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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在他眼中…… 无法共情曾 ...

  •   暖风拂面,骄阳似火,踏入炎夏的刹那,现实与记忆骤然交错。若不是周遭偏差的色相和模糊晃动的人群,我几乎要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漫长无边的大梦。

      喧闹、热烈,整个世界朝气蓬勃,这其中最惹眼的是那个被日光照得发亮的少年。

      高大挺拔的身形,金色的软发,琥珀色的眼眸,柔和的轮廓之下,却有与这世界无法相容的沉寂。

      而少年的眼中,唯一能看到的,便是“我”。

      淡蓝色衬衣,熨得服帖的灰色长裤。还没有长到垂肩的黑发,被风吹得肆意,每一根都带着少年人独有的轻狂和洒脱。

      这是曾经的我吗?与记忆中大相径庭。那些早就被溶解在岁月里的细节,此时却无比生动和清晰。

      原来,他一直都记得……

      看着不断涌向礼堂的学生,和“我”手中的红色夹子,猛然想起,这是大三的开学季,自己即将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在新生见面会上发言。

      那天,他来了吗?

      或许是礼堂的灯光太过亮眼,才把最后排的台阶衬托得格外昏暗,以至于那么惹眼的人,“我”都没能发现。

      他无比安静地站在那,看着“我”中规中矩地讲述着。明明是乏善可陈的生活,他却听得津津有味,眼中更是流光溢彩。

      后来呢?

      我拼命回忆着,试图抢在“发生”前想起些什么,用以证明这段回忆,并不孤单。

      但事实是,直到观众席爆发出口哨和阵阵起哄声,我才愕然记起,那天在黑暗中注视着“我”的,不只有他……

      “这美女……是你女朋友!”瑶忍不住惊叫。

      我,“前女友。”

      瑶抬肘怼上我的肋骨,“这么淡定,看不出来啊,兄弟,你可以啊!”

      我淡淡回道,“嗯。”

      我从不否认慕容樱的优秀,她有着每个男生都无法抗拒的美丽、浪漫和热情。

      就如此刻,她穿着精致的洋装,捧着满怀的玫瑰,冲上台亲吻“我”的脸,大方又肆意。

      有谁能拒绝这种明目张胆的喜欢呢?

      可光鲜的外壳之下,内里早已随着记忆腐败,我只用余光瞥见一眼,便觉得索然无味。

      但“我”却沉溺其中。

      而他只能攥紧双拳,将妒火压入心中,也将自己隐匿进更加漆黑的暗处。

      直到人群散去,慕容樱紧紧挽着“我”的手,“我”则像每个热恋中眼瞎心盲的傻子……笑颜如花。

      那辆承载了太多不堪的跑车,看得瑶直流口水。而我满心满眼都是那个被扔在原地,呆呆望着车子远去的另外一个“傻子”……

      “戒备。”

      烟罗忽然开口,霎时惊醒沉溺其中的我。

      场景在此刻骤然碎裂,如破掉的镜子,将那家我只陪慕容樱去过的高档餐厅切割得四分五裂。

      与此同时,没有随场景更替的我们就这么毫无遮拦地暴露在了莫似堇的面前……

      对视的瞬间,我清晰地看到他骤然紧缩的瞳孔和其中陡然迸发的震惊,而那震惊中又掩藏着欣喜和我一时间无法理解的惊恐。

      随即,如破镜般的场景倏然扭曲、旋转,莫似堇锋利的指尖已直逼瑶的心口。

      争斗一触即发,烟罗不假思索地扯住我后撤,而瑶则毫不犹豫地出手还击。

      或许是曾经并肩作战留有的躯体记忆,亦或是患者与监管之间的相互忌惮,明明剑拔弩张,却又招招留有余地,你来我往十几个回合,两人都没有下死手。

      “你不觉得奇怪吗?”烟罗皱着眉,面色凝重。

      我明白她的意思,如此激烈的交锋,警报却没有响!

