。
刹那间，博士的身躯被这巨大的冲击力撕裂成碎片，宛如被千万柄刀剑劈碎的纸张，纷纷扬扬，从天飘落。
那维莱特在击中时便察觉异样：手感轻飘飘的，不似活人。
下一秒，水雾中竟传出博士愉悦的笑声：“不愧是提瓦特的水元素龙王，竟能在我设下的陷阱中毫发无伤地逃脱，我真是小看你了。”
那维莱特沉着脸，挥手扬开水雾：“……”
派蒙从荧身后飞来，看清她的剑尖上挂着的东西后，不由得气愤跺脚：“又被他逃跑了！可恶的博士，本事没有，溜得倒是比兔子还快！”
荧瞪着剑尖，一股气憋在胸膛，怎么也出不来。
莱欧斯利皱眉：“这是什么，玩偶？手办？”
一只巴掌大的木雕人偶挂在荧的剑尖，大半张脸都被劈裂了，剑痕斜斜斩开人偶脸上的微笑，停在脖颈处。
那维莱特肃然：“只是个替身。博士的本体根本不在这里。”
派蒙小声对荧说道：“纳西妲之前不是和我们说，她已经逼博士消除掉他的切片了么？怎么又出现了！”
荧观察人偶：“这不像博士的切片。”
莱欧斯利冷冷地呵出一口气：“明目张胆跑来挑衅，就别怪我们对愚人众开刀了。”
话音刚落，人偶忽地一张嘴，发出嘻嘻哈哈的笑声，博士扭曲的电磁音从人偶身上响起：“祝各位节日愉快，好好享受这所剩无几的假日吧。”
派蒙尖叫：“咦呀啊啊啊啊啊啊！”
荧差点把剑扔出去：“！！！”
“另外……”
失真的音效夹杂着电流音，却掩盖不住博士的笑声：“旅行者，我们挪德卡莱见。”
人偶话一说完，小脑袋与四肢一并耷拉下去，宛如突然猝死的病人。
荧：？
派蒙：“……这个博士，居然还这么恶趣味！”
莱欧斯利忽地想到什么，猛然回头往会场里张望：“……”
那维莱特与他心有灵犀，警戒着四周的动静，生怕博士安排了什么意外状况——毕竟，他最后留下的那句话，实在太像某种罪犯在搞大事前的犯罪宣言了。
但几人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任何意外的发生。
直到颁奖典礼散场，夜色落幕，莱欧斯利才冷哼一声：“该死的。”
那维莱特缓缓放下心：“博士也许另有目标。在枫丹接连闹出这般大动静，也许只是在试探某些底线。”
荧谨慎地收好人偶，临时决定要返回须弥一趟，找无所不知的纳西妲问问。她看向那维莱特：“博士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可能是想刺探你的实力。”
那维莱特：“我也有这种感觉。”
莱欧斯利侧目：“你想怎么做？”
少顷，那维莱特道：“于我而言，不予理会，便是最佳应变。”
派蒙：“欸？不需要做什么预防……呃，应急预案之类的准备么？如果博士真是冲你来的话，被他盯上，你岂不是会很危险？”
莱欧斯利也道：“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荧和派蒙同时冒出个问号。
那维莱特颔首：“博士针对我的刺探，已经结束了。他发现他奈何不了我，要去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至于他的下一个目标……”
莱欧斯利看向荧：“挪德卡莱。”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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