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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以配角视角——宋珍 ...
我最后一次见辛幸,是在他和贺楠的婚礼上。
那天波多黎各的海风卷着咸腥味,把白色纱幔吹得猎猎作响。
辛幸穿着定制的白色西装,站在花架下,脸色是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但眼睛亮得惊人,像盛着整片加勒比海的光。
贺楠站在他对面,手指反复摩挲着戒指盒,指节泛白——我认识他这么多年,还是头回见他露怯。
“别抖啊。”
我凑过去跟贺楠打趣,手里的香槟杯晃出细沫,“再抖辛幸该以为你要悔婚了。”
贺楠没理我,目光黏在辛幸身上,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辛幸正低头跟牧师说着什么,侧脸的绒毛被阳光照得透明,手腕上那串我送的平安绳晃来晃去——那是他化疗最疼的时候,我跑遍寺庙求来的,红绳都被他磨得发毛了。
仪式进行到交换戒指时,辛幸的手抖得厉害,戒指怎么也套不进贺楠的指节。
贺楠干脆握住他的手,把戒指按在自己无名指上,动作重得像在盖章。
然后他低头,在辛幸额头上烙了个吻,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跑不了了。”
台下的人都在笑,我却突然鼻子发酸。
我想起第二次见到他们,是在医院。
那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我去肿瘤科送文件,看见走廊尽头有个穿病号服的少年蹲在地上,正用手指在积雪里画圈。
贺楠站在他身后,羽绒服拉链没拉,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毛衣,手里拎着个保温桶,蒸汽从盖子缝里冒出来,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辛幸,地上凉。”
贺楠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少年没回头,声音闷闷的:“贺楠,你说这雪化了,是不是就什么都没了?”
贺楠蹲下去,把他圈进怀里,我看见他偷偷把少年冻得通红的手塞进自己毛衣里。
“化了就变成水,”他说,“水再变成云,云再变成雪,总会回来的。”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少年叫辛幸,是贺楠的高中同学,也是我后桌,更是他放在心尖上疼了五年的人。
那天辛幸刚做完骨穿,疼得直冒冷汗,却非要出来看雪,说想知道
“冬天的雪落在身上,是不是跟化疗药一样凉”。
贺楠那时候在设计院上班,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先去菜市场给辛幸买新鲜的草莓,再挤两个小时公交去医院,晚上守到辛幸睡着,再赶回公司加班。
有次我凌晨三点去医院送资料,看见他趴在辛幸床边,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没画完的施工图,手却紧紧攥着辛幸的衣角,像握着救命稻草。
“他总说对不起我。”
有次贺楠跟我在医院楼下抽烟,烟蒂烫得他手指一颤
“说耽误我前程,说要是没遇见他,我本该在国外读研,拿普利兹克奖。”
我踢了踢他的鞋跟:“你自己乐意,少往人家身上揽罪。”
他笑了笑,眼里却没什么笑意:“你不懂,宋珍。
看见他疼得咬床单,我就想,要是能替他受这份罪,别说普利兹克奖,让我折寿十年都愿意。”
辛幸的病情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跟我去医院门口的奶茶店,点杯三分糖的珍珠奶茶,说要“尝尝甜是什么味道”;坏的时候连水都喝不进,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却总在贺楠转身时,偷偷把止痛药藏起来——他怕贺楠知道他疼,更怕贺楠看着他疼。
有次我去病房,看见辛幸正对着镜子拔头发。
化疗让他的头发大把大把地掉,他却笑着说:“正好省了理发钱,以后贺楠可以给我剃光头,省钱买草莓。”
贺楠站在门口,手里的草莓掉在地上,红得像血。
他没说话,走过去从背后抱住辛幸,下巴抵在他光秃秃的头顶,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不掉了,我们带上假发,咱们情侣款……”
那天下午,贺楠真的把头发都剃光了,带上了一顶三七分的假发。
和当初在高中的时候一样,但面部总是看上去比当初成熟了很多
眼泪掉在贺楠手背上,烫得他一哆嗦。
“你看你,”辛幸哽咽着说,
“总这么傻。”
“不傻怎么配得上你。”
贺楠吻了吻他的眼泪,“等你好了,我们一起留长发,留到能扎小辫的那种。”
我原以为他们能等到那一天。
辛幸的病情稳定过一段时间,甚至能跟着贺楠去公园散步。
有次我撞见他们在湖边喂天鹅,辛幸坐在轮椅上,贺楠蹲在他面前,把面包屑递到他手里,两人头挨着头,像幅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画。
“宋珍姐,”
辛幸冲我挥手,手里还捏着半块面包,“贺楠说等我能走路了,就带我去跳广场舞。”
贺楠笑着拍他的手背:“胡说什么,是去跳探戈。”
我看着他们笑,心里却像压着块石头。肿瘤科的医生跟我说过,辛幸的病就像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能做的只有尽量延长引线。
炸弹最终还是炸了。
那年冬天来得特别早,辛幸突然开始咳血,被紧急送进ICU。
贺楠守在外面,三天三夜没合眼,设计院的领导给他打电话,说德国的offer下来了,让他赶紧办签证,他只说了句“不去了。”
就把手机关了。
我去送换洗衣物时,看见他蜷缩在ICU门口的长椅上,像只被遗弃的大型犬。
他身上还穿着去机场接我的那件灰色大衣,袖口沾着点血迹——是辛幸咳在他身上的。
“他昨晚醒了五分钟,”贺楠的声音像结了冰,“说想喝城南那家的羊肉汤,加当归的。”
我鼻子一酸:“我去买。”
“不用了,”他摇摇头,“护士说他现在只能靠营养液维持。”
那是我第一次见贺楠哭。
不是嚎啕大哭,是眼泪无声地往下掉,砸在大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说:“宋珍,我好像……快抓不住他了。”
辛幸在ICU待了十七天,出来那天瘦得脱了相,却执意要回家。
贺楠把他抱进车里时,他突然笑了,说:“贺楠,咱们结婚吧。”
贺楠的手一抖,差点把他摔在地上。“你说什么?”