      这很不合理……

      两人正打得难分难解,“叮铃”一声脆响,不停旋转的世界定住,莫似堇挥出的手刀也径直停在半空。

      下一刻,餐厅的门被侍者打开,刚才还面露凶光的人即刻收敛起攻势,化作金灿灿的大狗……

      在“我”出现的刹那,狗狗扬着笑、摇着尾巴飞扑了上去。

      有什么撞在心上,明知荒诞却还是忍不住酸涩……

      街上的人熙来攘往,狗狗肆无忌惮地在“我”怀里撒欢,而站在一旁的慕容樱却冷了脸。

      当“我”有些为难地询问她可不可以让狗狗上车时,她微笑着点头,“我”满眼欣喜,但我却清清楚楚地看到那笑意并不达眼底……

      狗狗也看到了,他执拗地从“我”怀中挣脱,用不停转圈的方式,笨拙地表达着他的不满和厌恶,而“我”只是无奈地笑。

      原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他们早就开始相看两厌,而那个在我心中从未存在过的天平上,他们也早就分立两端……

      这场无声地拉扯,最终以“我”放弃坐车、选择步行回家为结局。

      狗狗开心地又蹿又跳,慕容樱则将车门摔得震天响后扬长而去。

      晚霞漫天,一人一狗的影子洒在宽敞的马路上,时长时短、时快时慢。“我”会偶尔轻声唤他。他也会不时蹭上“我”的裤脚。

      我们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

      我好几次都想开口,也想像“我”一样自然又平常地唤他一声,“小莫”……

      但我没有,只是无声地跟在他们身后,默默地看着,看着他们散乱的步子和仿佛永远也不会有尽头的陪伴……

      步伐停在小公寓楼下,漂亮的跑车和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已经等在那了。

      那之后……

      被我刻意掩埋的过去,似乎即将被连根挖出,并以一种难以启齿的方式暴晒在众目睽睽之下。

      可此时的我,无甚在意,只是一错不错地看着狗狗瞬间垮下的脸,以及盈满琥珀色眼瞳中的委屈与不甘。

      场景碎裂的一刻,我很想冲上去抱住狗狗,然后一脚踹在“我”的心口上,高声怒骂、指责、质问……

      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的莫似堇!

      但我不能,因为那是事实。

      因为在慕容樱扑进“我”怀中的一刻,天平已然失衡,翘起的那一端,在莫似堇的心头割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无论如何都无法补全。

      “我操。”

      瑶突然爆出粗口,随即小声嘟囔,“我们是不是该回避啊……这……下面是不是就是不能播的了?”

      嘴上说着,但眼睛却瞪得溜圆。

      少年人的情欲总是会突然变得炙热,如燎原的野火,星星一点便能燃烧整个旷野。

      从温声细语的哄,到缠绵悱恻的吻,再到肢体纠缠,从楼下到楼上,由门外到门内……

      当“我”急切地将慕容樱压在沙发上时,狗狗就守在门口,几次扒着门缝想钻进去,但得到的……都是呵斥。

      “滚出去。”

      三个字砸过来,狗狗再也没动,只是愣愣地盯着那扇紧紧闭合的大门。

      狗狗不懂,为什么“我”会那么亲昵地抱着别人,而自己却被赶出家门。

      所以,当“我”面红耳赤地出门时,狗狗再次欢快地凑了上去,而“我”连看都顾不上看一眼,便已急吼吼地冲下楼……

      “这什么情况?”瑶搓着的手僵住,不可置信地看向我,“坐怀不乱?”

      “还是你不行?”烟罗忽然开口,惹得瑶眼睛瞪得更圆了。

      我瞥了一眼两人,平静道,“家里没有套。”

      是的,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那天夜里,我也是如此匆匆的冲下楼,当时留在家里的莫似堇是什么样的心情呢?我不敢想。

      “蠢狗。”

      慕容樱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是我记忆中从未有过的尖刻。

      “一天到晚粘着他,真够烦的。”

      慕容樱直着身子仰着头,下瞄的眼神里满是厌恶与嫌弃。

      “除了会摇尾乞怜,就是舔得到处都是口水。”

      说着,竟不要命地俯下身,“臭死了!”

      我忍不住攥紧拳头,心跳瞬间加速,脑中竟不可抑制地闪现出……她被撕咬得支离破碎的画面!

      但事实是,狗狗就那么垂着头,任由慕容樱冷嘲热讽。

      “哎……”慕容樱站起身,扭了扭脖子,“我也是神经了,跟一条狗计较什么呢?畜生罢了,说不定哪天就被赶出家门了……”

      狗狗猛地抬起头,而站在门外的我也在此刻愣怔。

      当“我”去而复返,卧室的门被彻底反锁,狗狗也在瞬间化出人形,修长的五指触及门板的一刻旖旎声陡然被放大。

      瑶听得满脸通红,而一项冷静的烟罗也不自然地别开头。

      此时本该羞愤难当的我,却只是静静地站在门缝边,看着再次四分五裂的场景和呆立在卧室门外的人,看着他骤然攥紧的双拳和弓着的不停颤抖地脊背……

      他自始至终都把一切看在眼里,狗狗不懂,但莫似堇懂……

      在我豁然推门的一刻,他下意识化形,抬眼对上我的刹那,眸光中还残留着来不及收敛的挣扎。

      我跪在地上,双手捧住狗狗的脸。

      僵硬的身体柔软又温暖,湿漉漉地鼻尖翕动着,像是想从我身上分辨出什么。

      开口一刻,情绪彻底喷涌,我无法共情曾经的自己,更无法原谅现在的自己。

      “为什么不咬死她。”

      如果没有她,就不会有那个雨夜,没有冰冷刺骨的海水,也没有分别,没有重逢,也不会有此时挣扎的贺岚和莫似堇!

      窗外惊雷炸响,数不清的碎片跌落,落入水中,无声无息地朝着深处的黑暗坠去……

      慕容樱疯狂地挥舞着双臂,求救声被浪头拍回肺里,所有的趾高气昂都在此刻同她一起被吞噬,被毫不留情地掩埋进海底。

      而我,任由浪涌拍打,呼吸和身体一起被冰冷的海水翻搅,但双眼却死死睁着,不带丝毫畏惧。

      海面上,莫似堇垂眸愣愣地看我,眼中的陌生和困惑似在与我对抗。

      我知道,他还是没有认出我,但我坚信,他不会杀了我!

      被粗暴拽起的一刻,红光撕破天穹,瞬间洒下的不知是记忆中永不消散的晚霞,还是世界即将收束的警告。

      夕阳染红了小公寓,慕容樱穿着单薄的衣服靠在“我”的肩头,狗狗则垂头趴在门边,一动不动……

      我大口喘息着,试图将积压的情绪纾解出来,但越是挣扎就越是汹涌,连带着身体都开始绞痛,仿佛有什么要涨破皮肤外溢出来。

      眼前的画面如抽丝般一点点变得断续,直至彻底被灯火通明的医院大楼所代替……

      新的工作证不知何时挂在胸前,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我已经被烟罗推着步入医院的大门。

      进到楼里的瞬间,尖叫、哀嚎、痛哭,不时还伴随着撞击、打砸的刺耳锐响,整间医院仿佛还沉溺在全息位面的癫狂之中!

      乘着电梯直达十四层,医护们已经开始领取今天的诊疗任务了。

      烟罗笑着迎上去,同他们交谈片刻后,拿着《诊疗方案》,招呼我推上器械跟她走。

      路过一间又一间病房,满身血污的、怒目圆睁的、痛哭流涕的,我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恐惧?心疼?亦或者愧疚,整个人像是被架在铡刀下……直到看见莫似堇。

      没有血腥,也没有癫狂。

      脑中猛然蹿出三个字——缄默者。

      他正倚靠在窗边,安安静静地,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向窗外,留恋于那并不存在的繁华。

      “你们今天介入150415的信息网,有发生异常吗?”