“我说结婚,”辛幸的手指摸着贺楠的寸头,“去波多黎各,你说过那里的海冬天也不结冰。”
婚礼办得很仓促,贺楠几乎是立刻订了机票,连双方父母都是坐飞机赶过来的。
辛幸的妈妈拉着我的手,眼泪掉个不停:“谢谢你啊宋珍,总帮着他们……”
我摇摇头,说不出话。我知道,这场婚礼不是庆祝,是告别。
仪式结束后,辛幸靠在贺楠怀里,在海边看日落。
我远远地看着他们,贺楠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辛幸身上,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像两只交颈的鸟。
“宋珍姐,”辛幸冲我喊,声音被风吹得有点散,“帮我们拍张照吧。”
我举起相机,看见取景框里的辛幸靠在贺楠肩上,眼睛闭着,嘴角却带着笑。
贺楠低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仿佛抱着全世界。
回去的路上,辛幸睡着了,贺楠把他的头放在自己腿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玻璃。
他突然跟我说:“宋珍,等他走了,把这张照片洗出来,放大,挂在我家客厅。”
我没接话,只是把车窗关小了点,怕海风把辛幸吹醒。
辛幸最终还是走了,在一个下着小雨的清晨。
贺楠给我打电话时,声音很平静,说:“他走的时候很安静,手里还攥着那只小熊。”
小熊是贺楠送他的,里面录着贺楠的声音,说“永远爱你”。
葬礼那天,贺楠穿着他们结婚时的西装,胸前别着朵白玫瑰。
他没哭,只是在辛幸的遗像前站了很久,说:“等我。”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他说的“等我”是什么意思。
直到半年后,贺楠的父母给我打电话,说贺楠在家里没了。
他们说,发现的时候他穿着那套西装,口袋里揣着辛幸的遗书,枕边放着那只小熊,脸上带着笑,像睡着了一样。
遗书我后来看到了,是辛幸用尽力气写的,字迹歪歪扭扭:“贺楠,别难过,我在天上看着你呢……”
贺楠的手机里存着最后一张照片,是辛幸写遗书那天拍的。
阳光落在辛幸低垂的脸上,他正专注地写字,笔尖悬在纸上,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
照片的备注是两个字:“等你。”
我把那张海边日落的照片洗了出来,放大,挂在他们曾经住过的房子里。
照片里的海蓝得像宝石,辛幸靠在贺楠肩上,永远停留在了那个没有病痛的下午。
有时候我会想,或许他们并没有离开。
贺楠说过,雪化了会变成云,云会变成雨,雨会回到海里。
他们就像那片海,蒸发,凝结,降落,最终还是会回到彼此身边。
就像此刻,我看着照片里的他们,仿佛还能听见那天的海风,听见贺楠说“跑不了了”,听见辛幸的笑声被浪涛卷着,散在加勒比海的阳光里,永远都不会消失。
依旧是不准点的更新[让我康康]这个宋珍的是个配角,但是没写描写。
名字:宋珍
年龄以及生日:24岁 8.19
职业:摄影师
外貌描写:高中的时候长得文文静静,但也能看出来很好看。当了摄影师后,越会打扮自己,总是一头大波浪,要么化淡妆,要么化淡妆。穿搭显得很成熟,完全没有了高中时的青涩[撒花]
家属:有一个弟弟宋珩衍,父母都在世[抱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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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以配角视角——宋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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