      忽然有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慌忙敛回目光,这才发现说话的竟是昨天夜里见过的那名护士。

      “还好啊,怎么了吗?”烟罗淡定地回道。

      护士摇摇头,“他今天自己带了嘴套……”

      烟罗用余光扫向我。

      我佯装随意地试探道,“是吗?我都没怎么注意过。”

      护士有些狐疑地看看我,但最后也只是撇嘴,“昨天也是,他被发现的时候,也自己带了嘴套。”

      嘴套,冰冷的皮革箍在脸上,应该很难受吧……

      我想追问,却被烟罗拉住,随即便听见她说,“无所谓,反正也翻不出什么花样。”

      眼见护士悻悻地走了,我赶忙去拿《诊疗方案》,手却被烟罗按住。

      “你没必要看里面的东西……”

      我忍不住犹疑,但片刻后,就懂了。

      当不知名的液体注射进体内,当数不清的器具穿透肌肤、深入骨髓,当电光四射,当血气翻涌,当焦糊味混杂着腥膻味钻入鼻腔……

      有人从尖叫到怒吼,有人从嚎啕大哭到歇斯底里,甚至有人呕吐到彻底脱力。但最后,随着仪器上的波浪线趋于平稳,一切也都归于沉寂……

      看着被鲜血和□□侵染的大褂,我只觉得脑中不停嗡鸣,几次抖着手,想把《诊疗方案》撕碎,因为我根本无法理解这样的“诊疗”到底有何意义!

      或许这只是对反抗者的惩罚,又或者,这本就是一场大型的服从性研究……

      比起我的内心动荡,烟罗显得异常淡定,抽出消毒湿巾擦去手上和脸上的污秽,对上我失焦的双眼。

      “走吧。”

      下一间,便是莫似堇的病房,那个对他过分关注的护士早就等在门口了。

      见我们到来,脸上挂起古怪的笑。

      “听说今天四层出事了。”

      我立即心虚地别开眼。

      “嗯。”烟罗说得无甚在意,“有个危险性高的病患突然暴走,四层的一组都被牵连了。”

      护士耸耸肩,“真可惜,四层那个小护士还说想看他来着。”

      病房内,莫似堇依旧很安静,仪器显示指标平稳。

      “他都已经这么顺从了,为什么还要被折磨!”

      我看着烟罗从器械车里拿出粗长的针管和镣铐,忍不住脱口质问。

      护士立即侧目看向我,“这不是折磨,是诊疗。”好半晌才挑眉,“虽然看起来残忍,但损耗本就不可逆转,如果不想尽办法让指标恢复正常,那他们连被观察的价值也彻底没有了……”

      我沉着眸子,不说话。

      护士饶有兴致地看向窗内,“他总是表现得很顺从,但这份顺从与他的危险性完全不匹配,所以……他只需要一点刺激,就会让你刮目相看。”

      我忍不住攥紧双拳,无法接受这些伪善的说辞,更无法接受恋人遭受暴行,还想开口争辩什么,烟罗却已经拿着器具进了病房。

      护士看着我,意味深长道,“提醒你,不要被迷惑了,不管他看着多无害,或者……你觉得他多可口。嘴上的东西,一定不要解开。”

      病房门被紧紧闭合。

      站在窗口的莫似堇缓缓回头,眸光径直闯入我的眼中,明明平淡无波,却让我心头一软。

      烟罗瞟了一眼窗外还站在那的护士,利落地将钉在墙上的锁链拉紧。

      一声闷哼,莫似堇瞬间皱了眉,脚下也几步踉跄,但一双大眼睛始终望向我。

      “你轻点!”

      我低声呵斥着,从烟罗手里抢过锁链,不过稍一用力,莫似堇的脸便又扭曲了几分。

      “啪嗒。”

      一滴血落在地上,我瞬间不受控制地红了眼眶,而他紧盯着我的眸子也在此刻漫上情绪。

      眼见他赤脚地走到跟前,乖顺地坐在床边,微微仰起头,同记忆里委屈着求安慰的狗狗重叠在一起……

      “小……”

      “莫”字还未出口,玻璃已被敲响。

      烟罗冷着眸子,将准备好的镣铐拴在了莫似堇的手腕上。

      当她拿起针管,我再无犹豫,径直擒住她的手腕,“去把门口那个弄走。”

      烟罗看看我,静默片刻,将针管塞进我的手中,转身出了门。

      “莫似堇。”

      我终于再次试探着喊出了他的名字。

      莫似堇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望着我,片刻后将目光落在床头的眼罩上。

      我皱眉,“你想戴这个?”

      莫似堇依旧没回应,目光在眼罩上流连片刻后再次转向我,既像命令……又像请求。

      我犹豫着,用眼罩遮住他亮晶晶的双眼。

      下一刻,他整个人便凑了上来!

      高大的身形将我笼罩,失去了唯一可以捕捉他情绪的通道,让我瞬间慌了神,昨夜被陌生感包裹的惶恐再次袭来。

      他靠得极近,隔着冷硬的嘴套,灼热的呼吸紧紧熨帖着我的颈侧,鼻息喷洒在耳尖,气氛骤然暧昧。

      “小莫。”

      我低唤一声,想要推拒他的手被紧紧攥住,引导着往他身下摸去……

      瞬间,我的瞳孔紧缩,炙热顺着指尖钻入心里。

      “你认得我,对不对。”

      我附在他耳边低声问。

      他沉默着,片刻后垂下头,用柔软的发丝磨蹭着我的颈窝,透过嘴套传出粗重的喘息……

      那种依恋,那种亲昵,那种意乱情迷。

      是我的莫似堇,不会错。

      “我带你走,带你逃出这里……好不好。”

      他的动作一顿,随即微扬起下巴,贴得更近,如果不是手被束住,他此刻一定会将我抱紧,恨不得融进骨血里!

      而我也很想给他一个回抱,告诉他我从来都没有放弃过他……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伸出了手,却在即将落下的瞬间硬生生停住!

      随即,红光陡然亮起,眼前一片模糊……

      有人冲了进来,不由分说地将我拖了出去,下一刻,病房门被死死锁住!

      “贺岚!贺岚,你清醒一点!”

      烟罗的巴掌落在脸上,我抽离的意识瞬间回笼,刹那,整个人僵住了。

      身边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一圈人,而病房里红色的灯疯狂闪烁着。

      铁索被拉到极限,莫似堇也被牢牢禁锢在床头,双膝跪在床面上,病服大敞着,墙上猩红一片!

      他仰着头,眯起眼,喉结不停滚动,而那双被捆绑的手已经伸进了松垮的裤子里……

      我无比惊恐,想要上前,却被烟罗死死按住。

      赶来的瑶扯住我便要走,“别看了,等他平复了,我们再想办法。”

      “平复?到底怎么回事!”

      我径直甩开瑶,质问的话刚出口,就听见有人用兴奋地语气说,“来了。”

      猛然回眸,病房里竟不知何时多出一团黑色的东西,浓稠又光滑,被红光映照散发出妖冶的气息!

      “那是什么!”

      没人回答我,因为所有目光都被眼前的画面吸引,黑色的液体涌动着爬上了床,在靠近莫似堇的一刻凝成人形,随即贴了上去……

      明明没有实质,我却觉得它无比赤裸,当它用幻化出的手褪去莫似堇裤子的一刻,我脑中一片空白。

      看着少年紧绷的躯体逐渐染满情欲,紧靠着嗅觉和触感便不受控制地贴近,属于动物的器官因渴望而蓬勃,直至彻底沉入疯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在他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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